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趙家必定所謀甚大、罪孽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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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為止,我並沒有感受到神識掃視的痕跡。」
「以我的修為和神識強度,除非是到了盟主那種境界,否則就算是金丹期的大修士,也絕不可能讓我毫無察覺。」
凌英的話語中滿是自信:「那就說明,對方高層此時還沒有注意到我們……」
「要麼此處離他們真正的機密要處還遠,要麼就是趙峰其實也是臨時起意,並沒有提前跟趙家中人報備。」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好訊息。」
「他們在後山盤踞多年,可謂是根深蒂固。」
「如今我們人手不足,自然不可貿然深入……咱們先撤,將趙峰押回門中,也讓汪廉小友休養一陣子。」
凌英當即拍板:「等我回去,就將這些發現和推斷稟報給紫雲師兄和葉盟主他們。」
「必須由盟中調集足夠的力量,才能將趙家這毒瘤連根拔起!」
眾人連連點頭,一致認同。
其中楚歌點得最為用力。
不管怎麼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在銀髮少女狐疑的目光中,他暗暗鬆了口氣。
楚歌小心翼翼地將虛弱不堪的汪廉背起,凌英則二指一拈,縛靈索便漂浮起來,將昏迷不醒的趙峰吊起,跟在幾人身旁。
此時已經日上三竿,宗門中走動來往的人自然變多了。
儘管他們依舊走的僻靜小路,一路上倒也被撞見過幾次。
事實證明,執法堂凌執事的威名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哪怕被吊在一旁的趙峰看上去分外古怪,迎著凌英那張冷若寒霜的臉,卻也沒有誰敢湊上來問兩句。
只是在幾人走遠後,這些好事者才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喂,你們看到了嗎?」
「那個被五花大綁吊起來的,是不是劍堂的趙峰啊?」
「真沒想到,他看上去濃眉大眼的,竟然有這種嗜好……」
「你在說什麼鬼話,那是執法堂用來囚禁大奸大惡之輩的縛靈索!」
「大奸大惡之輩……那他豈不是犯事了?」
「何止啊,你沒發現,趙家的人好像一夜之間都消失了嗎?」
他們的這些話語自然瞞不過凌英的耳朵。
反正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她自然也懶得分心去管。
趙家的事,盟中早晚要都知道的。
眾人足下生風,很快便回到了凌英的小院中。
來到熟悉的安全環境,幾乎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一松。
小院中本就只有三間房,除了楚歌和弟子們現在居住的、凌英自己的臥室,便只有一間雜物室和一間練功房。
汪廉好歹是個傷號,無論如何也沒有跟一堆破爛擠成一團的道理,便被凌英安排進練功房躺下。
至於趙峰這個俘虜……
趴院子裡差不多得了。
凌英素手輕揚,那枚非金非玉的執事令牌便出現在了她玉掌中央。
她神念微轉,便將今日發生的一切都稟報了上去。
從汪廉被誘騙開始,直到趙峰行兇、其體內邪異力量的爆發,再到楚歌關於後山那些事的推斷,事無巨細、不摻雜任何的主觀臆斷。
「這一次,盟主或許要親自出馬了……」
凌英傳訊完畢,面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一旁楚歌聽到這話,反而有些神往。
要知道在九幽劫原作中,傾城劍仙葉傾城可是相當有人氣的角色。
雖然出場時間較早,但哪怕到了故事中後期都有相當的逼格,沒有淪為純粹的墊子。
要不是狗作者為了製造衝突、在那個劇情節點強行將他調離主角們所在的地圖,葉傾城要鎮壓趙禮鏡所掀起的亂象,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一劍西來,蓋世傾城……
也不知那位站在金丹頂點的絕世劍修,到底是怎樣的一番風采?
此間事了,凌英又急匆匆地準備出門了。
她隨手一抬,野狗也似趴在院子裡的趙峰便再度漂浮起來,跟在她的身後。
凌英不禁眉頭微皺。
剛才人多的時候還好。
現在趙峰飄在她一個人身後,總感覺……像個人肉氣球。
雖然她從來不拘小節,但以這個姿態在盟中行走,未免太過詭異了些。
沒辦法,對方畢竟屬於極為重要的人證。
要不是儲物袋中裝不了活物,凌英都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餡、塞進儲物袋裡裝過去。
牽氣球就牽氣球吧……
總不能徒手拎過去。
她嫌髒。
「還是老樣子……你們呆在這兒,注意安全。」
交代了楚歌師徒幾句,凌英便牽著這個奇怪的氣球出門了。
楚歌來到汪廉床前,再次仔細檢查了他的傷勢。
止血生肌散和玄冥真炁正持續穩定地發揮著作用,汪廉斷臂處的傷口沒有再惡化。
他的內腑在護心回元丹的滋養下,也在緩慢修復。
楚歌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地,坐到床邊溫聲道:「汪兄,你且安心在此修養,先別急著回執事堂那邊了。」
「眼下盟中有亂,這裡想必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感受著傷口處清涼的藥力,看著楚歌眼中毫不作偽的關切,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激交織在一起,讓此刻汪廉的眼眶微微發熱。
他虛弱地點點頭,聲音沙啞:「大恩不言謝……楚兄此番恩情汪廉銘記於心,日後必將湧泉相報。」
「汪兄言重了。」
楚歌搖了搖頭:「若非你當日不顧自身安危向我示警,我們師徒幾人還沒那麼清楚趙家的心思。」
「要不是你製造的資訊差,趙峰也不會那麼蠢得送上來。」
「說起來,倒是我們欠你良多。」
「你現在好好休息就是,不用多想。」
他又陪著汪廉說了幾句話,安撫其情緒,直到對方精力耗盡、沉沉睡去,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細心掩好房門。
來到清幽的小院中,已是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也給小院灑下一層靜謐的金光。
林紅袖正帶著小七修煉,蘇璃則一反常態地坐在石桌旁,無比安靜。
銀髮少女的那雙鳳眸落在天邊的晚霞上,似乎在出神。
說起來,璃兒這小丫頭最近總是一個人發呆……
是不是有什麼青春期的少女心事了?
楚歌看著少女清麗的側臉,莫名的有些擔心。
作為一個對青少年心理學頗有研究的教育大師,他深知像蘇璃這個年紀的小孩,身心培養有多重要。
有空得好好跟她談個話了……
楚歌如是想到。
師父到底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
難道他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老登,而是和我一樣、接觸到了別的世界線?
回想起寒姐姐跟自己說的那些話,蘇璃越發疑惑。
又或者……
現在的師父,壓根就是來自另一條世界線?
有空得好好跟他談個話了……
少女緊鎖著眉頭,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