「我再說最後一遍。封神大劫,不是兒戲。是天道在吃人。」
「在崑崙山,你們不守規矩,最多就是失去修為,變成凡人凡獸。至少,你們還能活著,還能輪迴轉世。」
顧清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出了崑崙山。你們丟掉的,就是生生世世的自由!」
「今天,我寧願你們恨我,寧願你們背地裡罵我冷血。我也絕對不允許你們任何人,去給天庭當奴隸!」
顧清站在台階上,衣袂飄飄。
「誰要是再敢試探底線。這三隻野獸,就是你們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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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給我滾回去你們的洞府!閉關!死關!」
這一聲怒喝,猶如天雷滾滾。
廣場上的幾百名闡截兩教弟子,全都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這一次,沒有人覺得大師兄殘忍了。他們心裡,只有深深的恐懼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激。
「謹遵大師兄法旨!我等誓死不出山門半步!」
弟子們齊刷刷地磕了一個頭,然後如同潮水一般,用最快的速度逃離了廣場,飛回了自己的洞府。
偌大的玉虛宮前,再次恢復了平靜。
顧清看著空蕩蕩的廣場。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臉上的冰冷瞬間消失,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和的笑容。
他走到蒲團前,端起那杯已經完全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隻雞殺了,這群猴子應該能安分一段時間了。」
顧清抬起頭,看著三十三天外的方向。
「內部穩住了。接下來,就看外面的那些人,怎麼出招了。」
時光荏苒。
三百年過去了。
這三百年來,崑崙山果然成了一座鐵桶。所有的弟子都在洞府里閉門不出,連互相串門論道的都沒有了。
顧清每天在清音閣里喝喝茶,給苦竹澆澆水,日子過得十分清靜。
然而。
有人卻過得非常煎熬。
三十三天外,天庭,凌霄寶殿。
玉皇大帝昊天,穿著龍袍,在大殿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碰!」
昊天抓起龍書案上的一個琉璃盞,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欺人太甚!這顧清簡直是欺人太甚!」
昊天滿臉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他弄了個什麼封山令!把闡截兩教的弟子全都像烏龜一樣縮在崑崙山上!」
昊天指著懸浮在大殿半空中的那張封神榜。
封神榜上,至今依然是一片空白,一個名字都沒有。
「三百年了!殺劫已經開啟三百年了!紅塵里凡人倒是死了一大批。可是這些凡人連仙道都沒修過,根本沒有資格上封神榜!」
昊天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崑崙山的弟子不出來應劫,我這封神榜什麼時候才能填滿?天庭什麼時候才能招到人手!」
大殿下方,站著一個白須白髮、手裡拿著拂塵的慈祥老神仙。
正是天庭的心腹大臣,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看著暴怒的昊天,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陛下息怒。氣大傷身啊。」
太白金星摸了摸白鬍子,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
「那顧清雖然厲害,把崑崙山管得像鐵桶一樣。但是,陛下忘了,這玄門三教的弟子,可不全都住在崑崙山上啊。」
昊天停下腳步,看向太白金星。
「你的意思是?」
太白金星笑了笑,壓低了聲音。
「陛下。闡教弟子人少,確實都在崑崙山。但是截教呢?」
太白金星指了指下界東海的方向。
「通天聖人在東海金鰲島立下碧游宮。雖然多寶道人等核心弟子在崑崙山聽顧清的調遣。」
「但是,東海海域廣闊,星羅棋布的島嶼上,還散落著大量截教的記名弟子和外門散仙。」
太白金星分析道。
「這些人,離崑崙山十萬八千里。顧清的規矩,在他們那裡,可未必管用。而且,這些散仙平時修煉資源匱乏,最是嚮往名利和權勢。」
昊天聽了,眼睛猛地一亮。
「太白,你是說,咱們繞過顧清,直接去東海挖牆腳?」
太白金星點了點頭。
「正是。陛下可派遣微臣,帶上天庭的高官厚祿,還有各種仙丹法寶。悄悄下界去東海,尋找那些心浮氣躁、想要出人頭地的截教散仙。」
太白金星胸有成竹。
「咱們好言相勸,許以神位。只要他們願意投靠天庭,咱們就提前給他們封個官職。」
「就算他們不直接上榜,也能為天庭所用。若是他們日後在大劫中死了,剛好名正言順地上榜。這叫一舉兩得。」
昊天聽完這個計策,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暗度陳倉!」
昊天走回龍椅上坐下,心情大好。
「顧清啊顧清。你在崑崙山守規矩,朕就去東海挖你的根基。看你這大管家還能不能坐得住!」
昊天一揮手。
「太白金星聽旨!」
「微臣在。」
「朕命你攜帶天庭特使印綬,以及三轉金丹百枚、後天靈寶十件。」
「即刻隱匿行蹤,下界前往東海,替朕招攬各路散仙。切記,行事要隱秘,絕不能讓崑崙山的人發現!」
「微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太白金星領了法旨,接過寶物,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悄悄出了南天門,直奔下界東海而去。
而此時。
崑崙山,清音閣。
顧清正拿著一個木製的水壺,給院子裡的那棵苦竹澆水。
突然。
一直趴在苦竹底下睡覺的小白澤,睜開了暗紅色的瞳孔。
它站起身,對著東海的方向,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示警吼聲。
顧清放下了手裡的水壺。
他轉過頭,順著白澤的目光,看向了那片遙遠的天際。
他雖然沒有開啟天眼,但他對於因果和規矩的感應,讓他清晰地察覺到,有一股不屬於玄門的氣息,正在試圖靠近截教的勢力範圍。
顧清伸手摸了摸白澤毛茸茸的腦袋,嘴角勾起了一抹溫和卻透著涼意的笑容。
「看來。天庭的那位師叔,是真的等不及了。居然學會跑到我的後院來挖牆腳了。」
顧清整理了一下袖口。
「這不守規矩的手一旦伸出來,要是不打回去,他以後還敢蹬鼻子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