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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造化成聖,孤星不拜

  渭水上空,金色雲海橫壓天穹。

  功德匯聚成潮,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照亮洪荒大片疆域,連巫妖大戰留下的血煞之氣,也在這片光輝中暫時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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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媧站在人族中央,青絲隨風而動,身後造化道輪緩慢轉動。

  第一批人族跪在大地上。

  他們剛剛誕生,尚且無法理解功德與聖人的含義,只知道眼前女子賦予了自己生命,那份源於血脈深處的親近,讓所有人不約而同低下頭顱。

  「拜見聖母!」

  聲音雜亂,遠談不上洪亮。

  可當這聲呼喊傳出,人族氣運頓時有了依託。

  渭水奔流聲隨之一頓。

  洪荒深處,無數造化法則受到牽引,化作道紋,向女媧匯聚。

  先前被災淵斬去大半的人劫母氣,只餘一縷淡淡劫光,融入新生人族的氣運深處。

  這部分劫氣無法威脅人族延續,卻會化作今後成長路上的磨礪。

  沒有劫難的族群,無法在洪荒長存。

  劫數過重,剛剛誕生的人族又承受不住。

  災淵那一刀,恰好將兩者分開。

  女媧此刻來不及細看,她體內造化道果已經來到蛻變邊緣。

  鴻蒙紫氣從元神深處浮現。

  這道紫氣自紫霄宮聽道後,一直藏在女媧體內,無論她如何參悟,都難以抓住其中真正變化。

  如今造人功德降臨,鴻蒙紫氣終於產生回應。

  造化道輪輕輕一震。

  紫色道光穿過道果,與上方垂落的功德金海相連。

  女媧身軀微顫。

  過去無數歲月參悟的造化法理,在這一刻全部貫通。

  生命如何誕生。

  靈智為何出現。

  血肉、魂魄、真靈,又該如何共同組成一個完整生靈。

  這些曾經困擾她的問題,在人族睜開眼睛時,已經有了答案。

  她所創造的並非泥偶。

  九天息壤塑造肉身,三光神水補足生機,造化法則賦予靈智,人族氣運則承擔這個族群未來的命數。

  女媧創造出一個可以自行繁衍、自行修行,也能獨自面對洪荒的新生種族。

  這份造化,足以補全她的道。

  鴻蒙紫氣緩慢融入道果。

  原本橫亘在准聖之上的屏障,隨之出現裂紋。

  咔嚓!

  一聲輕響從女媧體內傳出。

  聲音並不響亮,卻傳遍洪荒每個角落。

  崑崙山上的靈泉停止流動。

  幽冥血海翻滾的浪潮凝在半空。

  四海深處,盤踞水脈的無數龍族同時抬頭。

  太陽星與太陰星的本源也出現波動。

  天道長河從九天深處顯化,一條條秩序神鏈垂落,環繞女媧周身,接引她的元神與天道相連。

  女媧抬起頭。

  這一眼,彷佛看穿九天,看見洪荒天地之外那片無邊混沌。

  她的元神越過原有層次,進入天道深處。

  浩瀚資訊隨之湧來。

  山川興衰,星辰運轉,四時交替,萬靈繁衍。

  洪荒過去發生的一切,在天道中留下痕跡。

  未來也有無數支流,只是那些畫面受到量劫干擾,難以徹底看清。

  女媧的元神承受著天地法理沖刷。

  若道果有所缺失,她會在這股力量下迷失。

  可她的造化大道已經圓滿。

  造化道輪撐開金光,牢牢守住本心。

  女媧沒有把自己完全融入天道,也未在浩瀚法理中失去意識。

  她只是借鴻蒙紫氣寄託元神,獲得調動天道力量的資格。

  准聖與聖人之間的天塹,在這一刻正式跨過。

  轟!

  金色光柱貫穿洪荒。

  渭水周圍的山川同時綻放靈光,枯木抽枝,荒地生草,受損靈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生機。

  女媧腳下,十二品造化青蓮虛影一閃而逝。

  聖威從渭水向外擴散。

  億萬生靈的血脈深處,隨之生出無法抵擋的敬畏。

  弱小生靈伏在地面。

  一些尚未化形的先天靈物,也把枝葉壓向女媧所在方向。

  洪荒第二尊聖人,誕生了!

  太陽星外圍,尚未完全平息的戰場上。

  兩族兵馬正在陣前對峙。

  周天星斗大陣殘缺不全,星幕上布滿裂痕,許多陣眼只剩稀薄星光勉強維持。

  巫族一側,盤古虛影早已散去。

  都天煞氣仍舊籠罩戰場,十一祖巫氣息相連,血脈卻因強良隕落出現一處空缺。

  當聖威掃過戰場,周天星幕猛然下沉。

  無數妖兵身軀一顫,手中兵刃紛紛垂落。

  巫族沒有元神,肉身中的盤古血脈也不願向天道聖威低頭,可雙方境界差距擺在眼前,大批普通巫兵依舊被壓得腳下大地崩裂。

  帝俊站在陣眼中央,金色帝袍沾著血跡,空蕩的左袖在風中擺動。

  他看向渭水方向,眼中掠過一抹驚喜。

  「女媧成聖了!」

  幾名妖帥也露出振奮神色。

  女媧出身妖族。

  只憑這層關係,妖庭便有機會得到一尊聖人的支援。

  倘若女媧願意出手,巫族拿什麼抵擋?

  英招上前半步,壓低聲音。

  「陛下,是否立即派人前往渭水?」

  帝俊剛要開口,目光忽然停住。

  他想起了女媧以往態度。

  女媧雖被洪荒萬族視為妖族大能,卻從未真正進入妖庭,更未接受妖皇法旨。

  當初妖庭數次邀請,她只保留一個名義位置,對妖庭征戰與擴張始終不曾參與。

  如今女媧成聖,身份早已超出族群限制。

  妖皇能夠號令群妖,卻無法命令聖人。

  帝俊心中剛升起的喜意,很快被這份現實壓下。

  「暫時別去。」

  他盯著渭水上空那片金色雲海,聲音低沉。

  「她剛剛證道,道果尚需穩固,此時送上妖庭請求,只會招來反感。」

  英招沉默片刻,退回原位。

  帝俊沒有把另一層擔憂說出。

  災淵同樣出現在渭水。

  人劫母氣被災淵當著女媧的面取走,雙方究竟是敵是友,妖庭尚未得到訊息。

  若女媧成聖后追究此事,災淵與聖人之間必有一場碰撞。

  妖庭名義上有災淵這位災皇。

  一旦聖戰爆發,他們很可能再次被卷進去。

  帝俊想到這裡,斷臂傷口又傳來灼痛。

  災難道紋藏在血肉深處,提醒著他與災淵交手的代價。

  妖庭現在經不起第二次折損。

  巫族一方,帝江的神色也沉了下來。

  祝融站在他身側,獨臂緊握,掌心火光不斷跳動。

  女媧成聖對妖庭意味著什麼,誰都清楚。

  祝融忍不住開口。

  「女媧也是妖族,她要是幫帝俊,咱們難道站著等死?」

  「閉嘴。」

  帝江沒有回頭。

  空間波動環繞祖巫真身,隔開部分聖威。

  「女媧從未加入妖庭。」

  「她剛剛證道,未必願意插手兩族廝殺。」

  祝融胸口起伏,眼中火意仍舊沒有退去。

  「那也不能把巫族性命放在她願不願意上!」

  帝江這次沒有斥責。

  祝融說得並非毫無道理。

  聖人態度足以改變兩族強弱。

  巫族失去強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已經殘缺,祝融又被斬去右臂,戰力遠不及全盛時期。

  妖庭同樣損失慘重。

  雙方勉強維持平衡。

  任何一尊聖人加入,都能把這份平衡徹底打碎。

  帝江目光掃過戰場,迅速作出決定。

  「傳令!」

  「所有巫族退出太陽星外圍,返回洪荒大地,沿盤古殿重新布防!」

  祝融神色一變。

  「現在退,妖庭會不會追殺?」

  「帝俊沒那個膽子。」

  帝江看向殘缺星幕,聲音中帶著冷意。

  「女媧態度未明,帝俊只會比我們更謹慎。」

  「先弄清聖人想法,再算強良這筆血債!」

  命令傳下。

  巫族大軍開始收攏。

  妖庭兵馬也沒有追擊。

  雙方隔著破碎虛空彼此戒備,持續許久的廝殺,竟因一尊聖人誕生,短暫安靜下來。

  崑崙山。

  太清道人站在山巔,手中拂塵靜止不動。

  女媧聖威經過崑崙時,他體內鴻蒙紫氣也隨之震動。

  太清閉上雙眼。

  識海中浮現出渭水邊那些新生人族。

  肉身孱弱,壽元短暫,連普通妖獸都能輕易撕碎他們。

  偏偏這個族群身上,擁有其他種族少見的靈性。

  人族天生道體,與盤古大神的外形相近,經脈與竅穴適合修行,體內又留著廣闊空白。

  這份空白可以看作弱小,也可以成為承載大道的根基。

  「人。」

  太清輕聲念出這個稱呼。

  鴻蒙紫氣波動得更加清晰。

  旁邊的元始道人也在觀察天道變化。

  他沒有立刻推演人族,只將注意力放在女媧證道路線上。

  造人,補全造化大道,再借大功德推動鴻蒙紫氣。

  這條路屬於女媧。

  旁人無法照搬。

  可女媧成聖已經證明,老師賜下的鴻蒙紫氣,需要一個足以牽動天地的大契機。

  元始眼中道紋流動,開始重新審視自身道路。

  通天坐在青石上。

  青萍劍橫在膝前,劍鞘不斷發出低鳴。

  聖威掃過時,劍刃自行彈出寸許,鋒芒直指天穹,隨即又被通天按回鞘中。

  他沒有向聖威低頭。

  也沒有在此刻出劍。

  女媧證道帶來的觸動,讓通天看見了一條模糊道路。

  洪荒萬族生靈無數。

  真正有資格拜入大能門下的,只占很少一部分。

  那些根骨平常、出身弱小的生靈,難道便註定無法求道?

  通天手指敲過劍鞘,眼中浮起思索。

  三清都未開口。

  同一股聖機,在他們心中引出了不同答案。

  西方須彌山上。

  接引盤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蓮中,胸口仍有灰暗災紋緩慢遊走。

  准提手中的七寶妙樹已經收起。

  這件靈寶受災難法則侵蝕,短時間內無法再次用於大戰。

  女媧聖威來到西方,兩人同時睜眼。

  准提看著東方金光,臉色越發難看。

  「東方又出一位聖人。」

  「此後天地氣運,還能給西方留下多少?」

  接引神情愁苦,沉默許久。

  災淵封鎖過去後,兩人從時間長河中受到的傷勢仍未痊癒。

  善屍承諾的無量功德也沒有全部落下,只替他們鎮住了傷勢。

  如今女媧先一步證道,東方氣運再度上漲。

  留給西方的時間越來越少。

  接引低頭看著功德金蓮上失去光澤的蓮瓣。

  「急也無用。」

  「成聖之機,強求不來。」

  准提抬起頭。

  「師兄真能不急?」

  接引沒有回答。

  他手指掐動,試圖借女媧證道引發的天機變化,尋找屬於西方的道路。

  推演剛剛開始,一片暗紅災霧便在識海邊緣浮現。

  接引動作一頓,立刻收回神念。

  那是災淵留在時間長河中的傷痕。

  即便此刻談論成聖,他也不願再次觸碰那個名字。

  渭水上空。

  功德金海緩慢收攏。

  女媧的聖人道果已經穩固。

  她睜開雙眼,眸中映出山河永珍。

  只需一個念頭,洪荒無數造化法則便能為她所用。

  過去難以看清的因果線,也變得清晰許多。

  女媧第一眼看向腳下人族。

  新生氣運如同一團微弱火苗,在龐大洪荒中顯得十分渺小。

  火苗周圍原本纏繞著一層厚重陰影。

  那正是先天人劫母氣。

  女媧順著殘餘劫氣向未來看去。

  畫面斷斷續續。

  她看見人族在洪荒艱難生存,也看見妖獸襲擊、天災降臨與萬族爭鬥。

  在另一條尚未徹底消失的因果支流中,完整人劫母氣壓在人族氣運上方。

  族人剛開始繁衍,便有大批妖獸聞到血肉氣息。

  洪水淹沒部落。

  疾病在人群中擴散。

  一次很普通的種族衝突,也可能讓人族火種當場斷絕。

  女媧看到這裡,目光停住。

  災淵取走大部分人劫母氣後,那些劫難並未全部消失。

  發生的時間卻被推遲。

  強度也在人族能夠承受的範圍內。

  人族因此得到成長機會。

  等他們真正遇上滅族之危時,已經擁有應對災難的力量。

  女媧神色沒有因此柔和。

  她看得很清楚。

  災淵擷取人劫母氣,並非為了庇護人族。

  那份劫氣如今已經融入天災厄運鼎與苦厄災蓮,化作完善災難大道的資糧。

  他從始至終都在為自己謀取機緣。

  人族得到喘息,只是這一舉動帶來的結果。

  此事算不上恩情。

  結果卻實實在在護住了人族最初根基。

  女媧無法當作從未發生。

  伏羲來到她身旁。

  女媧證道時,他一直守在人族外圍,防止有大能趁機搶奪造化機緣。

  聖威降臨後,伏羲臉上並未出現太多欣喜。

  他看向災淵離開的方向,眉心始終緊鎖。

  「妹妹。」

  「你現在能看清災淵的打算嗎?」

  女媧沉默片刻。

  「看不清。」

  伏羲眼神一凝。

  成聖之後,女媧元神寄託天道,能查閱洪荒絕大部分因果。

  連聖人都無法看清災淵?

  女媧知道兄長在想什麼,緩緩抬頭。

  天煞孤星位於太古星空深處。

  那顆暗紅主星四周,數以萬計的災星圍繞運轉,共同組成一片獨立星域。

  女媧的聖念跨越虛空,落入太古星空。

  太陽星本源翻湧,金色火海向下壓低。

  太陰星月華收斂,月桂樹枝隨聖威輕輕擺動。

  周天星辰都受到影響。

  只有天煞孤星依舊沿原有軌跡執行。

  暗紅星光覆蓋星體。

  面對聖人威壓,那顆主星沒有退避,更談不上低伏。

  無形災難法則從星域深處升起,護住星核與周圍災星。

  兩股力量在太古星空相遇。

  沒有爆發碰撞。

  彼此卻誰也不曾讓開。

  天煞孤星星核深處。

  災淵盤坐在暗紅本源長河上。

  九幽獓伏在遠處,龐大身軀被星光覆蓋,喉嚨中傳出低沉咆哮。

  苦厄災蓮輕輕搖動。

  雷厄焚劫藤纏繞在靈脈上,藤蔓表面閃過雷火。

  聖威到來時,星核本能產生排斥。

  災淵抬起眼帘。

  暗紅眼眸穿過星辰表層,與女媧聖念隔空相對。

  他沒有起身。

  也沒有調動主星借道。

  體內三災九難沿既定軌跡運轉,剛剛領悟的人劫法理沉入無量量劫法印,繼續完善毀滅與新生之間的聯絡。

  聖人成道,萬靈俯首。

  這份規矩對災淵毫無作用。

  他尊重的只有大道。

  女媧成聖,說明她已經走出自己的道路。

  僅此而已。

  遠處九幽獓感受到聖境氣息,四足壓住星核大地,黑金獸瞳中充滿戒備。

  災淵抬手輕輕一壓。

  九幽獓收起獠牙,重新伏下。

  女媧的聖念沒有敵意。

  他自然不會浪費力量。

  這份平靜落入女媧眼中,卻讓她對災淵評價再次提高。

  半步混元大羅金仙與真正聖人之間,仍有清晰差距。

  尋常修士面對聖人注視,道心都會受到衝擊。

  災淵從頭到尾毫無波瀾。

  更重要的是,女媧能從天道中看見不久前發生的大戰。

  災淵曾借天煞孤星短暫踏入混元大羅層次。

  鴻鈞惡屍被他重創。

  善屍投影也在時間長河中被正面擊退。

  災淵如今修為回落,依舊保留再次借道的資格。

  再加上那枚時間長河護身印,一旦他執意離開,女媧也沒有把握將其永遠留住。

  戰勝與斬殺從來是兩回事。

  聖人擁有境界優勢。

  災淵手中的底牌,卻足夠讓任何一位聖人慎重。

  倘若今日為人劫母氣開戰,渭水周圍的新生人族首當其衝。

  即便女媧把戰場轉移到星空,天煞孤星與聖人力量碰撞產生的餘波,也會波及太古星海。

  這一戰即使打贏,女媧得不到任何實際好處。

  殺不掉災淵,反而會替人族結下一位行事無所顧忌的強敵。

  她剛剛證道,自然不會做這種事。

  伏羲察覺妹妹神色變化。

  「你想親自去天煞孤星?」

  女媧收回聖念。

  「不必。」

  「人劫母氣已經被他煉化,追究也換不回來。」

  伏羲皺眉。

  「那此事便這麼算了?」

  女媧看向下方人族。

  「結果對人族有利。」

  「災淵也取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雙方暫時沒有爭鬥的必要。」

  伏羲聽懂這句話,心中卻生出更多想法。

  妹妹已經成聖。

  面對災淵時,依舊選擇平等交談。

  這代表什麼?

  說明災淵現在的真實威脅,已經足以讓聖人認真對待。

  伏羲又想起災淵先前擷取人劫母氣的過程。

  對方既未爭奪造人功德,也未損傷人族氣運,只取走那份連自己都無法看清的隱藏機緣。

  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女媧證道後,非但找不到追責理由,還要承認人族因此獲得好處。

  災淵是否早已料到今日局面?

  這個念頭升起,伏羲背後忽然泛起涼意。

  他望向太古星空,臉上多出一份凝重。

  災淵或許從來沒把目光停留在某一場爭鬥上。

  人族誕生、女媧成聖、巫妖量劫,甚至未來眾聖立教,都可能是他推演大道的一環。

  女媧側目看向伏羲。

  她察覺到兄長心緒變化,卻沒有解釋。

  災淵是否真有如此長遠的布局,她也無法確定。

  可以肯定的一點,對方所做之事皆有明確目的。

  沒有多餘善意。

  也不會被情緒束縛。

  與這種人交往,利益反而比情分可靠。

  女媧抬手。

  渭水周圍升起一層造化結界,將第一批人族護在其中。

  這道結界不會永遠存在。

  等人族擁有自保之力,造化聖光便會自行散去。

  她可以替這個新生族群爭取時間,卻不能替他們走完未來道路。

  做完此事,女媧一步踏上天穹。

  聖人道紋在腳下鋪開。

  三十三天外,混沌氣流受到牽引,向兩側分開。

  女媧伸手一划。

  浩瀚造化之力湧入混沌,清氣上升,濁氣下沉,一座全新道場從虛無中緩慢成形。

  宮殿立於雲海。

  靈泉環繞山巒。

  造化靈機充斥天地,讓這座新開闢的世界迅速穩定。

  宮門上方,三個大道神文自行顯化。

  媧皇天。

  洪荒眾生感受到這片道場誕生,紛紛明白女媧已經穩固聖境。

  她立於媧皇宮前,目光再次落向太古星空。

  若降下法旨,便帶有天道命令意味。

  災淵絕不會接受。

  她若親自降臨天煞孤星,也容易被洪荒眾生視為聖人問罪。

  女媧不想把一場可以商談的因果,變成毫無意義的聖戰。

  她抬起右手。

  一縷造化道紋從指尖飛出,在半空凝聚成一張青金請帖。

  請帖上沒有聖人威壓。

  也沒有任何約束法則。

  只留下一道代表女媧身份的造化印記。

  伏羲站在旁邊,看見這一幕,神情微動。

  這並非法旨。

  是同道之間的邀請。

  女媧屈指輕彈。

  青金請帖穿過媧皇天宮門,進入洪荒星空。

  沿途星光主動分開。

  數息之後,請帖抵達天煞孤星,穿過外圍災星星域,停在星核入口。

  災淵緩緩抬眸。

  造化道紋在他面前展開。

  清光流轉之間,一行文字隨之顯現。

  請天煞星主入媧皇天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