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聖輪邊緣出現裂痕。
鴻鈞被震得連退數步。
多寶從旁邊再次襲來。
崆峒印化作山嶽大小，砸向鴻鈞面門。
鴻鈞抬起混沌鍾抵擋。
巨響過後，他的手臂發麻，身形也被震退。
黑蓮道人傷勢過重，已經無法繼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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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看了他一眼，收起天道聖輪。
「走。」
黑色空間裂縫在身後開啟。
黑蓮道人勉強穩住肉身，跟著鴻鈞退入其中。
臨走之前，鴻鈞看向多寶。
「你遲早會為今日之舉付出代價。」
多寶收起崆峒印。
「下次記得把腦袋護好。」
空間裂縫合攏。
鴻鈞與黑蓮道人的氣息徹底消失。
戰場終於安靜下來。
女媧看了一眼多寶，又看向受傷的黑蓮道人離去的方向，臉色陰晴不定。
伏羲也沒有繼續停留。
「走吧。」
女媧深深看了后土一眼，轉身離開。
后土沒有阻攔。
六道輪迴柱緩緩收回。
柱身上的紫色光芒暗淡了許多，表面也出現了幾道裂痕。
地道之力從大地深處湧來，慢慢修復著法寶。
多寶體內，紅繡球自行飛出。
戰場中逸散的法則、聖血與至寶力量，全都被紅繡球吸收。
紅光越來越盛。
球體表面的道紋不斷增加。
先天至寶的氣息從其中緩緩散開。
多寶伸手收回紅繡球。
「還差一點。」
后土看向紅繡球。
「它要進化成先天至寶？」
「快了。」
多寶點頭。
「這次吸收了不少東西。」
后土輕輕應了一聲。
她看向遠處的人族。
「剛才多謝你出手。」
「你也救了我。」
多寶收起紅繡球。
「扯平了。」
后土沒有反駁。
她站在多寶身旁，沉默片刻後開口：
「萬事小心。」
「鴻鈞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后土看著他。
「若再遇到危險，可以來幽都山找我。」
多寶笑了笑。
「你如今執掌輪迴，事情不少。」
「我不想打擾你。」
「這是我的事。」
后土語氣平靜。
「你不用替我考慮。」
多寶看了她一眼，沒有再拒絕。
這時，女媧與伏羲又從遠處走來。
女媧神色複雜。
「多寶，你如今的實力，已經超過了我的預料。」
「娘娘過獎。」
「你不必謙虛。」
女媧看了一眼后土。
「今日若不是她出手，你未必能擋住鴻鈞。」
「我知道。」
多寶沒有否認。
女媧又問道：
「你可知如何成聖？」
「還請娘娘指點。」
女媧沉默片刻。
「聖人不只是領悟法則。」
后土接過話頭。
「想要成為真正的混元聖人，需要領悟對應屬性的法則。」
「還需要一株對應屬性的極品先天靈根。」
多寶神色一動。
后土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還要補全五行法則。」
「金、木、水、火、土，再加上陰陽與輪迴等法則。」
「七大法則全部領悟，才能真正成就混元聖人。」
伏羲眉頭微皺。
「七大法則，哪一條都很難領悟。」
后土點頭。
「所以，成聖不能只靠閉關。」
「你可以去找三清。」
「他們各自掌握不同法則，能給你一些指點。」
多寶問道：
「極品先天靈根呢？」
后土抬手，幾道光點在空中顯化。
「洪荒五大靈根散落各處。」
「黃中李在崑崙山附近。」
「人參果樹在五莊觀。」
「蟠桃樹在三十三天外。」
「扶桑樹在太陽星。」
「月桂樹在太陰星。」
「這些靈根的具體位置，我知道其中幾處。」
她將方位與距離一一告訴多寶。
多寶將所有資訊記在心裡。
女媧看向人族領地。
「日後洪荒萬族，恐怕都會盯上人族。」
多寶站在大地之上，抬頭看向三界。
「那就讓他們記住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
人族氣運沖天而起。
「人族居於人族之地。」
「萬族不得踏入人族疆域。」
聲音傳遍三界。
十億人族同時聽見。
下一刻，人族各處爆發出歡呼。
「聖父萬壽！」
「人族永昌！」
多寶的聲音再次響起。
「犯人族者，殺無赦！」
人族氣運金龍盤旋在天穹之上。
女媧、伏羲與后土站在不遠處。
三人又與多寶談了許久。
他們談洪荒萬族。
談巫妖兩族的未來。
也談人族接下來的發展。
直到天色漸暗，女媧與伏羲才先行離開。
后土看了多寶一眼。
「保重。」
「你也是。」
后土轉身，踏入幽冥通道。
紫光散去，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人族領地重新安靜下來。
多寶站在大地中央。
林靈兒安靜地站在他身旁。
紅繡球已經完成蛻變，氣息更加強大。
擊退鴻鈞、黑蓮道人和女媧之後，他對力之法則的掌握也更進一步。
后土告知的靈根方位，則讓他有了新的修行方向。
多寶看向遠處。
接下來，該去尋找極品先天靈根，再去拜訪三清，補全七大法則。
后土站在幽冥通道前，遲遲沒有邁進去。
多寶看了她一眼。
「地府剛剛建立，你執掌六道輪迴，不宜離開太久。」
「我明白。」
后土輕輕點頭，卻沒有立刻轉身。
先前在人族領地並肩對抗鴻鈞的畫面，仍留在她心中。多寶替人族擋下聖人，她替多寶攔住鴻鈞，兩人誰也沒有退過一步。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在意一個人的安危。
可她是巫族祖巫，也是地道聖人。
多寶則是截教大師兄、人族聖父，身後還站著人道。
兩人的立場看似相近，實則各有道路。
巫妖大戰遲早會爆發。
天道與地道也不會一直平靜。
他們可以並肩一次，卻未必能一直並肩走下去。
后土抬頭看著多寶。
「你接下來要去尋找極品先天靈根？」
「不錯。」
多寶點頭。
「想要補全七大法則，單靠閉關不夠。洪荒之中還有幾株極品先天靈根，我總要親自走一趟。」
后土抿了抿唇。
「太陽星與妖族關係極深。」
「扶桑樹若在那裡，你取靈根時，帝俊與太一不會坐視。」
「我會小心。」
「還有三清。」
后土又道：
「老子、元始與你並不和睦。你若去崑崙山尋找黃中李，他們未必肯讓你順利離開。」
多寶笑了一下。
「后土道友，你這話聽起來，不像提醒，倒像是不放心我。」
后土臉上浮起一點不自然。
她偏過頭，看向已經開啟的幽冥通道。
「你幫過我。」
「我不想看你出事。」
多寶沒有繼續逗她。
「放心。」
「鴻鈞、女媧我都已經交過手。洪荒之中，想留下我的人並不多。」
后土重新看向他。
「正因為你一次次從聖人手中全身而退，才更容易輕視危險。」
「鴻鈞不會永遠低估你。」
「帝俊、太一也不是弱者。」
「我記下了。」
多寶拱了拱手。
「多謝后土道友提醒。」
后土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裡那點複雜情緒反而更重。
她有許多話想說。
可真到了分別的時候，又一句都不適合開口。
身份、立場、職責，都擺在兩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