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猛地睜開眼,手心有些冰涼。
不是說鍊氣後期才會有第一道劫關嗎?
鍊氣後期,那就是七層到九層之間……
可小七才鍊氣四層!
怎麼會提前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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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她過早修煉了煌極劍訣,無形中滋養了她的本源火氣,導致了劫關提前?
還是說,小七的體質比書中記載的其實更加特殊,劫關來臨的規律也不同?
不管原因是什麼,事實擺在眼前——小七的第一次劫關,可能很快就要來了。
也許就在她突破到鍊氣五層、六層的時候,也許……更早。
看著窗外藥畦邊,正笨拙地提著小木桶、小心翼翼給靈草澆水,臉上滿是懵懂的小七,楚歌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所以說,命運到底是什麼呢?
為什麼這么小的孩子……
要面對焚經脈、灼神魂的劫火呢?
誠然在九幽劫的故事裡,小七成功了,後面才有了焚天劍尊的傳說。
可是具體到眼前,具體到當下……
楚歌還是覺得這條道路太艱難了。
護神守魄丹、生生造化丹,這些聽名字就知道絕非尋常的丹藥,他現在連丹方都沒有,更別說材料了。
還有渡劫之地的選擇……
冰寒極地?
地心炎脈?
哪個都不是現在的他能輕易接觸和安排的。
緊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楚歌。
時間……
他從未覺得自己如此需要時間。
可小七的劫關近在眼前,未必會給他足夠的時間!
這個問題,要比葉傾城的那些秘密、比自己的修為、比任何潛在的危機都要來得真切和尖銳。
因為這是小七所面臨的威脅。
若是連自己的徒弟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麼顏面稱自己為對方的師父?
不能等了!
楚歌霍然起身。
他需要資訊、需要資源,需要一切可能幫助小七渡過劫關的線索。
而他所能仰仗的……
楚歌下意識地看向門外,盟中執事堂的方向。
正氣盟在北境屹立多年,庫中所藏也算得上是琳琅滿目。
不說別的,小七現在所修行的《煌極劍訣》,當初就是赫然擺在貢獻點兌換列表里的。
甚至連當時只有鍊氣期、只是個新晉客卿的自己,都有許可權兌換。
如今自己已經晉升至築基,又成了高階客卿,能用貢獻點兌換的類目應該也變多了才對。
楚歌下定決心,先去執事堂看看。
如果執事堂的兌換列表中,沒有能解決問題的東西,他再去客卿堂釋出懸賞任務,求購線索和材料……
實在沒有辦法,再去發動自己正氣盟中最硬的人脈便是。
嗯,說的依舊是凌師姐。
「紅袖,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小七和蘇璃。」
楚歌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剛從廂房中走出,面露疑惑的紅袖隨意交代了一句,便大步走出了小院。
前往執事堂的這條路,他倒並不陌生。
畢竟當初剛來正氣盟時,為了湊夠兌換煌極劍訣鍊氣篇所需的三萬五千貢獻點,他可謂是極盡所能在肝。
雖然後續因為幫丹坊改進丹方的功勞,直接獲得了所需的劍訣,但哪怕時至今日,回憶起那段沒日沒夜煉丹的時光,楚歌依然有些肝顫。
說起來,當時能夠直接獲得煌極劍訣,也是因為凌師姐的關照……
楚歌沒由頭地嘆了口氣。
凌師姐對他們師徒幾人,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究竟要如何……才能報答呢?
沒多久,楚歌便來到了執事堂跟前。
看到殿內稀疏的人影,楚歌有些慶幸現在並不是月初或月末。
月初時,弟子們來兌換物品的會很多。
新的一個月開始,便要去接新的宗門任務,所以需要兌換更多的法器、丹藥,來確保任務完成。
月末時,弟子們來兌換物品的會更多。
好不容易忙活一個月,完成了宗門任務,可不得好好兌換一些需要的東西,享受享受?
而今天……
放眼望去,只有幾位輪班的執事弟子在櫃檯後,或忙碌、或低聲交談。
看來不用排隊了。
楚歌輕舒一口氣,徑直走到了櫃檯前。
櫃檯後坐著的不是汪廉,更不是任何一張熟悉的面孔。
今日當值的是一位中年執事,正在翻閱一卷帳冊。
「這位兄台,」楚歌輕咳一聲吸引對方注意力,隨後拱手道,「我想查詢一些關於特殊體質,尤其是與火屬性相關的體質資料,越詳細越好。」
「另外,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護神守魄丹、抑或生生造化丹這兩味丹藥?」
「我想知道,咱們的兌換目錄上,可有相關的丹方?」
中年執事抬起頭,打量了楚歌一眼。
照理說,楚歌近日裡丹考接連奪魁,又在趙家一事中立下大功,築基時異象更是驚動了大半個正氣盟,也算得上是聲名鵲起。
但真正見過他長相的,倒並不多。
畢竟不是每個盟中弟子,都會對丹道感興趣,也不是每個人都見證了當時對後山的圍剿。
見他只是築基初期的修為,衣著又十分普通,對方話語中便有些公事公辦的平淡:「特殊體質的資料?」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就算城中永珍閣懶得去跑,這種東西也應該去盟中經閣吧。」
他想了想,面上表情有些促狹:「怎麼,你和文長老他們關係不好?」
「那倒沒有……」
楚歌連連搖頭。
他只不過是忘了這茬罷了。
「我沒記錯的話,經閣三層有些雜聞異志,但需內門弟子、或者高階客卿以上的許可權。」
「否則的話,就得消耗一百貢獻點,才能停留一個時辰。至於你說的那兩種丹藥……」
中年執事片刻間翻完手邊厚厚的目錄冊,搖了搖頭:「丹方肯定是沒有的。」
「在你之前,我都沒聽說過這倆玩意兒。」
「至於材料……盟中丹坊都不知道這兩種丹藥,就更不會有人知道需要什麼材料了。」
楚歌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以正氣盟的底蘊,竟也沒有這兩種丹藥相關的記載嗎?
中年執事看他面露失望,倒有些不忍:「能兌換的列表里沒有,不代表盟里一定沒有。」
「你我不知它們的線索,也不代表盟中就沒有知曉的能人。」
「你大不了去前面客卿堂發個懸賞,寫明需求,或許就有知曉的同門來找你出售情報或材料了。」
「不過……」他看了看楚歌,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這種特別稀罕的東西,還是別抱什麼太大期望。」
楚歌點了點頭。
他知道對方說的沒錯。
他想著要不要先去經閣找一趟文長老,先在盟中典籍中碰碰運氣。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咦?這不是楚丹師嗎?」
楚歌轉頭,只見一個穿著執事堂青色服飾、身材清瘦、白面帶笑的年輕修士正從側門走進來,手裡還抱著幾卷玉簡。
竟是汪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