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啊，你看看你這些弟弟，一個個都招兵買馬，準備去海外建功立業了。你這個當大哥的，看著他們手底下人才濟濟，心裡就不覺得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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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父皇說笑了。弟弟們能有此等雄心壯志，兒臣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嫉妒？」
朱標神色變得極其認真，「大明是根，弟弟們是枝葉。只要大明這棵大樹根深蒂固，弟弟們在海外開枝散葉，大明才能真正地繁榮昌盛，萬世永固。」
「好！不愧是朕的好兒子！有你這番話，朕就放心了！」
老朱欣慰地大笑起來。
……
夜幕降臨，魯王府的後花園內，燈火通明。
朱昭、朱標、朱樉、朱棡、朱棣、朱橚，這六個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弟，再次圍坐在了那個巨大的露天烤爐旁。
這一次，沒有外人，只有兄弟。
「來！乾杯！」
朱樉舉起一個比臉還大的海碗，大聲吼道，「為了咱們兄弟即將開啟的征途！為了大明的萬世基業！干！」
「干！」
六個酒碗重重地碰在一起，酒水四濺。
烈酒入喉，兄弟幾人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氣氛也變得極其熱烈。
「二哥，你這次去西域，打算怎麼打？」朱棣一邊啃著烤羊腿，一邊好奇地問道。
「怎麼打？當然是一路平推過去！」
朱樉眼中閃爍著極其狂熱的戰意，「西域那些小國，一盤散沙。我帶著大明最精銳的鐵騎，加上老六改進的火器，絕對能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我要讓大明的龍旗，插在蔥嶺之巔！」
「二哥威武！」朱棡和朱橚連連叫好。
「四哥，你呢？你打算怎麼打烏斯藏？」朱昭轉頭看向朱棣。
朱棣放下羊腿，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神色變得極其沉穩。
「我打算先用老六教的法子，推行分化瓦解各部，逐個擊破。」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開啟缺口正式站穩腳跟後，我再以此為跳板，和二哥南北夾擊。」
「好！老四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又和老二守望相助，定能成就一番霸業！」朱標讚賞地點了點頭。
「老六，你呢？」
朱樉轉頭看向朱昭，有些擔憂地說道，「極北之地那可是真正的苦寒之地，你這細皮嫩肉的，去了能受得了嗎？要不，你跟父皇求求情，換個地方？」
「二哥，你太小看我了。」
朱昭嘿嘿一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極北之地雖然冷，但那裡的資源可是極其豐富的。皮草、煤炭、鐵礦，甚至還有可能發現金礦！」
「我打算帶著我那套班底，從新城輻射北方，先在那裡建起一座堅固的暖城，解決保暖問題。然後，利用那裡的資源，大力發展！」
朱昭眼中閃爍著極其瘋狂的光芒，「我要在極北之地，建起大明最大的鋼鐵廠、最大的火器製造局！我要讓那裡的煙囪，日夜不停地噴吐著黑煙！我要用鋼鐵和火器，把那片冰雪世界，徹底征服！」
兄弟幾人聽著朱昭這番極其宏大、甚至有些瘋狂的構想，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在冰天雪地里建鋼鐵廠？造火器？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但看著朱昭那充滿自信的眼神，他們又隱隱覺得，這個總是能創造奇蹟的六弟，或許真的能做到。
「老六，你這想法……真是絕了！」
朱棣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若是你真能在那極北之地建起一座鋼鐵之城，那大明的軍工，可就全指望你了！」
「好說好說，親兄弟明算帳，到時候你們要買火器，我給你們打九折！」朱昭厚顏無恥地說道。
「滾蛋！你小子掉錢眼兒里了！」朱樉笑罵著踹了朱昭一腳。
兄弟幾人再次哄堂大笑。
夜色漸深，酒意微醺。
朱標看著這幾個即將各奔東西、去海外建功立業的弟弟，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感情。
有不舍，有擔憂，但更多的是驕傲和期盼。
「二弟，三弟，四弟，五弟，六弟。」
朱標站起身，端起酒碗，神色變得極其鄭重。
「你們此去，山高路遠，萬事小心。無論你們在海外遇到什麼困難，遇到什麼強敵，都不要忘了，你們是大明的親王，是父皇的兒子，是孤的親弟弟！」
朱標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但卻透著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
「大明，永遠是你們最堅強的後盾！孤，在京城，等著你們凱旋！」
「大哥！」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朱昭五人，齊刷刷地站起身，眼眶微紅，舉起手中的酒碗。
「敬大明！敬父皇！敬大哥！」
「干！」
六個酒碗再次重重地碰在一起。
…………
紫禁城內一片寂靜。
坤寧宮的暖閣里，炭火燒得正旺，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馬皇后坐在榻上，手裡拿著一件尚未完工的厚重披風，藉著燭光，一針一線地縫製著。
朱元璋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寢衣，靠在榻的另一頭，手裡拿著一本奏摺，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窗外，眼神中透著一絲罕見的疲憊和憂慮。
「重八，夜深了，別看摺子了，仔細傷了眼睛。」
馬皇后放下手中的針線，走到朱元璋身邊，輕輕替他揉捏著肩膀。
朱元璋嘆了口氣，將奏摺扔在小几上，順勢握住了馬皇后的手。
「妹子，你說，咱這次是不是做得太狠了？」
朱元璋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幾分自我懷疑，「把他們全都趕到外面去，老二、老四他們雖然打過仗，但畢竟沒去過那麼遠的地方。還有老六，那小子從小就喜歡享受，極北之地那種鬼地方，他能受得了嗎？」
馬皇后反握住朱元璋的手，輕輕拍了拍，柔聲說道：「重八，你這是關心則亂。孩子們都長大了，是雄鷹，總要自己去搏擊長空的。你把他們留在京城，雖然安全，但那是在折斷他們的翅膀。」
「可是……」
朱元璋眉頭緊鎖，「咱這心裡，就是不踏實。萬一他們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咱……咱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怎麼向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