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凌英的話語，楚歌並沒有否認。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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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允許的話，人們應該互幫互助。」
「在那個世界——最起碼在我那個國家長大的人，大多都是這麼覺得的。」
「如果看見有人需要幫助，恰好自己又有能力，卻不去做的話，我的心裡會不舒服。」
楚歌看著凌英，表情有些複雜：「我知道這個世界的規矩不太一樣，也知道修界中的弱肉強食。」
「但……我始終改不了這個習慣。」
「因為這個，也給師姐你和葉盟主添了不少麻煩……」
「抱歉了。」
凌英站在那裡，微微側著頭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明明很淡，落在楚歌的眼中，卻格外令他心動。
無他，此刻凌英雙眼中蘊含著的，分明是滿滿的肯定。
面對這樣毫無保留的肯定，誰能不動容呢？
「說什麼添麻煩……這分明是你的優點嘛。」
她微微眯著眼，笑道。
楚歌愣了一下。
「凌師姐……我以為你會覺得我太天真了呢。」
畢竟，劍修之道的本質，還是手中的劍。
而凌師姐在楚歌見過的劍修中，也是格外純粹的。
說實話，對方剛剛那個深沉的擁抱，都有些令他意外……
「不是天真。」
「是難能可貴！」
凌英目光凜然，語氣無比嚴肅：「環境歸環境，心境歸心境。」
「哪怕是楚師弟你的家鄉，你口中那個教化比這邊好了太多的地方，我相信也還是有很多惡人的。」
見楚歌點頭後，凌英繼續道：「更別說，你已經在這邊呆了……快一年了。」
不對，怎麼才這麼點光景？
凌英說著說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光是我陪著楚師弟一起經歷的，大大小小的事都多少了，怎麼才不到一年？
哪怕把這些事情寫成小說話本，現實中連載的時間，怕是都不止一年了吧？
可是細細捋來，確實是不到一年……
只能說楚師弟真是風雲人物，他這一年，比許多修士幾十年過得都要多姿多彩了……
心中輕輕嘆了口氣，凌英強行續上之前的話頭：「雖然不是很久，但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事，楚師弟你卻已經歷得夠多了。」
「尤其是在棚戶區那種地方，遭遇丹盟那樣的針對……」
「你卻還能一直堅持『人與人之間本應互相扶持』這種信念，早已是一種赤子之心了。」
楚歌沒想到師姐會突然對自己做出如此高的評價，一時有些無言以對，只得怔怔地看著那張清麗又不失堅毅的臉龐，心中百感交集。
這些話哪怕放在藍星上，也不是每個人都能說出來的。
不愧是師姐……
不愧是，我想要與之並肩的人。
此時愈近晨分，山風伴著漸漸明朗的晨光變小了許多，山道兩旁竹葉的響聲也輕了不少。
山道上又安靜了下來。
「對了，楚師弟。」
凌英突然換了個語氣，目光里也帶上了一點審視的意味：「你還記得不久前，你剛剛從天道規則的反噬中醒來那晚嗎？」
「師姐說的是替南宮家修復祖傳丹方那次嗎？」
「那次我差點真沒了……」
楚歌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自然是記得的。」
「不過……」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眼，看向凌英：「師姐你突然問這個幹嘛？」
「哼哼～」
凌英雙手叉腰，目光凜凜地看著他：「那我問你，什麼叫『你來得正是時候』？」
「當時，我只是覺得你這話不明所以，卻總透著股莫名的孟浪。」
她表情認真，鼻頭微皺，看上去既嚴肅又可愛：「現在你告訴我你來自另一個世界……」
「所以這句話肯定是你家鄉的什麼俚語吧？」
「而且……」
「是不是很輕浮的意思？」
「你這小子，是不是對師姐我早就不懷好意了？！」
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咳咳！」
楚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忙辯解道：「師姐你誤會了！」
「我那句台詞，確實是我前世的一個典故，但……」
「但我當時之所以會說那句話，只是因為原劇的場景也是主角大病初癒，友人恰好前來探望而已！」
仗著師姐無從判斷真假，他瞪著眼瞎編：「我當時就是看到師姐你來了，有種莫名的開心，就脫口而出了……」
「沒什麼別的意思。」
「至於是不是早就對師姐你『不懷好意』了……」
見凌英面色稍霽，楚歌趕緊加大火力：「那是自然的啊！」
「師姐你幫了我們師徒這麼多，又這麼有魅力，我……」
「好了好了！」
凌英又有點紅了，連忙制止了這小子的信口雌黃。
她也是發現了，雖然一直說楚師弟是個木頭，但一旦這根木頭肉麻起來，自己還真就招架不住……
秋水劍仙……
算是栽在這小子手裡了。
說起來，什麼叫「原劇」？
楚師弟家鄉的科技之道既然那麼發達，肯定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若是以後有機會去看看，就好了……
「還有啊師姐，那晚……其實我們都知道你在門外站了好久呢。」
楚歌訕訕撓頭道：「我當時想早點讓你進來，但又摸不透你的想法，所以……」
凌英的表情僵住了。
「……你連這個都知道？」
「等等，什麼叫『你們都知道』？」
「以你金丹真人的修為，確實是不應該的，可那晚或許是因為心情原因，你完全沒有遮掩氣息啊……」
凌英沒有接話，而是轉過頭，朝著秋水居走去。
從後面，楚歌能看到女修的耳根都微微泛起了一點紅。
他識趣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對了楚師弟，既然藍星上沒有修行之道，那你跟孩子們說過的……孫悟空、擎天柱那些，又是什麼？」
凌英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楚歌心領神會，看來師姐也想換一個話題。
「那些……」
「那些都是故事中的人物。」
「我那邊有本名著話本，叫作西遊記，孫悟空便是裡面的角色。」
「他是天生地養的石猴，會七十二般變化，手裡拿如意金箍棒，大鬧天宮，後來保了一個和尚去西天取經。」
楚歌娓娓道來：「擎天柱則是另一個故事裡的，是…是藍星上洋人那邊的故事。」
「他是從外星球來的矽基生命體，身長數丈，平時是輛卡車……」
「師姐你問什麼叫矽基生命體，什麼叫卡車？」
「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