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未來還會出現人皇。」
「我放棄天道聖人的路。」
「去爭人皇之位。」
女媧沉默片刻。
「人族未必還會認你。」
伏羲收起河圖洛書。
「所以我要親自去爭。」
「不是靠你的聖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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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鰲島。
通天站在碧游宮外。
四道聖人氣息從幽都山傳來時，誅仙四劍也跟著震動。
他原本已有一個計劃。
借封神量劫擺下誅仙陣，與老子、元始徹底做個了斷。
可如今地道突然多出四尊聖人。
洪荒局勢被徹底打亂。
通天伸手按住青萍劍。
劍身仍在低鳴。
「后土、望舒、羲和、常羲……」
「四尊地道聖人。」
他在殿外站了許久。
最終把青萍劍收回劍鞘。
「再等等。」
「先看多寶準備怎麼走。」
原本要傳出的幾道法旨，也被他收了回來。
五莊觀中。
鎮元子與紅雲坐在人參果樹下。
桌上放著一壺酒。
紅雲給鎮元子倒滿，又給自己添了一杯。
「四位聖人。」
「洪荒這是要熱鬧起來了。」
鎮元子端起酒杯，卻沒急著喝。
「天道與地道相爭，站哪一邊都會沾上大因果。」
紅雲舉杯碰了一下。
「那就都不站。」
「喝酒，看戲。」
鎮元子這才喝了一口。
「就怕戲看到一半，台子砸到五莊觀。」
紅雲看了看身後的人參果樹。
「你這樹跑不了。」
「咱們可以跑。」
鎮元子放下酒杯。
「你倒是想得開。」
「不過這一次，保持中立即可。」
妖族天庭。
凌霄寶殿內，沒人說話。
帝俊坐在妖皇之位上。
東皇太一站在殿中。
妖師鯤鵬則低著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四位地道聖人的氣息還沒散去。
其中一位，偏偏是巫族后土。
太一握緊混沌鍾。
「后土成聖，十二祖巫還能布下完整的都天神煞大陣。」
「現在巫族不但沒少一位祖巫，還多了一尊聖人。」
帝俊看著殿內的周天星斗圖。
圖上的星光已經很久沒有亮起。
「望舒三人也成了聖。」
「太陰星徹底不受妖族掌控。」
鯤鵬終於開口。
「陛下，地道聖人受地道庇護。」
「只憑妖族，恐怕無法對付。」
太一冷冷看了他一眼。
「這話還用你說？」
鯤鵬立刻閉嘴。
帝俊起身走下高台。
「女媧也是妖族聖人。」
「她不可能看著地府聖人幫助巫族。」
太一聽懂了。
「大哥，你想請女媧出手？」
帝俊點頭。
「先去紫霄宮。」
「請道祖出面，再讓女媧聯手。」
「否則這一戰不用打了。」
太一看向幽都山方向。
混沌鐘被他握得更緊。
「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離開凌霄寶殿，直奔三十三天外。
鯤鵬站在原地，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妖皇寶座。
他沒敢跟。
這種時候，跑得快未必是本事。
跑得慢一點，反而活得久。
幽都山內。
成聖儀式已經結束。
六道輪迴徹底穩定。
一處獨立空間從幽都山下方展開。
地道法則包裹四周，將它與洪荒陽間分開。
活著的生靈無法直接進入。
只有失去肉身的亡魂，才會受到輪迴牽引，走入其中。
多寶試著向前走了一步。
地府入口泛起波紋，將他擋在外面。
他沒有強闖。
地道少女看了過來。
「活人不可入地府。」
「除非得到后土允許。」
多寶點頭。
「規矩總得有。」
林靈兒伸出手指碰了碰入口。
人道金光與地道法則交匯。
入口沒有擋她，卻也沒有直接放行。
她收回手。
「我能進去。」
「但有點擠。」
多寶看了她一眼。
「那就別擠。」
「等后土地府建好，再請你進去吃席。」
后土剛剛落到兩人身旁，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地府不開席。」
多寶輕咳一聲。
「那就參觀。」
后土沒再理他。
她轉身看向地府。
輪迴通道之外，大片空地開始變化。
地面升起一座座建築。
最前方是一座大門。
門後有長路延伸。
路邊出現引魂燈。
更深處，一座座大殿從地底升起。
殿宇不算華麗，卻與六道輪迴相連。
功德金光落在建築上，很快凝成地府規則。
十一位祖巫站在地府之外。
他們無法進入，只能遠遠看著裡面的變化。
共工抬起手，指向一座剛升起的大殿。
「那是什麼？」
祝融眯眼看了半天。
「可能是審魂的地方。」
共工又指向另一條路。
「那條路呢？」
祝融沉默片刻。
「不知道。」
共工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還說得跟真的一樣。」
祝融抬起火神杖。
「俺猜猜不行？」
玄冥站在兩人中間。
「都安靜。」
她看向地府深處。
無數亡魂沿著引魂路前行。
他們不再四處飄蕩。
也不用躲避陽間罡風與煞氣。
有人走向輪迴。
有人進入大殿。
還有一些魂魄在太陰之力下恢復神智，等待后土制定後續規則。
帝江站在最前方。
「以後洪荒亡魂，都歸地府管了。」
后土點頭。
「活人歸陽間。」
「亡魂入地府。」
「妖族不能再隨意拘走巫族死後的魂魄。」
共工握緊三叉戟。
過去巫妖交戰，妖族不只殺巫族肉身。
他們還會收走殘魂，煉入法寶。
巫族沒有元神，卻不代表死後什麼都不會留下。
如今地府建立。
亡魂受到地道庇護。
妖族再想拿魂煉寶，先得問后土答不答應。
玄冥看著地府中的亡魂。
「族人戰死以後，也有歸處了。」
她的聲音不大。
幾位祖巫卻都聽見了。
祝融把火神杖扛在肩上。
「這回不用怕妖族拿魂魄做手腳。」
共工難得沒有和他爭。
「誰敢來地府搶魂，讓后土揍他。」
后土看了他們一眼。
「地府不是巫族私地。」
「洪荒眾生的亡魂都要接納。」
共工咧開嘴。
「知道。」
「俺就是隨口一說。」
帝江轉過身。
他看向地府，又看向已經成聖的后土。
十二祖巫一個不少。
六道輪迴也已經建立。
巫族不必再擔心亡魂被妖族奪走。
更不用失去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帝江握住后土的手腕。
「回家之前，先把地府安頓好。」
后土點頭。
「好。」
地府深處，第一批亡魂走入六道輪迴。
輪迴之光亮起。
那些遊蕩了無數年的魂魄消失在通道中。
下一世，他們將重新睜開眼睛。
幽都山外，仍有亡魂不斷趕來。
沒有爭搶。
也沒有哭喊。
一條條引魂路穿過洪荒大地，最終匯入地府。
從這一日起。
生者有來處。
死者有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