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王庭的詔令,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茫茫草原。
「嚴禁私自交易?所有買賣必須由王庭統管?」
右翼蒙古的親王阿魯台,坐在自己那頂剛剛換上大明絲綢內襯的奢華帳篷里,手裡把玩著那尊晶瑩剔透的「九龍琉璃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大汗這是老糊塗了吧?」
阿魯台將杯中那辛辣刺喉的英雄血一飲而盡,舒爽地打了個酒嗝。
「他自己沒本事弄來這些天宮神物,就想斷了咱們的財路?
做夢!」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站在一旁的部落頭人小心翼翼地說道:「親王殿下,大汗畢竟是草原的共主,這詔令若是公然違抗,怕是會惹來王庭大軍的討伐啊。聽說已經有幾個小部落被嚇得不敢去日月商號的營寨了。」
「怕什麼!」
阿魯台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爍著野心與貪婪的凶光,「本王手裡現在有大明商號提供的精鋼兵器,麾下鐵騎戰力翻倍!他脫古思帖木兒若是敢來,本王就讓他有來無回!」
「傳本王的命令,右翼蒙古的交易照舊!誰敢阻攔咱們換取神物和烈酒,殺無赦!」
與阿魯台的囂張不同,一些實力較弱的部落首領,在接到詔令後,確實選擇了偃旗息鼓。
他們畏懼王庭的武力,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些膽大的貴族繼續享受著大明商號帶來的奢華與便利。
一時間,草原上的私下交易似乎真的被遏制住了,王庭的威嚴彷佛得到了重塑。
然而,遠在大同關外營寨里的沈萬三,聽到這個訊息後,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繼續悠哉地喝著他的極品大紅袍。
「大掌柜,這韃子大汗的詔令一出,咱們這幾天的生意可是冷清了不少啊。」
張大彪有些擔憂地看著空蕩蕩的營寨大門。
「張統領,莫慌。」
沈萬三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這世上,最經不起考驗的就是人心,尤其是面對潑天富貴的時候。你且看著吧,這詔令,撐不了多長時間。」
沈萬三的判斷精準。
僅僅過了半個月,王庭內部就出現了裂痕。
負責監督禁令的王庭將領巴圖,此刻正站在一處隱蔽的山谷里,看著眼前那幾大車粗鹽和劣質茶磚,眼睛直冒綠光。
「巴圖將軍,這可是咱們商號特意為您準備的『孝敬』。」
一名日月商號的管事滿臉堆笑地湊上前,悄悄塞過去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只要您在巡邏的時候,稍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後每個月,都有這個數。」
巴圖掂了掂錢袋的分量,又看了看那幾車在草原上比金子還貴重的鹽茶,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大汗的詔令算個屁!
大汗能給他這麼多鹽茶嗎?
能給他這麼多真金白銀嗎?
「咳咳,本將軍今日巡視,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巴圖將錢袋揣進懷裡,一本正經地揮了揮手,「弟兄們,去那邊山頭看看!」
有了王庭將領的監守自盜,草原上的私下交易如同決堤的洪水,再次泛濫成災。
甚至比以前更加瘋狂!
那些原本畏懼詔令的小部落,看到王庭的將領都在暗中撈好處,哪裡還按捺得住?紛紛牽著牛羊,連夜趕往日月商號的營寨。
而那些大貴族們,更是聯合起來,直接向脫古思帖木兒施壓。
「大汗!這禁令必須廢除!咱們部落的牧民沒有鹽巴,連馬都騎不穩了!」
「大汗!大明商號的烈酒能禦寒,沒有酒,咱們的勇士怎麼熬過這個冬天?」
「大汗若是執意斷絕交易,那就是逼著咱們各部造反!」
面對各大貴族的逼宮,以及王庭內部的腐敗,脫古思帖木兒氣得吐血,卻又無可奈何。
他悲哀地發現,大明的商賈,僅僅用了幾車鹽茶和幾壇烈酒,就徹底瓦解了他在草原上的統治力。
最終,迫於巨大的壓力,脫古思帖木兒只能屈辱地下達了廢除禁令的詔書。
草原,徹底淪為了大明經濟傾銷的跑馬場。
……
大明,應天府。
魯王府的後花園裡,朱昭正躺在搖椅上,聽著王保匯報草原上的最新戰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殿下,您這招真當高明,把韃子給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啊!」王保興奮地說道。
「這叫資本的力量。」朱昭伸了個懶腰,「只要人的欲望還在,這套玩法就永遠不會過時。」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朱昭轉頭一看,只見老朱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揹著手,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父皇?您怎麼這副打扮就出宮了?」朱昭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老朱沒有理會朱昭的請安,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猛地一拍桌子。
「氣死咱了!這幫貪得無厭的狗東西!」
老朱怒氣沖沖地罵道,「咱好心好意實行以工代賑,給那些災民和流民一口飯吃,讓他們修河堤、築城牆。結果呢?!」
老朱指著朱昭,手指頭都在發抖,「底下那幫負責監工的官員,竟然敢剋扣災民的口糧,把好好的糙米換成了發霉的陳糧,甚至摻了沙子!
還有那些撥下去修河堤的銀子,也被他們層層盤剝,真正用到工程上的,十不存一!」
「這幫畜生,是在喝災民的血,挖大明的根啊!」
朱昭聞言,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以工代賑是個好政策,但執行政策的人若是爛了,好政策也會變成催命符。
「父皇,您沒派御史去查嗎?」朱昭問道。
「查了!怎麼沒查!」老朱咬牙切齒地說道,「但那幫御史和地方官都是一丘之貉!他們互相包庇,做假帳糊弄朝廷!咱派去的人,要麼查不出實據,要麼在半路上就『意外』落水淹死了!」
老朱越說越氣,眼中閃爍著駭人的殺機。
「老六,你腦子活絡,你給咱想個法子,怎麼才能把這幫貪官污吏給揪出來,把他們的皮給扒了!」
朱昭看著暴怒的老朱,心中暗嘆。
官場腐敗,確實是個頭疼的問題。
老朱雖然殺貪官殺得人頭滾滾,但依然屢禁不止。
「父皇,常規的御史巡查,已經沒用了。」
朱昭沉思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對付這些無法無天的貪官,必須用非常之法,用一支絕對忠誠於皇權、不受文官系統節制、且擁有先斬後奏之權的特殊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