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晏明欣喜的目光中，楚歌開始沉浸在她帶來的那些藥典丹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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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沒騙我，這些東西果然能討楚大哥的喜歡！
看著聚精會神的楚歌，晏明嘴角上翹的幅度越來越大。
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
見她這樣，一旁的紅袖面上不由露出一絲憐憫。
很快，便過去了一炷香的功夫。
而楚歌卻依然埋頭在手中的丹經里，彷佛完全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更別說抬起頭來，看一下身邊翹首以待的少女了。
「楚大哥？」
又等了一會兒，晏明總算是有些焦急了，輕輕呼喚了一聲。
可楚歌依舊低著頭，對少女的呼聲置若罔聞。
果然如此……
看著晏明茫然的樣子，紅袖輕輕搖了搖頭。
到底是多糊塗，才會主動將師父帶進這種狀態呢？
以師父對丹道的痴迷，一旦看進去了，哪還有心思搭理你？
罷了……
看在大家現在同屬、同屬那個什麼少女組的份上，我就幫幫你這個小資歷！
「咳咳！」
紅袖咳了兩聲，直接拍上楚歌的肩膀：「師父，怎麼把客人晾下了？」
「不好意思啊晏姑娘，這丹經確實有點意思，我看進去了……」
楚歌這才從方才的狀態中抽離出來，有些歉疚地看向晏明：「剛剛你同我搭話了嗎？」
「是的，楚大哥……」
晏明感激地看了紅袖一眼：「我有些丹道上的疑難，想同你請教一番。」
一旁紅袖也含著笑，接話道：「師父，人晏姑娘難得來一趟，你便好好指點她罷。」
「我先去做早飯咯～」
少女站起身來，朝著廚房走去。
轉身之前，她沖著晏明使了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連忙點頭。
紅袖，沒想到你這麼大度，這麼大方，這麼誠心！
放心吧，等時機合適，我也會狠狠地替你送上助攻的！
以楚歌敏銳的神識，自是能夠捕捉到兩位少女之間這些細微的動作，以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但哪怕他想破了腦袋，也猜不出她倆是在謀劃著名什麼。
「所以說，晏姑娘與紅袖的關係……到底什麼時候、又為什麼變得這麼好了？」
楚歌輕撫下巴，只覺得莫名其妙。
紅袖剛剛走進廚房，晏明便迫不及待地從懷中掏出兩個小瓷瓶，看起來應該是她近日裡煉製的新藥。
楚歌還沒來得及開口，小七就揉著眼睛從房裡蹦出來了。
今天沒人幫她收拾，小傢伙的一頭紅髮便只能亂蓬蓬的，像一團躍動著的火焰。
瞧見晏明後，小七便雙眼一亮，歡喜地撲了過去：「晏明姐姐來啦！」
「師父，晏明姐姐是什麼時候來的呀，你也不叫我？」
楚歌稍稍彎下腰，輕輕將小糰子撈進懷裡，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晏姑娘也才剛來一會兒。」
「再說了，你這小懶豬睡得那麼沉，叫了你也聽不到。」
「我才不是小懶豬呢！」
小七氣鼓鼓地嘟起嘴巴：「晏姐姐，你來評評理，師父他是不是在瞎說？」
雖然被擾亂了節奏，看著可愛的紅髮小糰子，晏明卻是一點惱意也無。
少女伸出手來，輕輕捏了捏小傢伙圓圓的臉蛋：「當然不是啦。」
「小七這麼可愛，怎麼會是小懶豬呢？」
「對了楚大哥，你看看這些，是我近日裡新煉出來的……」
在安撫好小傢伙之後，晏明連忙拉著楚歌坐到身旁，就著這兩瓶丹藥，嘰嘰喳喳地問起煉藥的門道。
對於晏明喜愛丹道這一點，楚歌本就極為欣慰。
見少女大清早便如此好學，他自然也來了精神，立馬認認真真地為她講解起來。
在廚房中的紅袖則悄悄豎起耳朵，捕捉著兩人之間交談的內容。
小七在院中犯困，蘇璃在廊下看戲，大家都各有各的事。
就在此時，院門卻是被人輕輕叩響了。
「直接進來就行。」
明明是在潛心教學，楚歌卻突然分出神來，對著院外招呼了一聲。
不對勁！
紅袖心中一凜。
能夠讓師父在這種狀況下分心的人……
還能有誰？
來人果然是凌英。
她今日依舊沒有穿外勤時的勁裝，裹著一襲素白的長裙。
極罕見的，女修的發間還簪了一支玉釵。
今天看來是個不太尋常的日子……
凌英步履從容地走進院中，便注意到了算得上是稀客的晏明，以及院內有些異樣的氛圍。
可她的神色間卻沒有半分侷促，反倒像是回到了自家後園般自在。
她徑直走到楚歌跟前，微微頷首。
女修緩緩開口，嗓音依舊清泠：「楚師弟，早。」
「見過晏姑娘。」
凌英微微側目，對著有些無措的晏明也打了個招呼。
「凌、凌前輩早。」
不知為何，在直面對方時，晏明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雖然明知道凌英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想法，更不可能知道「少女組」的謀劃，但只要一看到對方那雙沉靜清冷的眸子，少女就莫名有些心虛。
好像是被家主逮住的小賊一般。
紅袖呢？
紅袖趕緊出來救一下啊！
晏明還在內心呼救，一旁的楚歌已經在回話了：「凌師姐，早。」
自己還沒想好對師姐的新稱呼呢……
還好現在不是兩人獨處。
楚歌心中有些慶幸，面上卻神色如常：「這一大清早的，你怎麼來了？」
「想來就來了……」
「怎麼，來不得嗎？」
凌英笑著看了看楚歌。
「那當然不是……」
雖然知道師姐在開玩笑，楚歌也連忙擺手：「師姐只要想來，隨時都能來的。」
身後兩位少女聽到他這話，眼神都不約而同地一黯。
「昨夜我獨自在院中練劍時，忽於劍道上有所領悟……」
凌英揚起臉來，目光落在青年面上，神色坦然：「楚師弟之前不是與我討論過劍道嗎？」
「今日有沒有空，看一看師姐的劍？」
她這幾句話說得落落大方，不見半點拘謹。
晏明在旁聽得直眨眼，悄悄肘了肘不知何時從廚房中走出來的紅袖。
「這凌前輩……確實不一般。」
雖然沒有說出口，兩位少女的心思卻在此刻共通了。
紅袖抿了抿唇，不作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