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兒放心,這現象是正常的。」
楚歌面帶鼓勵地點了點頭,輕輕將手放在了銀髮小糰子頭上。
不止是紅袖,璃兒也高了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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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紀的孩子,長得是真快,就像一節一節往上攀登的竹子。
再過幾個月,璃兒怕是就完全和「小糰子」不沾邊了。
楚歌微微一笑道:「當初為師傳功於你時,便告知過你。」
「玄冥真經乃是直抵寒冰大道本源的功法,其性自然陰寒。」
「你又是水屬天靈根……依它的周天迴圈,你所修成的玄冥真炁想必是很精純的。」
「鍊氣期的修士還沒有成就道基,離『周身不漏』的境界更是差得遠。玄冥真炁在你體內的經脈中流轉,卻依然能吸引周圍環境中的寒氣。」
「如此一來,哪怕你不運功的時候,這些寒氣也會往你身邊匯集。」
「夜深人靜時,天地間陽氣退卻、寒氣上涌,便更為明顯了。」
說白了,蘇璃所遇到的這種情況完全不是壞事,反而是因為她資質過高、所修成的玄冥真炁太過精純才會出現。
以楚歌的資質,要不是仗著面板,根本就不可能有這種經歷,更輪不到他在這裡指點對方。
「那,我應該怎麼做呢?」
蘇璃眨著那雙明媚的鳳眸,有些疑惑:「還是說,我應該像水一樣……什麼都不做?」
「不管不顧的話……確實也行。」
楚歌緩緩點頭:「等你的修為上去、自身經脈的隔絕之力變強,這種現象自然就會消失。」
「但既然有此機緣,最好還是不要浪費……」
「你大可將這些寒氣化為己用!」
「哦?」
蘇璃眨了眨眼睛,還未來得及回話,識海中的寒淵魔主竟是自主醒轉過來,饒有興趣道:「你這師父……對玄冥真經竟有如此理解。」
「哪怕是我,當初也未必能想到這麼深!」
「說來也怪……」
蘇璃的識海中,寒淵魔主露出極為疑惑的表情:「這傢伙當初到底怎麼得到玄冥真經殘篇的?」
楚歌見蘇璃一直不回應,還道是她在因為自己的話語迷惑,連忙繼續解釋道:「你需以意念為引,觀想百川歸海、幽潭深凝之象,便可將這些寒氣徐徐導引至丹田中了。」
「切記,不可操之過急。」
楚歌讓她盤膝坐下,伸指虛點其氣海穴上方三寸處:「日後夜裡再有那種感覺,便將意念集中於此,想像此處有一寒泉之眼,緩緩滲出水滴,順經脈而下,至湧泉而蓄……」
蘇璃依言嘗試,片刻後,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弟子明白了,謝師父指點。」
只是聽了這幾句話,她便能有模有樣地吸引起周遭的寒氣,這天分高的簡直令人汗顏。
「對,便是如此感覺。每日如此溫養,待經脈適應,自然流暢。」
楚歌擦了擦額邊滲出的冷汗,看向一旁等待了許久的小七。
「師父,小七呢,小七呢?!」
不等楚歌發問,紅髮小糰子已經挺起小胸膛,眼巴巴地看著他。
楚歌失笑:「小七,你從煌極劍訣中悟出的根基劍式,可都記熟了?」
「記熟了!師父請看!」
小七立刻跑到一邊,拿起薪炎,一板一眼地演練起來。
無論任何劍訣,最開始的招式都莫過於最基礎的劈、刺、撩、掛、點,並不會有什麼出奇的。
但小傢伙做得極其認真,每一個動作都力求到位,小臉上滿是嚴肅。
她年紀雖小,卻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勁,拿著那柄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薪炎,揮舞起來虎虎生風,看上去倒很像那麼回事。
楚歌看得心中柔軟,待她練完,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頭:「很好,架勢很正。」
「不過練劍不單是練招式,更是練一股『意』。」
「之前你隨意揮舞薪炎時,便能升起一股灼熱的、輝煌的劍意,如今照本宣科,那股氣勢反而弱了不少。」
「啊?」
小七半懂不懂地歪著頭,有些沮喪:「那……小七是退步了嗎?」
「談不上退步。」
楚歌笑著搖搖頭:「只是到了一個新的階段而已。」
「從明日起,你每次練劍前先靜坐半刻鐘,想像自己手中握著的不是薪炎,而是一道能斬開一切、焚盡一切的火光。」
「把這股意融入劍中,哪怕動作慢些也無妨。」
小七似懂非懂,但還是用力點頭:「嗯,小七記住了!」
「要有……很熱很熱的意!」
一番指點下來,日頭已近中天,楚歌也已經是汗流浹背。
這幾個徒弟,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難教。
前身不愧是歐皇,撿回來的這都什麼SSR?
自己若不是身懷面板,怕是都跟不上她們的進步,更別提什麼教導了。
話說回來,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說到底,前身不過是寒煙坊棚戶區的一個落魄丹師,連那種小地方的丹盟都苦苦不得加入的邊緣角色……
他到底哪來的機緣,能撈回來這些逆天的徒弟?
楚歌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思緒拋到腦後。
他向來不喜歡思考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反正想了也沒有用,不如不想。
楚歌讓徒弟們自行練習感悟,自己則回到房中,一邊修煉,一邊在腦海中靠著面板推演著各種丹方改良的思路。
白晝就這樣匆匆過去。
夜幕降臨,小院恢復了寧靜。
紅袖督促著蘇璃和小七洗漱歇息後,自己也回了房。
楚歌則在自己的房中打坐調息,準備再運最後一個周天。
月上中天時,他忽然心有所感,從深層次的入定中微微醒來。
並非被什麼聲音驚動,也不是靈力有異。
而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彷佛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粒極細的沙,盪開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
又是心血來潮嗎?
那感覺,似乎來自西南方向。
是倚劍峰?
是葉傾城所在的倚劍峰?!
楚歌睜開眼,眉頭微蹙,神識如無形的水波般悄然擴散,向著倚劍峰的方向延伸。
然而,除了夜間山林里常有的靈氣流動、蟲鳴風聲,以及巡山弟子們規律的氣息外,他並未捕捉到任何明顯的異常。
方才的那絲波動太微弱、太短暫,如同自己的錯覺。
「是葉盟主在修煉什麼特殊功法嗎?還是倚劍峰本身陣法的波動?」
楚歌心中暗忖。
他想起上次分別時,葉傾城抱怨了幾句,說自己身為堂堂金丹真人,最近竟有些睡不踏實,實在是匪夷所思。
但楚歌和青陽真人觀其氣色,又無任何不妥。
青陽真人只道是葉傾城最近精神有些太過緊繃,給他塞了兩枚清心丹之類的藥丸,也就沒了後續。
楚歌思量了片刻,也沒想出個什麼來。
而那股奇異的波動,也再未出現。
楚歌搖了搖頭,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或許只是遠處哪位修士無意間引動了靈氣吧……
心血來潮畢竟不是蜘蛛感應,未必就那麼準確。
畢竟正氣盟內修士眾多,偶爾有些動靜也屬正常。
他重新收斂心神,繼續未完的周天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