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柜，您這招『盲盒』加『畫大餅』，簡直是絕了！」張大彪佩服得五體投地，「那韃子親王被您賣了，還在幫您數錢呢！」
沈萬三端起紫砂壺，愜意地喝了一口茶。
「張統領，這算什麼？這只是殿下連環計的第一步罷了。」
沈萬三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等咱們的鐵匠在草原上建起高爐，等咱們的商隊把更多的『天宮神物』和『英雄血』運進草原，那些韃子貴族就會為了爭奪這些東西，徹底陷入瘋狂的內耗。」
「到那時，大明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將整個草原的財富和資源，徹底地榨乾！」
……
與此同時，應天府，魯王府。
朱昭正躺在後花園的搖椅上，悠閒地聽著王保匯報著從邊關傳來的密信。
「殿下，沈大掌柜那邊傳來訊息，第一批『盲盒』已經成功賣出，不僅換回了數千匹上等戰馬，還拿下了北元右翼蒙古最大鐵礦的開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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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沈大掌柜還說，那阿魯台親王已經徹底上鉤，甚至主動提出要將右翼蒙古的牛羊戰馬全部賣給咱們日月商號！」
朱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沈萬三果然沒讓本王失望。」
朱昭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殿下，沈大掌柜這手段，簡直是神了！」王保在一旁嘖嘖稱奇，「用幾個破琉璃和劣質酒，就換來了韃子的戰馬和鐵礦，這買賣，簡直是一本萬利啊！」
朱昭輕笑一聲，端起旁邊的冰鎮酸梅湯喝了一口。
「這算什麼神？」
「不過是……」
朱昭放下茶盞，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草原上的韃子貴族們，幾百年來只知道騎馬砍殺，不懂得何為資本運營。」
「他們以為自己占了便宜，得到了天宮神物，卻不知道，他們正在親手把自己的命脈，一點點地交到大明的手裡。」
朱昭站起身，走到池塘邊，看著水裡游來游去的錦鯉，語氣變得深沉起來。
「王保，你記住，真正的戰爭，從來都不只是刀槍劍戟的碰撞。經濟、文化、思想，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往往比百萬大軍還要致命。」
「沈萬三現在做的，只是第一步。等草原上的財富被咱們榨乾，等那些貴族為了爭奪『天宮神物』而互相殘殺，咱們的第二步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第二步計劃？」王保好奇地問道。
「文化同化。」
朱昭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王保，「傳信給沈萬三，讓他藉著商隊的名義，在草原上大肆修建學堂，免費教那些韃子孩童學習漢字、讀四書五經。」
「告訴那些韃子，只要學會了漢話，就能在日月商號里謀個好差事，就能頓頓吃上白面饅頭，喝上英雄血！」
「本王要讓草原上的下一代，從骨子裡認為自己是大明人，讓他們以穿漢服、說漢話為榮！」
王保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殺人誅心！
殿下這招，簡直是要把韃子的根都給刨了啊！
「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去傳信！」王保連忙領命退下。
朱昭重新躺回搖椅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布局。
草原那邊有沈萬三盯著，基本不用他操心了。
現在，他需要把精力放在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上——大明皇家醫學院。
天花的研究雖然有了突破，但距離真正的大規模接種，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而且，醫學院的建立，不僅僅是為了攻克天花，更是為了培養出一批集太醫和游醫一身優點的醫生，為大明的軍隊和百姓提供醫療保障。
「看來，本王還得去醫學院走一趟，給那幫老太醫和游醫們上上課了。」
朱昭喃喃自語道。
……
次日清晨，大明皇家醫學院。
這座由戶部斥巨資建造的龐大建築群，如今已經初具規模。
醫學院內，依然涇渭分明地分為太醫院和游醫兩個區域。
雖然上次的比拼，游醫們憑藉「牛痘」大獲全勝，讓太醫院的老太醫們顏面掃地，但這些老頑固們骨子裡的傲氣，卻並沒有那麼容易被打碎。
他們依然看不起那些滿身草藥味的游醫，認為他們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而游醫們也不甘示弱，仗著有魯王殿下撐腰，處處與太醫院針鋒相對。
兩幫人雖然在同一個屋簷下，卻如同水火不容，互相較勁。
朱昭的馬車在醫學院門口停下。
他沒有讓人通報，而是帶著王保，悄無聲息地走進了醫學院。
剛走到太醫院的區域，朱昭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胡鬧！簡直是胡鬧！」
太醫院院首憤怒的聲音從一間寬敞的講堂里傳出，「這傷口深可見骨，理應敷上金瘡藥，再用紗布包紮，靜養數日方可痊癒，你們竟然要用針線把傷口縫起來？
這豈不是把人當成了破布袋？！」
「院首大人，此言差矣！」
一個沙啞的聲音毫不客氣地反駁道，正是游醫李一刀。
「草民在民間行醫多年，遇到這種深可見骨的刀傷，若是只敷藥包紮，傷口極易化膿腐爛，最後人還是得死！
但若是用烈酒清洗傷口，再用煮沸過的桑白皮線縫合，傷口癒合的速度會快上數倍，而且極少化膿！」
「一派胡言！」院首氣得鬍子直哆嗦。
「烈酒乃是辛辣之物，敷在傷口上，豈不是火上澆油？
還有那桑白皮線，留在肉里，豈不是會引發邪毒入體？！」
「你這是在草菅人命！」
「你才是草菅人命！」李一刀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吼道，「草民用這法子救活了無數人，你這老匹夫沒見過，就說不行？！」
講堂內，太醫和游醫們分成了兩派，吵得不可開交，甚至有人已經擼起袖子，準備動手了。
「砰！」
就在這時，講堂的門被猛地推開。
朱昭沉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吵什麼吵？這裡是醫學院，不是菜市場！」
朱昭冷厲的目光掃過全場，原本喧鬧的講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參見魯王殿下！」
眾人連忙跪倒在地。
「都起來吧。」朱昭走到講台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院首和李一刀，「本王剛才在門外聽了半天，你們在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