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上古星辰,從盤古開天闢地的時候就存在了。
每一顆星辰都有自己獨立的運轉軌跡,每一顆星辰內部,都蘊含著狂暴無序的星力。
當三百六十五顆主星辰的力量被強行牽引到一起的時候,星力之間發生了猛烈的碰撞。
這種碰撞不僅破壞了陣法,還產生了一種可怕的星空幻象。
現在,整個天庭有三成的大妖,被這種星光幻象迷失了心智。他們有的在星空中自相殘殺,有的口吐鮮血走火入魔。
太一每天拿著混沌鍾,在星空中強行鎮壓那些暴動的星力。但他一個人,根本壓不住整個宇宙的星辰。
再這麼下去,不用巫族打過來,妖族天庭自己就先崩潰了。
「我聽聞先生在東海,用一曲幻音,兵不血刃就解決了盤踞的海妖。連東海的迷霧幻境都被先生破了。」
帝俊看著顧清,眼神十分誠懇。
「先生的音律大道,能夠梳理大地濁氣,能夠破解萬般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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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帝俊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厚著臉皮下界,請先生出山,去天庭幫我理順那些星辰的頻率。」
顧清安靜地聽完了帝俊的講述。
他心裡快速盤算著。
周天星斗大陣,這可是洪荒三大殺陣之一。
如果能親身參與這個陣法的布置,不僅能賺取龐大的天道功德,還能藉機參悟星辰運轉的規律,對自己的修行大有好處。
而且,妖皇親自登門重金禮聘,這個面子給得太足了。
顧清放下手裡的茶杯,抬起頭看著帝俊。
「妖皇陛下。去天庭幫忙理順星辰,這事我接了。」
帝俊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猛地站起身,剛要開口道謝。
顧清卻伸出一隻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帝俊先坐下。
「陛下先別急著謝。幫忙可以,但在下有三個規矩,必須提前說清楚。」
「如果陛下答應,我們立刻啟程。如果陛下覺得為難,那這杯茶喝完,陛下請回。」
顧清的語氣十分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帝俊立刻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先生請講。」
顧清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我顧清是崑崙山元始天尊的徒弟,闡教的首徒。我這次去天庭,純粹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一筆交易。」
「交易完成,因果兩清。我絕對不會在妖族天庭擔任任何一官半職。」
帝俊點了點頭。他本來也沒指望能把三清的徒弟徹底拉進妖族。顧清能答應幫忙,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先生放心。天庭絕對不敢強求先生留下。先生永遠是天庭最尊貴的客人。」
顧清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去天庭,只負責用音律理順星辰,解決星力暴動的問題。」
「至於妖族以後用這個陣法去打誰,去殺誰,都與我無關。我不會參與任何一場針對巫族或者其他勢力的戰爭。」
帝俊再次點頭。
「理應如此。先生是世外高人,不沾染兩族爭鬥的因果,這是規矩。」
顧清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酬勞。天庭寶庫里的東西我不要。」
「我只要三百六十五顆主星辰最核心的太古星核碎片,每顆星辰一塊。外加一團純正的太陽真火本源。」
帝俊聽到這個條件,稍微愣了一下。
太古星核碎片十分珍貴,那是星辰的精華。太陽真火本源更是他自己的力量本源。
但相比於整個妖族天庭的存亡,這些東西算不了什麼。
「好!我答應先生。只要陣法布置成功,先生要的東西,我雙手奉上。」帝俊答應得非常痛快。
顧清笑了笑。
這三個規矩立下來,他不僅保全了闡教首徒中立的身份,不沾染巫妖量劫的因果,還把該賺的好處全都拿到手了。
這就是他一直奉行的原則。兩頭通吃,誰也不得罪,還要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做事公道。
「既然陛下答應了,那我們坐下來探討一下星辰的走勢吧。」
顧清沒有立刻動身。他需要先向帝俊了解那些星辰的具體情況,不能打無準備之仗。
帝俊也是個陣法大師,兩人就坐在石桌旁,開始推演星空的變化。
小白澤趴在顧清的腳邊,安靜地聽著,偶爾打個哈欠。
五十年過去了。
這五十年裡,兩人把三百六十五顆主星辰的屬性、位置、星力衝突的節點,全部都推演了一遍。
顧清把這些資訊全部記在腦海里,並且在心裡默默地給每一顆星辰分配了適合的音律頻率。
「時間差不多了。陛下,我們走吧。」
顧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袍,把小白澤抱起來放在肩膀上。
帝俊也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清和帝俊一起登上了那輛由九條金龍拉著的華麗輦車。
「昂——」
九條金龍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拉著輦車騰空而起,直奔三十三天之外的妖族天庭而去。
輦車的速度非常快,周圍的雲層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流光向後退去。
一百年過去了。
輦車穿過了一層層厚厚的罡風層,終於來到了三十三天之上。
顧清站在輦車邊緣,看著前方的景象。
這裡沒有洪荒大地的山川河流,只有無邊無際的浩瀚星空。
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巨大宮殿,懸浮在星光之中。
這就是妖族天庭。
但是,現在的天庭看起來完全沒有帝王居所的威嚴,反而像是一個巨大的災難現場。
星空中,到處都是狂暴的星光亂流。
有的星光呈現出刺眼的血紅色,有的呈現出詭異的幽藍色。這些不同顏色的星光互相碰撞,引發了一連串劇烈的爆炸。
在那些宮殿周圍,數不清的妖族士兵正在痛苦地哀嚎。
他們有的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有的雙眼通紅地拿著兵器砍殺自己的同伴。這就是被星光幻象迷失了心智的表現。
在星空的最中央。
東皇太一披頭散髮,身上的金色帝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他雙手高高舉起,一口巨大的青銅古鐘懸浮在他的頭頂。古鐘上散發著鎮壓混沌的無上威壓。
「當——當——當——」
太一拼命地敲擊著混沌鍾。鐘聲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波紋,強行把那些暴亂的星力壓制下去。
但只要鐘聲稍微一停,那些星力就會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反彈回來。
太一的嘴角已經溢位了鮮血,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輦車停在星空邊緣。
帝俊看到弟弟這個樣子,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他立刻飛出輦車,來到太一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