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掩飾住眼底的尷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
「胡說八道!朕堂堂天子,豈會做這種下作之事?」老朱強詞奪理道,「那是御史們風聞奏事,盡忠職守!朕只是順應民意,對你略施懲戒罷了!」
朱昭看著老朱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心裡一陣無語。
這老頭子,為了把他留在京城,真是什麼招都用得出來。
不過,朱昭並沒有繼續反駁。
他跪在地上,低著頭,大腦飛速運轉。
留在應天府,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只要老朱不逼著他去六部當官,只是讓他在統籌院教教書,這日子倒也還能過得下去。
更重要的是,留在京城,他或許能做一些在兗州做不到的事情。
現在朱標現在每天都會抽出半個時辰來練武,身子骨明顯比以前健朗了許多。
而且老朱也並沒有給大哥很多擔子,大哥應當不會早亡了。
但還有兩個人,需要注意。
那便是馬皇后和他的大嫂。
只要大哥朱標不死,大明就不會亂!
只要大嫂常氏不死,那個心機深沉的呂氏就永遠只能是個側妃,朱允炆就永遠沒有登基的機會!
沒有了朱允炆的削藩,四哥朱棣就不會造反,大明就能避免那場生靈塗炭的內戰!
他也就沒必要過那段苦日子了。
想到這裡,朱昭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他雖然只想當個閒散王爺,但他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真心疼愛他的親人一個個走向悲劇的結局。
「兒臣……領旨謝恩。」
朱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伏下身子,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老朱看著朱昭如此痛快地答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原本以為這小子還要鬧騰一番,甚至已經做好了應對馬皇后發難的準備。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這麼輕易就認命了?
「你……你真願意留下?」老朱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父皇既然下了旨,兒臣豈敢不從?」朱昭抬起頭,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慵懶和無賴,「不過父皇,咱們可得說好了。兒臣留在京城可以,但除了統籌院的課,其他的政務兒臣一概不管!您要是再給兒臣派活,兒臣就真的去奉天殿門口上吊了!」
老朱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好!只要你把統籌院的差事辦好,朕絕不逼你!」老朱心情大好,走上前拍了拍朱昭的肩膀,「行了,起來吧。去坤寧宮看看你母后,她可是念叨你一早上了。」
朱昭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轉身朝著御書房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老朱。
「父皇。」
「怎麼?又想反悔了?」老朱眉頭一挑。
「不是。」朱昭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兒臣只是想提醒父皇一句,既然兒臣要留在京城常住,那魯王府的歲賜,是不是該漲一漲了?」
老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滾!」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從御書房內傳出,震得門外的太監們渾身一哆嗦。
朱昭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
坤寧宮內。
朱標、朱樉、朱棡、朱棣四兄弟正圍坐在馬皇后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輕鬆,但四個人的眼神都不時地飄向殿外,顯然都在擔心御書房那邊的動靜。
「母后,您說父皇這次召老六去,到底是為了什麼?」朱樉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馬皇后手裡拿著一串佛珠,輕輕撥弄著,神色平靜:「還能為了什麼?無非是想敲打敲打他,順便再從他肚子裡掏點東西出來。」
「可是老六昨天那般頂撞父皇,父皇真的能咽下這口氣?」朱棡有些擔憂。
「你們父皇啊,是個屬貔貅的,只要是對大明江山有好處的東西,他什麼氣都能咽得下。」馬皇后微微一笑,眼中透著洞悉一切的睿智,「老六那孩子聰明著呢,他既然敢罵,就一定有脫身的辦法。你們就別瞎操心了。」
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母后!兒臣來給您請安了!」
朱昭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兄弟四人同時鬆了一口氣,連忙站起身迎了出去。
只見朱昭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不僅沒有半點挨了訓的頹喪,反而看起來心情極好。
「老六,你沒事吧?父皇沒為難你?」朱標上下打量著朱昭,關切地問道。
「沒事,好得很!」朱昭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父皇不僅沒罰我,還給了我一個天大的恩典!」
「恩典?什麼恩典?」朱棣好奇地湊了過來。
朱昭放下茶盞,環視了一圈滿臉疑惑的哥哥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父皇下旨,延緩我的就藩時間。以後,我就可以長留在京城,天天陪著哥哥們了!」
此言一出,坤寧宮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朱標等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延緩就藩?
朱樉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那張粗獷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笑容,「好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老六,你不用去山東吃沙子了!」
朱棡也激動地連連點頭:「二哥說得對!咱們兄弟幾個從小一起長大,若是你去了兗州,天高路遠,一年到頭也見不上幾面。如今你能留在京城,咱們兄弟沒事就能聚在一起喝酒吃肉,豈不快哉!」
朱棣更是興奮得直搓手:「六弟,你留在京城,以後四哥去統籌院聽課也方便了!你那套兵法……哦不,統籌之法,四哥我也有些興趣!」
看著幾個哥哥發自內心的喜悅,朱昭心裡也是一陣溫熱。
皇家無親情,這句話在老朱家似乎並不適用。
至少在太子朱標還活著的時候,這幾個兄弟之間的感情,是真摯而純粹的。
朱標雖然沒有像弟弟們那樣喜形於色,但眼中也滿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