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最終只說了兩個字。
「保重。」
「你也是。」
后土轉過身，踏入幽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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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輪迴光芒落下，她的身影逐漸變淡。
在通道徹底閉合之前，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多寶仍站在原地。
兩人的目光隔著輪迴之光相觸。
下一刻，通道消失。
多寶收回目光。
林靈兒從旁邊探出頭來。
「爹，后土聖人好像捨不得走。」
「你看錯了。」
「我沒看錯。」
林靈兒認真說道：
「她回頭看了你三次。」
多寶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小孩子別管這些。」
林靈兒捂住額頭。
「我都能打鴻鈞惡屍了。」
「誰是小孩子？」
多寶沒有和她爭，轉身看向洪荒東海。
最後幾座仙島，還沒有全部找到。
就在父女二人離開人族領地以後，已經返回地府的后土並未立刻進入六道輪迴。
她站在幽都山外，望著東方。
片刻後，后土一步踏出，來到東海深處。
前方海面平靜，只有一座不起眼的海島浮在水上。
后土抬手按向大地。
地道法則順著海床擴散。
整座海島猛地一沉。
轟隆！
海水向四周掀起萬丈巨浪。
島嶼下方的大地不斷塌陷，大片地脈被地道之力強行拉入海底。
沒過多久，原本露在海面上的島嶼徹底消失。
后土收回手掌，沒有多看，轉身返回幽冥。
同一時刻。
太陽星上，扶桑神樹劇烈搖晃。
十座巨大火巢同時裂開。
「終於能出去了！」
一道興奮的聲音從火巢中響起。
緊接著，一頭金烏沖天而起。
第二頭。
第三頭。
短短片刻，十頭金烏全部飛出太陽星。
它們展開雙翼，金色太陽真火鋪滿虛空，每一頭金烏都像一輪烈日。
十輪烈日並列天穹。
洪荒溫度瞬間暴漲。
河流開始乾涸。
草木大面積枯死。
一些修為弱小的生靈連逃跑都來不及，肉身便被太陽真火烤成焦炭。
一名小妖抬頭看見十輪烈日，嚇得趴在地上。
「十位太子！」
「不能再往下了！」
「下方還有萬族生靈！」
最前方的金烏低頭看了他一眼。
「洪荒生靈，與我等何干？」
另一頭金烏髮出大笑。
「父皇是妖皇。」
「這洪荒本就該歸我妖族。」
「死一些螻蟻，又算得了什麼？」
十頭金烏沒有收斂太陽真火，反而故意壓低身形。
火海掃過山川。
萬里大地轉眼化作赤土。
成片生靈在火中掙扎。
「救命！」
「水呢？河裡的水呢？」
「快逃！」
一條原本橫跨數十萬里的大河，被十輪烈日照了不到一個時辰，河床便徹底露出。
無數水族死在乾裂的河底。
山林燃起大火。
飛禽剛剛衝上天空，便被太陽真火燒成灰燼。
十頭金烏一路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哀嚎遍野。
它們非但沒有停手，反而越發興奮。
「看誰燒得更多！」
「我這一邊已經沒有活物了！」
「那就去前面！」
「前面是什麼地方？」
一頭金烏向遠處望去。
大片城池與部落出現在大地上。
城池之間道路相連，還有人族修士不斷升空，聯手撐起防禦光幕。
「是人族。」
「聽說人族這些年發展得很快。」
「父皇還說過，人族氣運已經成勢。」
最年長的金烏看著下方的人族領地，眼中全是不屑。
「一個後天種族，也配占據這麼大的地方？」
「燒了他們。」
「看看所謂的人族氣運，能不能擋住太陽真火！」
十頭金烏同時俯衝。
太陽真火化作十條火龍，從天穹撲向人族城池。
人族修士齊齊出手。
「結陣！」
「護住城中族人！」
數萬道法力匯聚成光幕。
火龍轟然落下。
咔嚓！
光幕只堅持片刻，便從中崩碎。
站在最前方的數百名人族修士當場化作飛灰。
太陽真火沖入城中。
石屋熔化。
道路崩裂。
無數人族向城外逃去，卻根本跑不過席捲而來的火焰。
一名人族老者抱住兩個孩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熱浪。
「聖父！」
「求聖父救救人族！」
更多人族跪了下來。
每一座人族城池中央，都立著多寶的雕像。
此刻，數不清的人族聚集在雕像前。
有人渾身是血。
有人失去了親人。
還有人已被太陽真火燒傷，卻仍死死護住懷裡的孩子。
「聖父在上！」
「十頭金烏屠戮人族，求聖父顯靈！」
「求聖父救命！」
哭喊聲匯聚在一起。
人族氣運開始震動。
十頭金烏也看見了那座雕像。
其中一頭金烏抬起翅膀。
「他們在拜誰？」
「多寶。」
「就是那個自稱人族聖父的截教弟子？」
「砸了他的雕像。」
「讓這些人族看看，他們的聖父救不救得了他們！」
一件先天靈寶從金烏手中飛出，直奔多寶雕像砸去。
下方人族臉色慘白。
「不要！」
「護住聖父像！」
幾名修士強行衝上天空。
還沒靠近，便被靈寶威壓震得吐血墜落。
先天靈寶已經到了雕像頭頂。
就在這一刻，雕像表面亮起金光。
嗡！
一聲劍鳴響徹人族領地。
雕像眉心裂開一道光芒。
一道萬丈劍氣沖天而起。
「什麼東西？」
祭出靈寶的金烏神色一變。
它來不及收手，只能全力催動先天靈寶迎向劍光。
劍鋒落下。
咔嚓！
那件先天靈寶從中斷成兩半。
金烏瞪大雙眼。
「我的靈寶！」
劍光卻沒有停。
它斬斷靈寶之後，瞬間划過十頭金烏組成的陣勢。
最前方三頭金烏羽翼炸裂，金色血液灑滿天穹。
另外兩頭金烏也被劍氣掃中，胸口多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十輪烈日當場散亂。
「快退！」
「這雕像里留有多寶的劍氣！」
「只是一道劍氣，怎麼可能斬斷先天靈寶？」
「別管了，再不走會死！」
先前還囂張無比的十頭金烏，此刻再也不敢停留。
它們強忍傷勢，化作十道金光逃離人族領地。
直到金烏氣息徹底遠去，下方的人族才抬起頭。
他們看著仍在發光的雕像，又看著被一劍劈開的天穹，許久沒有出聲。
一名受傷的人族修士最先跪下。
「聖父顯靈了！」
更多人族跟著跪倒。
「拜謝聖父！」
「拜謝聖父救命！」
聲音傳遍一座座城池。
人族氣運化作金光，環繞在雕像周圍。
而此刻，多寶已經帶著林靈兒進入東海。
人族雕像中的劍氣爆發時，他立刻停下腳步。
林靈兒也望向人族方向。
「爹，是你留在雕像里的劍氣。」
「金烏出世了。」
多寶臉色沉了下來。
十日橫空。
巫妖量劫中最關鍵的一環已經出現。
那十頭金烏敢第一次前往人族領地，便會有第二次。
必須儘快找到最後一座仙島。
多寶放出神念，掃過東海每一片空間。
一年。
百年。
千年。
他幾乎走遍東海，卻始終沒有發現目標。
林靈兒跟在他身邊。
「爹，最後一座仙島會不會已經沉入海底？」
「仙島自成空間。」
多寶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