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上空,金色雲海橫壓天穹。
功德匯聚成潮,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照亮洪荒大片疆域,連巫妖大戰留下的血煞之氣,也在這片光輝中暫時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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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站在人族中央,青絲隨風而動,身後造化道輪緩慢轉動。
第一批人族跪在大地上。
他們剛剛誕生,尚且無法理解功德與聖人的含義,只知道眼前女子賦予了自己生命,那份源於血脈深處的親近,讓所有人不約而同低下頭顱。
「拜見聖母!」
聲音雜亂,遠談不上洪亮。
可當這聲呼喊傳出,人族氣運頓時有了依託。
渭水奔流聲隨之一頓。
洪荒深處,無數造化法則受到牽引,化作道紋,向女媧匯聚。
先前被災淵斬去大半的人劫母氣,只餘一縷淡淡劫光,融入新生人族的氣運深處。
這部分劫氣無法威脅人族延續,卻會化作今後成長路上的磨礪。
沒有劫難的族群,無法在洪荒長存。
劫數過重,剛剛誕生的人族又承受不住。
災淵那一刀,恰好將兩者分開。
女媧此刻來不及細看,她體內造化道果已經來到蛻變邊緣。
鴻蒙紫氣從元神深處浮現。
這道紫氣自紫霄宮聽道後,一直藏在女媧體內,無論她如何參悟,都難以抓住其中真正變化。
如今造人功德降臨,鴻蒙紫氣終於產生回應。
造化道輪輕輕一震。
紫色道光穿過道果,與上方垂落的功德金海相連。
女媧身軀微顫。
過去無數歲月參悟的造化法理,在這一刻全部貫通。
生命如何誕生。
靈智為何出現。
血肉、魂魄、真靈,又該如何共同組成一個完整生靈。
這些曾經困擾她的問題,在人族睜開眼睛時,已經有了答案。
她所創造的並非泥偶。
九天息壤塑造肉身,三光神水補足生機,造化法則賦予靈智,人族氣運則承擔這個族群未來的命數。
女媧創造出一個可以自行繁衍、自行修行,也能獨自面對洪荒的新生種族。
這份造化,足以補全她的道。
鴻蒙紫氣緩慢融入道果。
原本橫亘在准聖之上的屏障,隨之出現裂紋。
咔嚓!
一聲輕響從女媧體內傳出。
聲音並不響亮,卻傳遍洪荒每個角落。
崑崙山上的靈泉停止流動。
幽冥血海翻滾的浪潮凝在半空。
四海深處,盤踞水脈的無數龍族同時抬頭。
太陽星與太陰星的本源也出現波動。
天道長河從九天深處顯化,一條條秩序神鏈垂落,環繞女媧周身,接引她的元神與天道相連。
女媧抬起頭。
這一眼,彷佛看穿九天,看見洪荒天地之外那片無邊混沌。
她的元神越過原有層次,進入天道深處。
浩瀚資訊隨之湧來。
山川興衰,星辰運轉,四時交替,萬靈繁衍。
洪荒過去發生的一切,在天道中留下痕跡。
未來也有無數支流,只是那些畫面受到量劫干擾,難以徹底看清。
女媧的元神承受著天地法理沖刷。
若道果有所缺失,她會在這股力量下迷失。
可她的造化大道已經圓滿。
造化道輪撐開金光,牢牢守住本心。
女媧沒有把自己完全融入天道,也未在浩瀚法理中失去意識。
她只是借鴻蒙紫氣寄託元神,獲得調動天道力量的資格。
准聖與聖人之間的天塹,在這一刻正式跨過。
轟!
金色光柱貫穿洪荒。
渭水周圍的山川同時綻放靈光,枯木抽枝,荒地生草,受損靈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生機。
女媧腳下,十二品造化青蓮虛影一閃而逝。
聖威從渭水向外擴散。
億萬生靈的血脈深處,隨之生出無法抵擋的敬畏。
弱小生靈伏在地面。
一些尚未化形的先天靈物,也把枝葉壓向女媧所在方向。
洪荒第二尊聖人,誕生了!
太陽星外圍,尚未完全平息的戰場上。
兩族兵馬正在陣前對峙。
周天星斗大陣殘缺不全,星幕上布滿裂痕,許多陣眼只剩稀薄星光勉強維持。
巫族一側,盤古虛影早已散去。
都天煞氣仍舊籠罩戰場,十一祖巫氣息相連,血脈卻因強良隕落出現一處空缺。
當聖威掃過戰場,周天星幕猛然下沉。
無數妖兵身軀一顫,手中兵刃紛紛垂落。
巫族沒有元神,肉身中的盤古血脈也不願向天道聖威低頭,可雙方境界差距擺在眼前,大批普通巫兵依舊被壓得腳下大地崩裂。
帝俊站在陣眼中央,金色帝袍沾著血跡,空蕩的左袖在風中擺動。
他看向渭水方向,眼中掠過一抹驚喜。
「女媧成聖了!」
幾名妖帥也露出振奮神色。
女媧出身妖族。
只憑這層關係,妖庭便有機會得到一尊聖人的支援。
倘若女媧願意出手,巫族拿什麼抵擋?
英招上前半步,壓低聲音。
「陛下,是否立即派人前往渭水?」
帝俊剛要開口,目光忽然停住。
他想起了女媧以往態度。
女媧雖被洪荒萬族視為妖族大能,卻從未真正進入妖庭,更未接受妖皇法旨。
當初妖庭數次邀請,她只保留一個名義位置,對妖庭征戰與擴張始終不曾參與。
如今女媧成聖,身份早已超出族群限制。
妖皇能夠號令群妖,卻無法命令聖人。
帝俊心中剛升起的喜意,很快被這份現實壓下。
「暫時別去。」
他盯著渭水上空那片金色雲海,聲音低沉。
「她剛剛證道,道果尚需穩固,此時送上妖庭請求,只會招來反感。」
英招沉默片刻,退回原位。
帝俊沒有把另一層擔憂說出。
災淵同樣出現在渭水。
人劫母氣被災淵當著女媧的面取走,雙方究竟是敵是友,妖庭尚未得到訊息。
若女媧成聖后追究此事,災淵與聖人之間必有一場碰撞。
妖庭名義上有災淵這位災皇。
一旦聖戰爆發,他們很可能再次被卷進去。
帝俊想到這裡,斷臂傷口又傳來灼痛。
災難道紋藏在血肉深處,提醒著他與災淵交手的代價。
妖庭現在經不起第二次折損。
巫族一方,帝江的神色也沉了下來。
祝融站在他身側,獨臂緊握,掌心火光不斷跳動。
女媧成聖對妖庭意味著什麼,誰都清楚。
祝融忍不住開口。
「女媧也是妖族,她要是幫帝俊,咱們難道站著等死?」
「閉嘴。」
帝江沒有回頭。
空間波動環繞祖巫真身,隔開部分聖威。
「女媧從未加入妖庭。」
「她剛剛證道,未必願意插手兩族廝殺。」
祝融胸口起伏,眼中火意仍舊沒有退去。
「那也不能把巫族性命放在她願不願意上!」
帝江這次沒有斥責。
祝融說得並非毫無道理。
聖人態度足以改變兩族強弱。
巫族失去強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已經殘缺,祝融又被斬去右臂,戰力遠不及全盛時期。
妖庭同樣損失慘重。
雙方勉強維持平衡。
任何一尊聖人加入,都能把這份平衡徹底打碎。
帝江目光掃過戰場,迅速作出決定。
「傳令!」
「所有巫族退出太陽星外圍,返回洪荒大地,沿盤古殿重新布防!」
祝融神色一變。
「現在退,妖庭會不會追殺?」
「帝俊沒那個膽子。」
帝江看向殘缺星幕,聲音中帶著冷意。
「女媧態度未明,帝俊只會比我們更謹慎。」
「先弄清聖人想法,再算強良這筆血債!」
命令傳下。
巫族大軍開始收攏。
妖庭兵馬也沒有追擊。
雙方隔著破碎虛空彼此戒備,持續許久的廝殺,竟因一尊聖人誕生,短暫安靜下來。
崑崙山。
太清道人站在山巔,手中拂塵靜止不動。
女媧聖威經過崑崙時,他體內鴻蒙紫氣也隨之震動。
太清閉上雙眼。
識海中浮現出渭水邊那些新生人族。
肉身孱弱,壽元短暫,連普通妖獸都能輕易撕碎他們。
偏偏這個族群身上,擁有其他種族少見的靈性。
人族天生道體,與盤古大神的外形相近,經脈與竅穴適合修行,體內又留著廣闊空白。
這份空白可以看作弱小,也可以成為承載大道的根基。
「人。」
太清輕聲念出這個稱呼。
鴻蒙紫氣波動得更加清晰。
旁邊的元始道人也在觀察天道變化。
他沒有立刻推演人族,只將注意力放在女媧證道路線上。
造人,補全造化大道,再借大功德推動鴻蒙紫氣。
這條路屬於女媧。
旁人無法照搬。
可女媧成聖已經證明,老師賜下的鴻蒙紫氣,需要一個足以牽動天地的大契機。
元始眼中道紋流動,開始重新審視自身道路。
通天坐在青石上。
青萍劍橫在膝前,劍鞘不斷發出低鳴。
聖威掃過時,劍刃自行彈出寸許,鋒芒直指天穹,隨即又被通天按回鞘中。
他沒有向聖威低頭。
也沒有在此刻出劍。
女媧證道帶來的觸動,讓通天看見了一條模糊道路。
洪荒萬族生靈無數。
真正有資格拜入大能門下的,只占很少一部分。
那些根骨平常、出身弱小的生靈,難道便註定無法求道?
通天手指敲過劍鞘,眼中浮起思索。
三清都未開口。
同一股聖機,在他們心中引出了不同答案。
西方須彌山上。
接引盤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蓮中,胸口仍有灰暗災紋緩慢遊走。
准提手中的七寶妙樹已經收起。
這件靈寶受災難法則侵蝕,短時間內無法再次用於大戰。
女媧聖威來到西方,兩人同時睜眼。
准提看著東方金光,臉色越發難看。
「東方又出一位聖人。」
「此後天地氣運,還能給西方留下多少?」
接引神情愁苦,沉默許久。
災淵封鎖過去後,兩人從時間長河中受到的傷勢仍未痊癒。
善屍承諾的無量功德也沒有全部落下,只替他們鎮住了傷勢。
如今女媧先一步證道,東方氣運再度上漲。
留給西方的時間越來越少。
接引低頭看著功德金蓮上失去光澤的蓮瓣。
「急也無用。」
「成聖之機,強求不來。」
准提抬起頭。
「師兄真能不急?」
接引沒有回答。
他手指掐動,試圖借女媧證道引發的天機變化,尋找屬於西方的道路。
推演剛剛開始,一片暗紅災霧便在識海邊緣浮現。
接引動作一頓,立刻收回神念。
那是災淵留在時間長河中的傷痕。
即便此刻談論成聖,他也不願再次觸碰那個名字。
渭水上空。
功德金海緩慢收攏。
女媧的聖人道果已經穩固。
她睜開雙眼,眸中映出山河永珍。
只需一個念頭,洪荒無數造化法則便能為她所用。
過去難以看清的因果線,也變得清晰許多。
女媧第一眼看向腳下人族。
新生氣運如同一團微弱火苗,在龐大洪荒中顯得十分渺小。
火苗周圍原本纏繞著一層厚重陰影。
那正是先天人劫母氣。
女媧順著殘餘劫氣向未來看去。
畫面斷斷續續。
她看見人族在洪荒艱難生存,也看見妖獸襲擊、天災降臨與萬族爭鬥。
在另一條尚未徹底消失的因果支流中,完整人劫母氣壓在人族氣運上方。
族人剛開始繁衍,便有大批妖獸聞到血肉氣息。
洪水淹沒部落。
疾病在人群中擴散。
一次很普通的種族衝突,也可能讓人族火種當場斷絕。
女媧看到這裡,目光停住。
災淵取走大部分人劫母氣後,那些劫難並未全部消失。
發生的時間卻被推遲。
強度也在人族能夠承受的範圍內。
人族因此得到成長機會。
等他們真正遇上滅族之危時,已經擁有應對災難的力量。
女媧神色沒有因此柔和。
她看得很清楚。
災淵擷取人劫母氣,並非為了庇護人族。
那份劫氣如今已經融入天災厄運鼎與苦厄災蓮,化作完善災難大道的資糧。
他從始至終都在為自己謀取機緣。
人族得到喘息,只是這一舉動帶來的結果。
此事算不上恩情。
結果卻實實在在護住了人族最初根基。
女媧無法當作從未發生。
伏羲來到她身旁。
女媧證道時,他一直守在人族外圍,防止有大能趁機搶奪造化機緣。
聖威降臨後,伏羲臉上並未出現太多欣喜。
他看向災淵離開的方向,眉心始終緊鎖。
「妹妹。」
「你現在能看清災淵的打算嗎?」
女媧沉默片刻。
「看不清。」
伏羲眼神一凝。
成聖之後,女媧元神寄託天道,能查閱洪荒絕大部分因果。
連聖人都無法看清災淵?
女媧知道兄長在想什麼,緩緩抬頭。
天煞孤星位於太古星空深處。
那顆暗紅主星四周,數以萬計的災星圍繞運轉,共同組成一片獨立星域。
女媧的聖念跨越虛空,落入太古星空。
太陽星本源翻湧,金色火海向下壓低。
太陰星月華收斂,月桂樹枝隨聖威輕輕擺動。
周天星辰都受到影響。
只有天煞孤星依舊沿原有軌跡執行。
暗紅星光覆蓋星體。
面對聖人威壓,那顆主星沒有退避,更談不上低伏。
無形災難法則從星域深處升起,護住星核與周圍災星。
兩股力量在太古星空相遇。
沒有爆發碰撞。
彼此卻誰也不曾讓開。
天煞孤星星核深處。
災淵盤坐在暗紅本源長河上。
九幽獓伏在遠處,龐大身軀被星光覆蓋,喉嚨中傳出低沉咆哮。
苦厄災蓮輕輕搖動。
雷厄焚劫藤纏繞在靈脈上,藤蔓表面閃過雷火。
聖威到來時,星核本能產生排斥。
災淵抬起眼帘。
暗紅眼眸穿過星辰表層,與女媧聖念隔空相對。
他沒有起身。
也沒有調動主星借道。
體內三災九難沿既定軌跡運轉,剛剛領悟的人劫法理沉入無量量劫法印,繼續完善毀滅與新生之間的聯絡。
聖人成道,萬靈俯首。
這份規矩對災淵毫無作用。
他尊重的只有大道。
女媧成聖,說明她已經走出自己的道路。
僅此而已。
遠處九幽獓感受到聖境氣息,四足壓住星核大地,黑金獸瞳中充滿戒備。
災淵抬手輕輕一壓。
九幽獓收起獠牙,重新伏下。
女媧的聖念沒有敵意。
他自然不會浪費力量。
這份平靜落入女媧眼中,卻讓她對災淵評價再次提高。
半步混元大羅金仙與真正聖人之間,仍有清晰差距。
尋常修士面對聖人注視,道心都會受到衝擊。
災淵從頭到尾毫無波瀾。
更重要的是,女媧能從天道中看見不久前發生的大戰。
災淵曾借天煞孤星短暫踏入混元大羅層次。
鴻鈞惡屍被他重創。
善屍投影也在時間長河中被正面擊退。
災淵如今修為回落,依舊保留再次借道的資格。
再加上那枚時間長河護身印,一旦他執意離開,女媧也沒有把握將其永遠留住。
戰勝與斬殺從來是兩回事。
聖人擁有境界優勢。
災淵手中的底牌,卻足夠讓任何一位聖人慎重。
倘若今日為人劫母氣開戰,渭水周圍的新生人族首當其衝。
即便女媧把戰場轉移到星空,天煞孤星與聖人力量碰撞產生的餘波,也會波及太古星海。
這一戰即使打贏,女媧得不到任何實際好處。
殺不掉災淵,反而會替人族結下一位行事無所顧忌的強敵。
她剛剛證道,自然不會做這種事。
伏羲察覺妹妹神色變化。
「你想親自去天煞孤星?」
女媧收回聖念。
「不必。」
「人劫母氣已經被他煉化,追究也換不回來。」
伏羲皺眉。
「那此事便這麼算了?」
女媧看向下方人族。
「結果對人族有利。」
「災淵也取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雙方暫時沒有爭鬥的必要。」
伏羲聽懂這句話,心中卻生出更多想法。
妹妹已經成聖。
面對災淵時,依舊選擇平等交談。
這代表什麼?
說明災淵現在的真實威脅,已經足以讓聖人認真對待。
伏羲又想起災淵先前擷取人劫母氣的過程。
對方既未爭奪造人功德,也未損傷人族氣運,只取走那份連自己都無法看清的隱藏機緣。
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女媧證道後,非但找不到追責理由,還要承認人族因此獲得好處。
災淵是否早已料到今日局面?
這個念頭升起,伏羲背後忽然泛起涼意。
他望向太古星空,臉上多出一份凝重。
災淵或許從來沒把目光停留在某一場爭鬥上。
人族誕生、女媧成聖、巫妖量劫,甚至未來眾聖立教,都可能是他推演大道的一環。
女媧側目看向伏羲。
她察覺到兄長心緒變化,卻沒有解釋。
災淵是否真有如此長遠的布局,她也無法確定。
可以肯定的一點,對方所做之事皆有明確目的。
沒有多餘善意。
也不會被情緒束縛。
與這種人交往,利益反而比情分可靠。
女媧抬手。
渭水周圍升起一層造化結界,將第一批人族護在其中。
這道結界不會永遠存在。
等人族擁有自保之力,造化聖光便會自行散去。
她可以替這個新生族群爭取時間,卻不能替他們走完未來道路。
做完此事,女媧一步踏上天穹。
聖人道紋在腳下鋪開。
三十三天外,混沌氣流受到牽引,向兩側分開。
女媧伸手一划。
浩瀚造化之力湧入混沌,清氣上升,濁氣下沉,一座全新道場從虛無中緩慢成形。
宮殿立於雲海。
靈泉環繞山巒。
造化靈機充斥天地,讓這座新開闢的世界迅速穩定。
宮門上方,三個大道神文自行顯化。
媧皇天。
洪荒眾生感受到這片道場誕生,紛紛明白女媧已經穩固聖境。
她立於媧皇宮前,目光再次落向太古星空。
若降下法旨,便帶有天道命令意味。
災淵絕不會接受。
她若親自降臨天煞孤星,也容易被洪荒眾生視為聖人問罪。
女媧不想把一場可以商談的因果,變成毫無意義的聖戰。
她抬起右手。
一縷造化道紋從指尖飛出,在半空凝聚成一張青金請帖。
請帖上沒有聖人威壓。
也沒有任何約束法則。
只留下一道代表女媧身份的造化印記。
伏羲站在旁邊,看見這一幕,神情微動。
這並非法旨。
是同道之間的邀請。
女媧屈指輕彈。
青金請帖穿過媧皇天宮門,進入洪荒星空。
沿途星光主動分開。
數息之後,請帖抵達天煞孤星,穿過外圍災星星域,停在星核入口。
災淵緩緩抬眸。
造化道紋在他面前展開。
清光流轉之間,一行文字隨之顯現。
請天煞星主入媧皇天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