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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沒想到吧,我們有技巧

  天、地、風、雲、龍、虎、鳥、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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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陣互相巢狀,生生不息。

  他們不修仙氣,不練法術。

  風后讓他們練的是如何做到令行禁止,如何讓一萬把長矛在同一時間刺出,如何讓一萬面青銅重盾在瞬間合攏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

  力牧則像是一個殘酷的魔鬼教頭,他帶著先鋒軍在最惡劣的沼澤、懸崖上進行負重衝鋒,硬生生把這些凡人練成了一群不知疲倦的野獸。

  這三十年裡。

  幾萬名凡人士兵同吃同住,同生共死。

  他們身上的氣血、他們那股為了奪回故土的殺意、他們對生存的渴望,在不知不覺中交織在了一起。

  如果在高空俯視這座軍營,便會發現。

  雖然這裡沒有半點仙家靈氣,但在軍營的上方,卻常年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黃色氣血迷霧。

  這迷霧凝而不散,透著一股肅殺、鐵血的恐怖意志。

  若是尋常的妖獸敢靠近這層迷霧,瞬間便會被這股人道煞氣給衝散了靈智,變成白痴。

  「首領,陣法已成,青銅已足。」

  三十年後的一個清晨。

  已經蓄起長須、面容更加沉穩睿智的風後,走到軒轅的營帳前,躬身行禮。

  不遠處,力牧穿著一身厚重的暗紅色青銅鎧甲,手中提著一把重達千斤的青銅大刀,眼中閃爍著猶如餓狼般嗜血的光芒。

  在他們身後,是整整十萬名穿著統一青銅重甲、手持青銅長戈、站得猶如一片鋼鐵叢林般的有熊部落大軍。

  沒有一個人說話。

  但那股匯聚在一起的龐大殺氣,卻讓周圍山林里的樹葉都簌簌作響。

  軒轅走出營帳。

  他已經老了。將近一百歲的年紀,對於沒有法力的凡人來說,已經是風燭殘年。

  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手中那把暗金色的軒轅劍,依然散發著厚重的功德之光。

  「等了九十多年了。」

  軒轅看著這支真正屬於人族的鐵血大軍,眼中沒有激動,只有一種壓抑了近百年的平靜。

  「開啟山門。」

  軒轅拔出軒轅劍,遙指南方。

  「我們,回家。」

  大軍開拔。

  十萬重甲步兵踩在凍硬的泥土上,發出猶如悶雷般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他們走出了隱藏近百年的荒山,重新踏上了中原大地的平原。

  而就在有熊大軍剛剛走出大山不足百里的時候。

  前方探路的斥候,帶回了一個並不意外的訊息。

  一支大約五千人規模的九黎部落先鋒軍,正在前方一處名為板泉的河谷地帶紮營劫掠。

  這九黎先鋒軍由蚩尤麾下的一名悍將率領。

  這九十多年來,九黎部落在中原大地上橫行無忌,早已經習慣了那些弱小的人族部落在他們面前跪地求饒的模樣。

  「報!首領,前方五里,發現有熊部落的殘部!」

  九黎的大營內,一名騎著巨狼的斥候衝進主帳,大聲稟報。

  那名九黎悍將正啃著一條半生不熟的獸腿,聞言一愣,隨即發出了輕蔑的狂笑。

  「有熊部落?就是當年被我們大首領一斧頭劈得滿地找牙的那些軟腳蝦?他們竟然還敢從山裡爬出來?」

  悍將一把扔掉獸腿,抓起旁邊的青銅戰斧。

  「兒郎們!上坐騎!跟我去把這些兩腳羊的腦袋砍下來,給大首領送去當下酒菜!」

  五千名穿著青銅鎧甲的九黎戰士,發出興奮的嚎叫聲。

  他們翻身騎上各種猙獰的洪荒猛獸,掀起漫天的煙塵,朝著有熊大軍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他們的印象里,這只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狩獵。

  然而。

  當這五千九黎先鋒軍衝出河谷,來到一片開闊的平原上時,那悍將臉上的狂妄笑容,瞬間僵住了。

  前方,沒有哭喊著逃跑的難民。

  只有一片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的暗紅色鋼鐵森林。

  十萬有熊大軍,在風后的指揮下,早已在平原上布下了八陣圖的最強防禦陣型——地載陣。

  最前方,是三排高舉著兩人高青銅重盾的力士。巨盾互相拼接,嚴絲合縫,宛如一道拔地而起的鋼鐵城牆。

  在盾牆的縫隙中,探出了無數根長達一丈的青銅長戈。那鋒利的刃口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沒有仙氣繚繞。

  但那十萬人呼吸同步、心跳同步所匯聚起來的龐大氣血煞氣,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頭隱隱咆哮的黃色巨熊虛影!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九黎悍將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身下的那頭猛獸坐騎,更是發出了不安的低吼,甚至想要向後退縮。

  「怕什麼!他們不過是些不會法術的廢物!給我衝過去,踏平他們!」

  悍將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揮舞著戰斧,帶頭沖向了那道鋼鐵城牆。

  五千騎兵挾帶著恐怖的衝擊力,猶如一股黑色的泥石流,狠狠地撞向了有熊大軍的方陣。

  五十年前。

  這樣的衝鋒,只需要一個照面,就能把有熊部落的防線徹底撕碎。

  但今天。

  當那些洪荒猛獸帶著千鈞之勢,重重地撞在那些青銅巨盾上時。

  「轟!!!」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響徹雲霄。

  最前排的有熊力士齊齊發出一聲悶哼,他們的雙腳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在泥土裡向後犁出了半尺深的溝壑。

  但是。

  盾牆沒有破!

  那些摻入了先祖遺物和功德鮮血的暗紅青銅,死死地抗住了猛獸的衝撞。

  九黎戰士身上那股引以為傲的巫族煞氣,在撞擊到盾牆的瞬間,就像是碰到了克星一般,被那股浩瀚的人道氣血給強行衝散了。

  「刺!」

  軍陣大後方,風后站在戰車上,手中的令旗猛地向前一揮。

  「殺!」

  前排力士身後的長戈兵,藉著盾牌的掩護,沒有絲毫猶豫地將手中的青銅長戈狠狠地順著縫隙捅了出去。

  不是亂捅。

  而是經過了三十年千錘百鍊、如同機械般精準地刺向了那些猛獸和騎兵沒有鎧甲保護的咽喉與腹部。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連成了一片密集的死亡交響樂。

  沖在最前面的上千名九黎騎兵,連人帶獸,瞬間被捅成了刺蝟。滾燙的鮮血噴灑在青銅盾牌上,將那暗紅色的金屬染得更加妖艷。

  「不!這不可能!」

  那名九黎悍將被兩根長戈貫穿了坐騎,狼狽地摔在地上。他滿臉驚恐地看著眼前這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他想不明白,這些明明沒有半點法力波動的凡人,為什麼突然擁有了能夠抗衡他們巫族蠻力的底氣。

  「變陣!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