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昭伸手在石桌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大明地圖，然後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東北方向。
「這裡！遼東！女真和高麗！」
朱昭的眼神變得銳利，「北元雖然被咱們用軟刀子割肉，但女真和高麗這些藩屬國，卻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時不時地在邊境挑釁。他們，才是大明未來真正的隱患！」
「父皇現在正在籌集糧草，等秋收之後，必然會對東北用兵。四哥，你若是想撈取真正的、潑天的戰功，就必須提前布局！」
「提前布局？」朱棣呼吸急促起來。
「沒錯！」朱昭湊近朱棣，壓低聲音說道，「你明日就進宮，主動向父皇請纓，要求去鎮守遼東邊關！不要帶大軍，就帶你自己的王府護衛去！」
「你去了之後，不要急著打仗，而是要利用這段時間收集女真和高麗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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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清他們的地形、兵力部署、內部矛盾！
甚至可以暗中收買一些對他們不滿的部落首領！」
「等秋收之後，父皇的大軍一到，你手裡掌握的情報，就是大軍最鋒利的眼睛！
到時候，你作為先鋒，帶領大軍長驅直入，犁庭掃穴！
這等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誰能搶得走？！」
轟！
朱棣的腦海中彷佛炸開了一記驚雷。
開疆拓土！
這四個字，對於任何一個有血性的男兒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
「老六！你真是我的親兄弟啊！」
朱棣激動得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朱昭，用力地拍打著他的後背，「四哥懂了！四哥全懂了！我明日一早就進宮去求父皇！」
……
次日清晨，奉天殿。
早朝剛剛開始，燕王朱棣便大步流星地跨出佇列，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鍾。
「啟奏父皇！兒臣懇請前往遼東邊關，鎮守國門。」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是微微一驚。
燕王殿下竟然主動請纓去苦寒的遼東？
坐在龍椅上的老朱，看著下方鬥志昂揚的朱棣，眼中卻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昨晚錦衣衛的密報早就放在了他的案頭，老四昨天去了魯王府，和老六在涼亭里喝了一下午的酒。
老朱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老四今天這番說辭，絕對是老六那小子在背後出的主意。
「好！老四有此報國之心，朕心甚慰！」
老朱大手一揮，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傳朕旨意，封燕王朱棣為遼東邊軍千戶，即日啟程，前往遼東鎮守！」
「兒臣遵旨！」朱棣大喜過望，重重地磕了個頭。
老朱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突然話鋒一轉。
「除了燕王，朕今日還要宣布一項任命。」
老朱的聲音變得威嚴，「秦王朱樉，驍勇善戰，深諳兵法，朕決意，恢復秦王軍職，封為遼東邊軍統領，與燕王一同前往遼東，統御邊關軍務！」
轟！
這個任命一出，整個奉天殿瞬間炸開了鍋。
秦王復出？！
而且還是直接擔任邊軍統領？！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誰不知道秦王因為當年賜婚的事情，和陛下鬧得水火不容，已經在王府里荒廢了多年？
如今陛下竟然重新啟用秦王，而且委以重任，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對父子，已經徹底和好如初了啊！
震驚過後，群臣紛紛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高聲恭賀。
「恭喜陛下！恭喜秦王殿下！」
站在皇子佇列中的朱樉，聽到老朱的旨意，身軀猛地一震。
「兒臣……領旨謝恩！定不負父皇重託！」朱樉深深地拜了下去，聲音中透著一股久違的豪情。
……
早朝散去。
秦王府內。
朱樉拿著聖旨，快步走回正院。
觀音奴正在院子裡修剪花草，看到朱樉滿面紅光地走進來，連忙迎了上去。
「王爺，可是有什麼喜事？」
朱樉一把將觀音奴摟進懷裡，激動地說道：「觀音奴，父皇下旨了！封我為遼東邊軍統領，讓我和老四一起去鎮守遼東！」
觀音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被一抹深深的不舍所取代。
「王爺終於得償所願，妾身替王爺高興。」觀音奴輕輕靠在朱樉的胸膛上，聲音有些低落，「只是遼東苦寒，刀劍無眼，王爺此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朱樉感受著懷中女子的依戀，心中的豪情突然化作了一腔柔水。
他低下頭，看著觀音奴那張絕美的臉龐，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極其瘋狂的想法。
「觀音奴，你……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遼東？」朱樉脫口而出。
「啊？」觀音奴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王爺，您在說什麼胡話？大明軍規森嚴，將領出征，家眷必須留在京城，怎可隨軍？」
「規矩是人定的！」朱樉咬了咬牙，「本王這就去找老六！那小子鬼點子最多，他一定有辦法！」
說罷，朱樉鬆開觀音奴，風風火火地衝出了秦王府，直奔魯王府而去。
……
魯王府，後花園。
朱昭正躺在搖椅上，聽著朱樉那離譜的要求，整個人都無語了。
「二哥，你是不是瘋了？」
朱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當去遼東是去遊山玩水啊？還帶著家眷？
你信不信你前腳剛把二嫂帶出京城，後腳御史的彈劾摺子就能把父皇的御案給壓塌了？」
「老六，二哥知道這事兒難辦，但二哥是真的捨不得你二嫂啊！」
朱樉此時也不嘴硬了，急得直搓手，「你二嫂身子本就弱，我若是走了，留她一個人在京城，我這心裡實在是不踏實。你腦子活絡，你趕緊給二哥想個轍！」
朱昭看著朱樉這副寵妻狂魔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二哥，這事兒我真幫不了你。」
朱昭攤了攤手，「大明軍規，鐵律如山。別說是我，就算是大哥出面，也改不了這個規矩。」
「那怎麼辦？難道我只能把你二嫂留在京城？」朱樉滿臉的失落。
「其實，這事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朱昭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解鈴還須繫鈴人。這規矩是父皇定的，你想要打破規矩，自然得去找父皇。」
「找父皇？」朱樉連連搖頭，「不行不行，父皇要是知道我有這個想法，非得拿馬鞭抽死我不可！」
「二哥，你是不是傻？」
朱昭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你直接去跟父皇說你要帶媳婦去打仗，那肯定挨抽。但你換個說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