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
還真的是智慧機器人，宕機了？
是因為自己的這個問題超過了理解範圍？
顧晦愣了愣，本能地覺得自己這個問題不妥，應該是觸及到了聽風樓的某個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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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不是莽撞了？
就在顧晦皺眉之際，那個19號恢復如常，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就像先前的宕機不存在一樣。
他搖頭拒絕了。
「客人，登神境大能的情報是禁忌，不容打聽，我們也不會去搜尋資訊，另外，這裡是東萊郡，崔家是郡望世家，按照慣例，本店也不能搜尋崔家的情報……」
「客人的要求，我們無法回應！」
拒絕之後，他帶著笑容站起身。
「客人，交易結束，請……」
19號指了指門外，笑容未散。
顧晦來之前對聽風樓了解不多，從被他殺死的人的殘存記憶中所得資訊也不夠具體，難免存在缺陷，因此不知道還有類似這樣的禁忌。
登神境大能不容打探，所在地的郡望世家不容窺伺……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轉身向門外走去，出了門，走過簷廊，穿過院子，來到了大門口，此時，院門緊閉。
19號上前，推開院門，側身讓到一旁。
顧晦朝他點點頭，走出了院門，眼前白光閃耀，他穿過白光回到了現實世界。
眼前並非茶樓，而是一處荒涼的廢宅，一旁是荷花池，只是水已經枯了一半，只有殘枝敗葉，冬日的風從廢墟縫隙穿過，發出了嗚嗚的聲響，景象分外蕭索。
這是哪裡？
顧晦輕輕一躍，人如大鳥般飛起，躍上了庭院最高的那株樹的樹梢，站在樹冠上環顧四周。
茶樓所在的地方靠著碼頭，不算最繁華的街區，也差不了多少，乃是商業街，如今這裡卻已經是城關郊區了，附近並沒有連綿的房屋，只有叢林和一些宅院。
只是，宅院大多和腳下的地方一樣廢棄了！
這片地方顧晦沒有來過，不過，他大概知道這裡是哪兒，這邊廢棄的宅院和世家門閥的爭鬥有關，是那些在勢力爭鬥中落敗的曾經的豪強世家留下的產業。
家族中落，人員星散，便會如此。
前世有句詩說得好，昔日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繁華風流總會雨打風吹去！
茶樓是入口，這裡是出口。
所有人都是如此麼？
顧晦皺了皺眉。
之所以皺眉，原因很簡單，他發現自己身上出現了不屬於自己的一縷氣息。
那個氣息非常的微弱，弱得就像不存在一般，無相無形，若有如無，就和當初在長河縣道院所接觸到的無相天魔氣息差不多，隱秘性與之相比最多略遜一籌。
「呵呵……」
顧晦冷笑了一聲。
從死人的殘存記憶得知，聽風樓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情報機構，做生意非常公平，童叟無欺，絕不會有什麼問題，不然，名聲若是壞了，不可能還能存在，整個北地的大城都有它的分舵。
現在看來，不過是狗屁！
這個聽風樓就算是過江龍，背後有著強大勢力支援，來到別人的地頭也會遵循別人的規矩。
先前，自己的問題犯了他們的忌諱。
被送出來之後，身上也就多了一縷氣息，別說自己展現的實力是真氣境大武師，就算是一般的先天初期，要想發現這個氣息的存在也不是那麼容易。
這是一個標記！
也就是說，不一會便會有人找上自己！
笑了笑，顧晦騰空而起，朝著不遠處的青衣江掠了過去，他並沒有運轉羅睺無相混沌神意將這縷氣息抹除，若是這樣做了，必定會驚動氣息的主人。
沒有這個必要！
他把這玩意當成了魚餌，看能不能釣上來一條大魚，之所以選擇青衣江，是因為若是到了江面，那就是他的主場，召喚而來的龍女神便能發揮登神境戰力，且能多維持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這是保障！
有可能用不上，但是必須有！
……
不遠處，有著一處院子。
這個院子和周圍的宅院差不多，破破爛爛，斷垣殘壁，然而，和那些宅院不同的是，這只是表面，在院子下面有著地下室，地下室內有著法陣運轉。
並非普通的冰窖之類的地下室，而是專門修建的三層非常寬敞的地下室。
這裡是崔家的一個行動機構。
常年有著先天和法師坐鎮，顧晦被聽風樓的秘境在附近吐出來並非特例，正常完成交易的人都會從茶樓進去，然後從茶樓離開，只有像顧晦這樣被打上標識的人才會從那裡送出來。
他出現在那裡的時候，身上纏繞的氣息也就和地下室內的法陣有著聯絡，坐鎮這裡的法師也會從聽風樓那裡獲得一些資訊。
赤紅的光暈在法陣內閃爍，控制法陣的法師搖響了鈴鐺。
門也就開了，有一縷風吹了進來，風來到法師面前停下，一個人影出現。
說是人並不準確，這是一個陰鬼。
一個被法師操控卻能在白晝顯形的陰鬼，上面蘊藏著法師的一縷神念。
法師將鈴鐺扔給了陰鬼。
陰鬼接住鈴鐺，裹著鈴鐺再次化為一縷風消失，作為法師的分身，它知道該做什麼。
聽風樓那邊傳來的訊息，目標是三十多歲的江湖刀客，白帝庚金氣息纏繞，修煉的金系功法，真氣境大圓滿的樣子，有一半的機率突破到先天。
對方在打探崔家的訊息，甚至諮詢老祖的情報。
這一點有些奇怪，在登神境面前，這樣的傢伙不過是螻蟻，螻蟻為什麼會打探大能的資訊？
看上去是歷盡滄桑的江湖刀客，難道不知道聽風樓的一些禁忌？
雖然有些奇怪，不過既然被聽風樓的秘境從那裡吐出來，就不可能讓他離開，須得抓起來嚴加拷問。
法師派出了自己的陰鬼，鈴鐺有著目標氣息，對方也就無所遁形，當然，一個陰鬼還不行，陰鬼只能帶路和傳遞訊息，真正的追捕主力另有其人。
保險起見，那是一個先天！
「叮噹……」
鈴鐺聲在室內迴蕩。
崔牧雲睜開了眼睛，從神遊幽界中回來，那一刻，他眼中掠過一絲煩躁。
修煉被打擾相當於沉睡被叫醒，難免有起床氣。
「嘭！」
房門無風自動，往兩側而去，他化為一縷疾風，從開啟的房門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