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這麼沒有公德心啊！」
「隨地大小便，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我擦，好像是黃風嶺靈吉菩薩的道場！」
「他老人家是幾千元會沒拉屎了吧？」
「這都成精了！」
三界各處，一陣陣痛罵聲接連響起。
上至仙神，下至凡俗妖鬼，無數生靈都被熏得頭暈眼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
凌霄寶殿內，如來輕輕吸了一口氣。
那股臭味頃刻間沖入腦海，連他的法相都輕微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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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臭氣之中竟然夾雜著些許法則之力，尋常手段根本難以阻擋。
如來只能親自出手，釋放無量佛光，洗滌瀰漫在世間的污濁之氣。
「你有種！」
靈吉盯著黃大膽，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
他的胸膛不斷起伏，袍袖也被震得獵獵作響。
這一回，他算是把顏面丟了個乾淨。
道場被毀也就罷了，下面那口糞坑還被三界眾生看得清清楚楚。
等此事結束，他還得親自去向佛祖請罪。
觀音雖然同樣氣得不輕，心底卻又藏著幾分慶幸。
好在這妖怪不是出現在自己的管轄之地。
他原本就在接連幾場風波中丟盡顏面。
若是自己的道場下面也冒出這種東西，今後恐怕真的沒法在三界露面了。
「哈哈哈！」
豬八戒又一次大笑起來，整張豬臉都在不斷抽動。
「哥，還有什麼事？」
「快讓兄弟再開開眼！」
黃大膽咧嘴一笑。
「有！」
如來的面色微微一變，下意識便想出手阻止。
可他的手掌剛剛抬起，便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若是現在阻止黃大膽，方才那番認錯之言，豈不是成了一句空話？
既然要清理佛門積弊，那便不能只挑自己願意承受的部分。
「普度眾生，必承其重！」
「老衲願承受天道降下的一切懲罰！」
如來咬緊牙關，在心中發出一聲低吼。
虱子多了不愁。
反正這些劫難讓佛門丟的臉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這一件。
黃大膽抬手一揮，往地上扔出了幾件裁製精巧、布料單薄的貼身衣物。
與方才那股惡臭不同，這幾件衣物落地以後，殿內頓時香氣襲人。
其中還殘留著一股讓眾仙十分熟悉的氣息。
這股氣息的源頭，赫然便是殿內的觀音菩薩。
一道道目光隨之轉動，齊齊落在觀音身上。
觀音那張清麗柔和的面容微微凝住，藏在袖中的手指也驟然僵硬。
黃大膽究竟是什麼時候拿到這些東西的？
以他的修為，竟然沒有察覺到半點動靜。
黃大膽滿臉不解地看著觀音。
「我以前不是聽說，觀音前世是慈航道人，是個老爺們嗎？」
「這輩子成了男身女相，心裡邊也應該是男的，怎麼還佩戴這些玩意？」
整個凌霄寶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
「哈哈哈！」
豬八戒再次仰面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肚皮，笑得渾身肥肉亂顫，活像入魔瘋癲了一般。
群仙卻全都傻了眼，一個個張著嘴，半晌沒有緩過神來。
這位可真是牛逼啊！
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連貼身衣物都被他偷到了手。
更離譜的是，黃大膽還當著三界仙神的面，專往觀音這輩子最難啟齒的逆鱗上踩。
玉帝端坐在帝位上，面容繃得極為僵硬，手掌已經悄然攥住了龍袍。
他不得不如此。
稍微放鬆一點，只怕就要當場爆笑出來。
黃大膽的確沒有索要賠償。
可他幹的這些事情，與把如來的褲衩也賠進去，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呵，呵，有點本事。」
靈吉菩薩的表情極為精彩，活像憋了一記悶屁。
他分明氣得嘴角抽動，卻又在強行忍笑，斷斷續續嗤了幾聲，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觀音一動不動，整個人彷佛化作了一尊雕像。
他本來還慶幸此事沒有波及自己。
誰能想到，黃大膽轉頭就把火燒到了他的身上。
直到此刻，觀音才想起當年丟失貼身衣物的事情。
原來不是遺落了，而是被這隻貂鼠精偷走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言。
如來沒有說話，直接閉上了眼睛。
他的肩背似乎都比先前沉了幾分，心中只剩下一股難言的疲憊與憂傷。
天道生出的變數，是真的嗎？
這他麼真是天道能幹出來的事？
「咳咳……黃大膽，不得無禮，快收起來。」
玉帝急忙站出來打圓場。
他順勢掃了觀音一眼，嘴角險些當場失守。
此時的觀音，雍容華貴的面龐上青一塊、紅一塊、白一塊、綠一塊，彷佛開了一座染坊。
「這些不是貧僧之物。」
過了片刻，觀音總算壓下翻湧的心緒，神色重新恢復從容，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不是你的？」
「那這些玩意兒我也不要了，誰想要就拿去。」
黃大膽狐疑地看了觀音一眼，心裡暗暗犯起了嘀咕。
難道真拿錯了？
看來以後得跟著他，親眼看著他換下來才保險。
群仙聽到這話，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這可是觀音菩薩的貼身之物，收藏價值自然不必多說。
至於是真是假，眾仙心裡都有數。
殘留在衣物上的氣息做不得假。
觀音不過是咬緊牙關不肯承認罷了，這倒也是明智之舉。
可知道歸知道，誰又敢站出來討要？
「嘿嘿，我替兄弟收起來。」
「將來誰想要，拿法寶來換！」
豬八戒眼珠一轉，挺著肚皮走上前，大言不慚地開了口。
「悟能！」
「你找死？」
觀音眸光驟冷，藏在袖中的手指根根收緊。
這頭色豬，連猴子變成的女人都敢下手。
這些衣物若落入他手裡，指不定會被拿去做什麼齷齪之事。
豬八戒卻絲毫不慌，反倒大咧咧地反問道：
「菩薩不是說，這些東西不是你的嗎？」
觀音鼻翼微顫，險些氣得七竅生煙，偏偏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如來掃了豬八戒一眼，心念微動，略作推算。
頓時。
Duang！
如來的腦袋當場大了一圈。
推算出的未來中，豬八戒果然沒安好心。
這頭豬自己收藏了一件，剩下的全都拿去賣給了各路神仙，換回來的法寶堆得像座小山。
「這支取經隊伍，究竟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