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位姓戴的穩婆,據說接生之術出神入化,從未有過失手,還有一位姓李的游醫,精通針灸和刀圭之術……」
「奴婢已經將他們秘密安置在京城外的別院裡,好吃好喝地供著,隨時聽候殿下調遣。」
朱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幹得好!」朱昭讚賞地拍了拍王保的肩膀,「繼續找!不要怕花錢!只要是有真本事的,統統給本王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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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匆匆跑進後花園。
「殿下,太醫院的李太醫來了,說是奉旨來給殿下請脈。」
「讓他進來吧。」朱昭重新躺回搖椅上。
不多時,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太醫提著藥箱,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
「微臣參見魯王殿下。」
「李太醫免禮,坐吧。」朱昭伸出手腕,搭在脈枕上。
李太醫閉上眼睛,三指搭在朱昭的脈搏上,仔細地診了一會兒。
「殿下脈象沉穩有力,氣血充盈,身體康健,並無大礙。」李太醫收回手,笑著說道。
「本王天天吃好喝好,能有什麼大礙。」朱昭收回手腕,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李太醫,聽說你們在東宮忙活了一宿,大哥和大嫂的身子,查出什麼問題了嗎?」
李太醫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
「殿下,這……這事關東宮隱秘,微臣不敢妄言。」
「怕什麼?本王又不是外人。」朱昭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不動聲色地塞進李太醫的藥箱裡,「本王只是關心大哥大嫂,絕不外傳。」
李太醫摸了摸藥箱裡那張厚實的銀票,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說道:「殿下既然問起,微臣便斗膽直言了,太子殿下現在雖然每日練武,但常年案牘勞形,心力交瘁,已有積勞成疾之兆。」
「不過,最棘手的還是太子妃娘娘。」李太醫嘆了口氣,眉頭緊鎖,「娘娘本就體質偏寒,還每日習武,加上吃食簡單,沒有足夠的補充,如今和皇后娘娘一般氣血雙虧。」
朱昭瞳孔猛地一縮。
大嫂常氏的身體狀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不過還好,現在提早發現了,如果繼續拖著……
「那二哥那邊呢?」
朱昭壓下心頭的震驚,繼續問道,「聽說二哥當夜把院使大人給綁去秦王府了?」
提到秦王,李太醫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著幾分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
「回殿下,秦王殿下確實把院使大人請去了,秦王殿下自己沒查出什麼毛病,倒是秦王妃……」
「二嫂怎麼了?」朱昭好奇地湊上前。
「秦王妃也是氣血虧空,而且因為早年受過寒,宮寒之症頗為嚴重,極難受孕。」李太醫如實回答。
「這有什麼好笑的?」朱昭不解。
「殿下有所不知。」李太醫苦著臉說道,「秦王殿下聽到王妃極難受孕,不僅沒有高興,反而……反而有些生氣得差點把院使大人給壓在府上,讓他日日治療。」
「啊?」朱昭愣住了。
「然後秦王殿下還安慰王妃,說不能生便不能生吧,生孩子那是過鬼門關,他寧願不要子嗣,也不願讓王妃受那份罪!」
朱昭聽完,整個人都驚呆了。
臥槽!
二哥這是徹底放下了心中的那個疙瘩,準備和二嫂,也是和自己和解了。
「嘿嘿,那現在二哥內心的感受又是什麼樣的呢?
著實好讓人好奇的緊啊」
朱昭猛地從搖椅上跳起來,連魚都不釣了。
「王保!備車!去秦王府!」
……
秦王府內。
朱昭剛一進門,就看到朱樉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像哄小孩一樣,小心翼翼地吹著氣,遞到觀音奴的嘴邊。
「來,乖,把這藥喝了。院使說了,這藥雖然苦,但最能暖宮驅寒。」朱樉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哪裡還有半點平時那副暴躁王爺的模樣。
觀音奴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朱昭,輕輕推了推朱樉的手。
「王爺,六弟來了。」
朱樉轉過頭,看到朱昭,不僅沒有覺得尷尬,反而理直氣壯地瞪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沒見過疼媳婦的?」
朱昭強忍著笑意,走上前拱了拱手:「二哥威武!二哥這疼媳婦的境界,弟弟我真是望塵莫及啊!」
「少拍馬屁!」朱樉把藥碗塞到觀音奴手裡,轉頭看向朱昭,「你小子今天怎麼有空跑我這兒來了?統籌院的課不用上了?」
「統籌院的官員都去江南清丈土地了,我這先生自然就失業了。」朱昭自顧自地找了個椅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塊糕點塞進嘴裡。
「二哥,我聽說你說不想要子嗣?」朱昭滿臉八卦地湊上前。
朱樉老臉一紅,但隨即又梗著脖子說道:「怎麼?不行嗎?本王就是不想讓觀音奴受苦!生孩子有什麼好的?生出來還得操心,不如咱們倆過清淨日子!」
觀音奴在一旁聽得眼眶微紅,心中滿是感動。
她知道,朱樉這是頂著多大的壓力在保護她。
若是老朱知道秦王為了王妃不願要子嗣,定然會雷霆震怒。
而即便是馬皇后,便是再寵溺秦王,也會頗有微詞的。
「二哥,你這想法是好的,但父皇那邊,你打算怎麼交代?」朱昭收斂了玩笑的心思,認真地問道。
朱樉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本王為何要在意他的想法!」
朱樉撇著嘴梗著脖子說道。
看到這一幕,朱昭搖了搖頭,換了一種問法「那母后那邊怎麼辦?」
「母后……」
提到馬皇后朱樉遲疑了一下,他也想不出什麼能夠說服母后的說法,最後底氣不足的悶悶說了一句「母后會理解我的。」
看著朱樉的這個模樣是真的和觀音奴產生了感情。
朱昭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朱樉的肩膀安慰道「二哥,此事先不用和母后他們說,這個身體可以調理,太醫也只是說難以受孕,等到二嫂的身體好了一些後,你努努力,還是有機會的。」
聽到朱昭前面的話,朱樉點了點頭,而當聽到後面的話,朱樉面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