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王帳,位於長白山腳下的一處巨大盆地中。
此時的王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女真大汗猛哥帖木兒坐在虎皮王座上,臉色鐵青,雙眼布滿血絲。
在他的下方,站著女真其他部落的頭領和勇士,一個個面色凝重,噤若寒蟬。
「廢物!全都是廢物!」
猛哥帖木兒猛地將一個酒碗砸在地上,怒吼道,「短短五天時間!咱們外圍的五個部落被大明軍隊連根拔起!連前哨駐地都被他們給端了!你們竟然連敵人的主力在哪裡都不知道?!」
「大汗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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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面容粗獷的漢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悲憤,「大汗,不是咱們的勇士不拼命,實在是那支明軍太狡猾了!他們全都是騎兵,來去如風,而且似乎對咱們的地形了如指掌!咱們的斥候剛一派出去,就被他們給截殺了,根本傳不回訊息啊!」
「是啊大汗!」另一名將領也站了出來,「這支明軍的統帥極其狠辣,所過之處,寸草不留!咱們若是再不組織反擊,恐怕整個女真都要被他們給蠶食殆盡了!」
猛哥帖木兒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大明軍隊這次是有備而來,而且統帥絕非等閒之輩。
「查清楚了嗎?這次領兵的明軍統帥,到底是誰?」猛哥帖木兒沉聲問道。
「回大汗,據逃回來的潰兵說,明軍打的是『秦』字和『燕』字大旗。」一名負責情報的將領上前稟報。
「秦王朱樉?燕王朱棣?」
猛哥帖木兒瞳孔猛地一縮。
他雖然身在遼東,但也聽說過秦王朱樉的威名。
那可是當年在西北邊關,可是殺得北元軍隊聞風喪膽的狠角色!
「難怪如此狠辣,原來是朱元璋的兩個兒子親自領兵!」
猛哥帖木兒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兇狠的光芒。
「既然他們敢孤軍深入,那本汗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猛哥帖木兒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彎刀,大聲下令。
「傳本汗的命令!敲響聚將鼓!點燃烽火台!」
「召集各部落所有能騎馬射箭的勇士,本汗要親自統帥五萬大軍,將這支明軍徹底圍殲在白山黑水之間!」
「大汗英明!」
眾將領齊聲高呼,眼中燃燒著復仇的怒火。
「大汗,明軍雖然只有一萬騎兵,但他們裝備精良,且機動力極強。咱們若是正面強攻,恐怕會損失慘重。」
一名年長的謀士站了出來,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猛哥帖木兒皺著眉頭問道。
謀士走到地圖前,指著一個名為「薩爾滸」的地方。
「大汗請看,薩爾滸地勢險要,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進入,明軍若是想要進攻王帳,這裡是必經之路。」
謀士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陰險的光芒,「咱們可以派出一支誘餌部隊,將明軍引入薩爾滸的包圍圈。然後,在兩側山上埋伏重兵,用滾木礌石和弓弩封死他們的退路!
只要他們進了薩爾滸,就算他們插上翅膀,也插翅難逃!」
猛哥帖木兒聽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好計策!就按你說的辦!」
猛哥帖木兒大手一揮,「相簿和薩哈聽令!你們率領一萬兵馬,作為誘餌,去迎戰明軍!記住,許敗不許勝!務必將他們引入薩爾滸!」
「其餘各頭領,隨本汗前往薩爾滸設伏!這一次,本汗要用朱樉和朱棣的人頭,來祭奠咱們死去的勇士!」
「遵命!」
隨著猛哥帖木兒的一聲令下,整個女真王帳瞬間沸騰了起來。
無數的戰馬嘶鳴,無數的彎刀出鞘。
一張針對大明鐵騎的巨大天羅地網,正在白山黑水之間悄然張開。
而此時的朱樉和朱棣,正率領著大軍,在距離薩爾滸不到百里的地方安營紮寨。
「二哥,斥候回報,前方發現大量女真軍隊的蹤跡,看旗號,應該是相簿部落和薩哈部落的主力。」
朱棣走進朱樉的帳篷,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終於肯出來迎戰了嗎?」
朱樉冷笑一聲,看著地圖上的薩爾滸,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深邃的光芒。
「老四,你覺得,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朱棣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二哥的意思是,女真人想把咱們引入薩爾滸打伏擊?」
「很有可能。」
朱樉點了點頭,「薩爾滸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女真人若是想吃掉咱們這一萬鐵騎,那裡是最好的選擇。」
「那咱們怎麼辦?繞過去?」朱棣問道。
「繞過去?那豈不是顯得咱們怕了他們?」
朱樉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發出極其駭人的戰意。
「既然他們想玩伏擊,那咱們就將計就計!給他們來個中心開花!」
朱樉轉頭看向朱棣,語氣變得極其嚴厲。
「老四,你敢不敢帶著前鋒營,去當這個誘餌,把女真人的主力全部吸引出來?!」
朱棣聞言,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極其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二哥,你太小看我了!這等露臉的差事,除了我,誰還能勝任?!」
「好!那咱們兄弟倆,就給女真人好好上一課!」
朱樉大笑一聲,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薩爾滸,此刻正籠罩在一片肅殺的秋風之中。
三面環山,地勢險要,中間是一條狹長的谷地,猶如一個巨大的口袋,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進入。
猛哥帖木兒站在半山腰的一處隱蔽高地上,目光死死地盯著谷地的入口。
在他身後的密林中,埋伏著四萬女真精銳。
滾木、礌石、強弓硬弩,早已準備就緒,只等明軍入彀,便會化作漫天死雨,將這支不可一世的大明鐵騎徹底埋葬。
「大汗,相簿和薩哈的誘餌部隊已經和明軍交上火了,正在按計劃向谷內撤退。」一名斥候飛奔而來,單膝跪地稟報。
「好!」猛哥帖木兒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傳令下去,所有人屏住呼吸,沒有本汗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違令者,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