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鷹峽內,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沙普土司等幾名帶頭叛亂的首領,被五花大綁地押到了沐英面前。
「沐英!你卑鄙!你竟然用假情報騙我們!」沙普土司絕望地怒吼道。
「兵不厭詐。」
沐英冷笑一聲,「若不是你們心懷鬼胎,貪圖朝廷的物資,又怎麼會落入這落鷹峽的死地?」
「把他們全部押回成都府,交由魯王殿下發落!」
……
成都府,魯王行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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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昭看著被押解進來的沙普土司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沙普首領,咱們又見面了。」
朱昭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本王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非要走這條死路。」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沙普土司梗著脖子說道。
「殺你們?那太便宜你們了。」
朱昭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傳本王命令!將這些叛亂土司的首領,全部凌遲處死!將其家眷,全部貶為奴籍,發配到礦山做苦力!」
「將其領地,全部收歸朝廷,推行改土歸流!」
「哎,這西南太過無聊,若是真的成為我的封地倒也還行,只是父皇那邊不會同意,解決了北元餘孽,平定整個西南,然後將西南交割沐英打理,我就帶著媳婦回應天府。」
朱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將手中的茶盞隨意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沐將軍,這西南的爛攤子,以後可就全交給你了。本王這監軍的差事,算是圓滿結束了。」
沐英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親王,心中充滿了敬畏。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朱昭不僅用經濟手段控制了西南的命脈,更是用一招「引蛇出洞」,兵不血刃地將那些心懷鬼胎的土司一網打盡。
這份謀略,這份狠辣,簡直讓人膽寒。
「殿下運籌帷幄,末將佩服得五體投地。」沐英恭敬地抱拳行禮,「只是,殿下這就要回京了?西南初定,許多改土歸流的細則還需要殿下親自定奪啊。」
「定奪個屁!」
朱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本王把大方向都給你們指明瞭,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這征南大將軍也別幹了,回家種地去吧!」
「再說了,本王出來這麼久,妙雲都想家了。這窮山惡水的,連個像樣的戲班子都沒有,本王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朱昭理直氣壯地將「想家」的鍋甩給了徐妙雲。
正巧,徐妙雲端著一盤剛洗好的水果從後堂走出來,聽到朱昭的話,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殿下又在拿妾身做擋箭牌了。明明是殿下自己嫌棄這西南的飯菜不合胃口,天天念叨著應天府的烤鴨和桂花糕。」
徐妙雲將水果放在桌上,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
沐英見狀,識趣地低下了頭,強忍著笑意說道:「既然殿下歸心似箭,末將這就去安排護送的兵馬。」
「不用安排大軍護送,太招搖了。」
朱昭擺了擺手,「就讓張大彪帶著那幾百個護衛跟著就行,咱們輕車簡從,一路遊山玩水地回去。」
「這……殿下,西南雖然平定,但難免還有些漏網之魚,若是路上遇到危險……」沐英有些擔憂。
「行了,你趕緊去處理那些土司的家產吧,記住,把最值錢的那些金銀珠寶,單獨給本王裝幾車,本王要帶回應天府去孝敬父皇和母后。」
沐英領命退下。
三天後,朱昭帶著徐妙雲,在張大彪等人的護送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成都府,踏上了返回應天府的旅程。
……
應天府,皇宮。
御書房內,老朱正看著沐英送來的八百里加急捷報,激動得連連拍案。
「好!好!好!」
老朱仰天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老六這小子,果然沒讓朕失望!一招引蛇出洞,直接把西南那些不老實的土司連根拔起!這下子,西南算是徹底安穩了!」
站在下首的太子朱標,也是滿臉喜色。
「父皇,六弟此番不僅平定了叛亂,還徹底推行了改土歸流,將西南的土地和人口全部納入朝廷管轄。這等奇功,實乃大明之福啊!」
「是啊,這小子,腦子就是好使。」
老朱感嘆了一句,隨即眉頭一皺,「不過,這小子在捷報里說,他已經把西南的軍政大權全部交給了沐英,自己帶著媳婦遊山玩水去了?」
朱標苦笑一聲:「回父皇,六弟信中確實是這麼說的。他說西南大局已定,剩下的瑣事沐英將軍足以應付,他就不留在那裡礙眼了。」
「礙眼?他那是嫌麻煩,想偷懶!」
老朱沒好氣地冷哼一聲,「這小兔崽子,剛乾了點正事,尾巴就翹上天了!傳旨給沿途的驛站和官府,若是看到魯王的車駕,立刻給朕催促他回京!朕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干呢!」
「父皇,六弟好不容易立下大功,您就讓他放鬆幾天吧。」朱標溫言勸道,「再說了,六弟這次回京,還給您和母后帶了十幾車西南的特產和金銀珠寶呢。」
「哦?十幾車金銀珠寶?」
老朱眼睛一亮,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了一大半,「算這小子還有點孝心。行吧,那就讓他慢慢走,只要別在外面給朕惹事就行。」
……
一個月後,朱昭的車隊終於抵達了應天府。
剛一進城,朱昭就感受到了應天府那久違的繁華與喧囂。
「還是應天府好啊!」
朱昭掀開車簾,看著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鋪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氣,「這空氣里,都透著一股子銅臭味,聞著就讓人舒坦!」
徐妙雲坐在他身邊,看著他這副財迷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殿下,咱們是先回王府,還是直接進宮面聖?」
「當然是先回王府洗個澡,換身衣服啊。」
朱昭理所當然地說道,「這一路風塵僕僕的,要是就這麼進宮,老頭子肯定又要嫌棄我衣冠不整了。」
車隊緩緩駛入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