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忍了太久。
如果繼續忍下去，那就真要忍成縮頭烏龜了。
這一掌橫壓而來，四周法則交織，磅礴偉力隨之傾瀉而下。
黑熊精雖然是太乙金仙，但在這一掌面前，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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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掌尚未落下，四周的空間便像凝固了一般，將黑熊精困在原地。
就在此時，黑熊精身上忽然閃過一道清暉。
一片柳葉憑空浮現，迎風化作一隻手掌。
啪！
啪！
啪！
三道清脆的聲音接連響起。
第一掌迎面落下，觀音探出的手掌當場被拍碎。
緊接著，柳葉所化的手掌一左一右，連續兩個耳光抽在觀音臉上。
觀音那張原本雍容華貴的面龐迅速腫起，兩側臉頰各自留下了一道鮮紅掌印。
整個凌霄寶殿瞬間安靜下來。
「哈哈！」
黑熊精仰頭大笑，滿臉黑毛都跟著抖動起來。
「老祖牛逼啊！」
玉帝眼皮一跳，目光迅速掃過那片柳葉。
僅憑一片柳葉，便能輕易破去觀音的神通，還順手賞了兩個耳光。
那位藏在背後的存在，實力果然深不可測。
玉帝心中雖然震動，面上卻立刻擺出威嚴之色。
「黑老粗，不得動手！」
「快收起寶物！」
觀音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連臉上的疼痛都彷佛慢了半拍。
又是柳葉。
那個隱藏在黑熊精背後的存在，再一次出手了。
更讓觀音難以接受的是，對方的實力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從手掌被拍碎，到兩個耳光落在臉上，他根本沒有半點還手的機會。
趁著觀音尚未回過神來，玉帝立刻沉下臉，威嚴的聲音傳遍整座大殿。
「觀音，你雖為佛門菩薩，德高望重，卻不分青紅皂白，意圖誅殺黑老粗。」
「如今來到天庭，你又顛倒是非，實在是佛門之恥！」
玉帝根本不給觀音辯解的機會，直接宣布了他的罪行。
「你心途不正，滋生邪念，欺壓良善，倒行逆施，已然觸犯天條。」
「依照天規，當削去道行兩百元會，關押天牢兩萬年！」
觀音臉頰火辣，直到聽見玉帝的判罰，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的眼神驟然一沉，目光牢牢鎖定御座上的玉帝。
玉帝竟敢審判他？
難道玉帝也投靠了那個幕後黑手？
否則，玉帝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群仙也被這番判罰驚得目瞪口呆。
一道道視線匯聚在玉帝身上，彷佛今日才第一次認識這位三界至尊。
往日裡，玉帝面對佛門總會留上幾分餘地。
今日這一開口，卻直接要削觀音兩百元會的道行，還要將他關押兩萬年。
這可不是小打小鬧。
「可以，我接受。」
黑熊精咧嘴一笑，抬起雙手便鼓起掌來。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聲迴蕩在凌霄寶殿內，聽得觀音臉頰又隱隱作痛。
「阿彌陀佛。」
就在此時，一道佛號從南天門外遙遙傳來。
那聲音如洪鐘大呂，厚重悠遠，傳入耳中，令人心神清明。
南天門外佛光大盛，層層金輝穿過殿門，灑入凌霄寶殿。
頃刻之間，整座大殿都被佛光籠罩，彷佛化作了一間佛意盎然的莊嚴佛堂。
受到這股佛意影響，群仙的神情也變得肅穆起來。
就連玉帝也按著御案，緩緩站起身來。
只有黑熊精不受影響。
他扭過身子，愣愣地望向南天門外，想看看究竟是誰弄出了這麼大的陣仗。
如來佛祖端坐於九品金蓮之上，周身佛光環繞，緩緩進入凌霄寶殿。
金蓮每向前移動一分，殿內的佛意便濃郁一分。
「見過佛祖。」
群仙連同玉帝一起躬身施禮。
眾仙心中無不震動。
誰也沒想到，此事竟然驚動了如來佛祖，還讓他親自降臨天庭。
當年為了推動佛門計劃，降服大鬧天宮的孫悟空，如來才在三界眾生面前露過一次面。
今日為了觀音與黑熊精的爭端，他竟再次離開靈山，親自來到了凌霄寶殿。
黑熊精抬頭打量著如來，目光從九品金蓮一路看到那片燦爛佛光。
「你就是如來佛祖？」
「果然有點佛的樣子。」
「你真該好好管教一下座下弟子，一個兩個都是什麼嘛。」
黑熊精沒有半點自覺。
他不但沒有跟著群仙行禮，反而當著如來的面發起了牢騷。
群仙聽得眼皮直跳，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他們實在摸不透這個黑老粗。
方才辯法之時，他條理分明，字字都能踩在佛門教義上，精明得讓觀音無從反駁。
現在面對如來佛祖，他卻又變回了那個直來直去的二愣子，根本沒把佛祖的身份放在心上。
如來的目光落在黑熊精身上。
僅在一念之間，他便捕捉其形，觀其氣運，前後推算了億萬次。
結果卻只有四個字，一頭霧水。
關於黑熊精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如來只能看到一些不足為奇的零碎片段。
更多的地方都被一片混沌遮蔽，無論他如何推算，都難以窺探分毫。
「又是你。」
如來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壓著一股難以化開的沉重。
前後已經好幾次了。
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存在，處處都在針對佛門。
如來身為佛教教主，面對對方接二連三的出手，卻始終找不到應對之法。
他沉默片刻，臉上重新浮現出親和的笑容，目光中還帶著幾分讚賞。
「眾生平等。」
「你能將此理領悟到這等境界，可在佛門得一尊佛陀果位。」
黑熊精撇了撇嘴，抬手指向臉頰紅腫的觀音，神色中儘是不屑。
「極樂世界雖然是淨土，可裡面都是這樣的貨色。」
「我可不稀罕。」
群仙徹底傻眼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頭妖精，竟然敢用這種口氣與如來佛祖說話？
如來親口許下佛陀果位，這是何等機緣？
換作旁人，早就忙著叩首謝恩了。
黑熊精倒好，想都不想便拒絕了。
如來並未計較黑熊精的態度，聲音依舊溫和。
「觀音佛心受挫，讓你受了苦。」
「老衲替他向你賠個不是。」
「嗯，應該的。」
黑熊精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如來略作停頓，又將目光轉向玉帝。
「陛下對觀音的判罰合情合理。」
「不過，觀音如今肩負我佛門重任。」
「這份懲戒，可否留到量劫結束之後再行執行？」
說到這裡，如來重新看向黑熊精，語氣依舊平和。
「老衲願意賠償你些許損失，以安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