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兒臣……」
朱昭欲哭無淚，他看了看站在一旁強忍著笑意的朱標，又看了看滿臉同情的朱樉和朱棣，知道今天這虧是吃定了。
「兒臣……遵旨。」
朱昭咬著牙，極其艱難地吐出這四個字。
「哈哈哈！好！這才是朕的好兒子！」
朱元璋見朱昭終於服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極其暢快的得意。
「老六啊，你放心，朕不會讓你白去受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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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走到朱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極北之地雖然苦寒，但那裡有極其豐富的皮草和礦產資源。你去了之後，只要能把那些野人部落收服，將那裡的資源開發出來，大明的國庫，必將再翻一番！」
「而且，朕答應你，只要你能拿下極北之地，那裡的稅收和利潤，朕分文不取，全部留給你作為建國的啟動資金！」
朱昭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極北之地的資源，他自然是清楚的。
那裡不僅有珍貴的皮草，還有極其豐富的煤炭、鐵礦，甚至可能還有金礦和油田！
如果真的能把那裡開發出來，那絕對是一筆無法估量的巨大財富！
而且，老朱承諾分文不取，這等於是把整個極北之地，徹底交給了他！
「父皇此言當真？」朱昭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極其精明的光芒。
「君無戲言！」朱元璋斬釘截鐵地回答。
「好！既然父皇如此信任兒臣，那兒臣就去極北之地走一遭！」
朱昭猛地站起身，一掃剛才的頹喪，眼中爆發出極其強烈的野心和戰意。
「兒臣定當不負父皇重託，將那些野人部落一掃而空，為大明開疆拓土，建立一個極其繁華的極北之國！」
看著朱昭這副鬥志昂揚的模樣，朱元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果然是個屬核桃的，不狠狠地砸他一下，他肚子裡的好東西是絕對不會吐出來的。
「行了，既然都安排妥當了，那就各自回去準備吧。」
朱元璋揮了揮手，「三日後，朕在奉天殿外，親自為你們誓師壯行！」
「兒臣告退！」
皇子們齊聲領命，轉身退出了御書房。
走出大殿，朱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被老朱擺了一道，但結果還算不錯。
極北之地雖然苦寒，但只要有足夠的物資和技術，未必不能建起一座溫暖如春的城市。
而且，那裡天高皇帝遠，他可以徹底放開手腳，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打造一個全新的王國！
「老六，你沒事吧？」
朱標走到朱昭身邊，有些擔憂地問道，「父皇剛才那般戲弄你，你心裡別有怨氣。」
「大哥放心，我沒那么小氣。」
朱昭笑了笑，「再說了，極北之地雖然冷，但總比去南洋餵蚊子強。而且，父皇把那裡的稅收和利潤都留給我了，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你能這麼想就好。」
朱標欣慰地點了點頭，「你去了極北之地，萬事小心。若是遇到什麼困難，隨時給大哥寫信，大哥一定全力支援你。」
「多謝大哥！」
朱昭感激地拱了拱手。
「老六，你小子行啊！連極北之地那種鬼地方都敢去！」
朱樉和朱棣也湊了過來，滿臉的佩服。
「二哥，四哥，你們就別挖苦我了。」
朱昭苦笑一聲，「我這也是被逼上梁山啊。不過，既然去了，我就一定要干出點名堂來！到時候，你們可別羨慕我！」
「哈哈哈！好！咱們兄弟幾個，就比比看，誰打下的疆域最大，誰建的王國最繁華！」朱樉大笑著說道。
「一言為定！」
兄弟四人相視大笑，豪氣干雲。
……
坤寧宮內，暖香浮動。
馬皇后正坐在榻上，手裡拿著一雙快要縫好的虎頭鞋，細細地端詳著。
「妹子！妹子！」
朱元璋人還沒進門，那中氣十足、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笑聲便先傳了進來。
他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臉上紅光滿面，彷佛剛打了一場空前絕後的大勝仗。
「重八，什麼事這麼高興？看你這滿頭大汗的，快坐下歇歇。」
馬皇后放下手中的針線，笑著迎上前，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妹子，你不知道，咱今天在御書房，可是好好地治了治老六那小子的懶病！」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軟榻上，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大口，迫不及待地開始分享自己的「豐功偉績」。
「你猜怎麼著？咱先是下旨讓他去南洋開疆拓土，那小子一聽，嚇得臉都綠了，跪在地上哭爹喊娘，說自己細皮嫩肉受不了那份苦，求咱收回成命。」
朱元璋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咱當時心裡那個樂啊！這小兔崽子，平時仗著你護著他，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今天總算是讓咱逮著機會收拾他了！」
馬皇后聽著，無奈地搖了搖頭，嗔怪道：「你呀，堂堂大明皇帝，怎麼跟個老小孩似的，還專門去捉弄自己的兒子。昭兒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怕麻煩，你何必非要嚇唬他？」
「這怎麼能叫嚇唬呢？這叫帝王心術！叫御下之道！」
朱元璋理直氣壯地反駁，「咱要是直接讓他去極北之地，他肯定又要找各種藉口推脫。咱先用南洋嚇唬他，等他以為逃過一劫的時候，再把極北之地丟擲來，他就算心裡再不情願，也只能乖乖領旨謝恩！」
「你這叫什麼帝王心術，分明就是耍無賴。」
馬皇后白了他一眼，但眼中卻滿是縱容的笑意，「那昭兒最後答應了？」
「答應了！答應得可痛快了！」
朱元璋得意地拍了拍大腿，「咱還答應他，極北之地的稅收和利潤分文不取，全留給他做建國的啟動資金。這小子一聽有錢賺，眼睛都亮了，當場就拍著胸脯保證，要把那些野人部落一掃而空，給咱建一個繁華的極北之國！」
「你啊，就是拿捏住了昭兒貪財的軟肋。」
馬皇后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不過，極北之地苦寒無比，昭兒從小嬌生慣養，他們一家三口去那種地方，我這心裡實在是不放心。」
「妹子，你就別瞎操心了。」
朱元璋握住馬皇后的手，寬慰道，「老六那小子精得跟猴一樣，他既然敢答應，就肯定有辦法讓自己過得舒坦。再說了，他那新城不是建得挺好嗎？有新城的資源和那些工匠在，還怕凍著他？」
「而且，咱這也是為了他好。他若是能把極北之地打下來，建立自己的王國，以後就算大明內部有什麼變故，他也能有一條退路。」
朱元璋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滄桑，「咱老了，護不了他們一輩子。這天下，終究是要靠他們自己去打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