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傀儡還不是一般的傀儡。
所謂的傀儡沒接觸之前，顧晦以為是木偶之類，或者是前世的蒙皮機器人，然而，眼前的傀儡卻是血肉之軀，雖然沒有生機，卻有靈機繚繞。
若非是他，換了先天以下的武師，神念若是不能外放，根本就看不出來，只會把對方當成活人。
「客人，怎麼稱呼？」
那個傀儡帶著顧晦進入院子，輕聲問道。
「我姓方，叫我方老三即可！」
「你呢？怎麼稱呼？」
顧晦隨意報了個假的姓名，反問對方。
「小的是編號19，叫小的19便是……」
19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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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的言行舉止、笑容面貌和正常人沒有任何不同，就是一個真人，前世的AI智慧機器人靠著程式軟體運轉，哪怕有大資料支撐，與它相比也不過是智障。
兩人穿過前院，拐入一條簷廊，往右側走去。
偌大的一個院子，空無一人，除了他們的聲音之外再無其他動靜。
難不成除了自己就沒有客人？
應該不是如此，沒那麼巧合！
在顧晦看來，這秘境有著名堂，進入秘境的人不會在裡面相遇，因為秘境空間有著許多層，每個人進來只是進入其中一層，只能和聽風樓的人打交道。
而且，聽風樓出面接待的不是真人，而是傀儡。
這個傀儡應該屬於秘境的一部分，由秘境之靈控制，就算有人想不懷好意做點什麼，多半也不成。
顧晦沒有外放神念，也沒有加持神意。
他只是稍稍攪動了混沌海的神域，確定哪怕是在這個秘境內，自己也能召喚龍女神降臨之後，他也就放鬆了下來，至少，生命安全有著保障。
再說，若是這秘境想對自己不利，他提前會有感應！
兩人進入一間精舍，裡面除了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之外空空蕩蕩，可以說是窗明几淨，乾淨得沒有一絲塵埃，窗戶開著，人造的天光從窗外灑了進來，帶著外面難見的暖意。
「客人，售賣還是收購？」
19坐在桌子對面，笑著問道。
「我準備打聽資訊……」
顧晦沉聲說道。
「客人，請問想要打聽什麼，小的需要知道客人想要打聽的事情，才能報價……」
19號盯著顧晦，臉上依舊帶著笑。
知道他是非人的傀儡，這笑容就顯得頗為詭異了，如果不知道的話，只會覺得這商業性的笑容有些讓人不適，就像是刻在木頭上的一樣，不管怎麼笑都一模一樣。
「我想要知道郡試比賽的章程，以及有可能前三十的諸多選手的底細，他們的實力，他們的背景等等……」
顧晦說道。
好吧，這不是顧晦想要知道的情報，不管是誰，不管對方有多麼天才，他都有戰而勝之的信心，畢竟，就算不依靠龍女神，他也有自信和先天中階對抗。
不過，拋磚引玉，先拋一塊磚出來試試。
19號像是宕機一般，笑容凝固在臉上一動不動，兩個呼吸之後方才有了反應。
「客人的訊息，須得黃金五百兩，或者與之價值等同的丹藥法器以及情報資訊！」
19號笑著說道。
這段時間，顧晦殺了不少人，因為手腳有些粗糙，殺人基本就是爆體而亡，什麼法器銀兩之類的都化為了粉末，不過，在端木家殺人的時候，倒是端了一個寶庫。
擁有儲物空間確實比較方便。
如果沒這玩意，顧晦恐怕就不會順手弄什麼寶庫了，阿堵物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他的修行別具一格！
其他人修行，資源輔佐非常重要，需要丹藥來緩和神力沖刷，需要服食妖獸肉來增強真氣內力之類……這些資源需要渠道和門路，也需要錢財。
尤其是底層修煉，沒錢寸步難行。
不過，顧晦不需要這些，他感召的是他自己，增強神力可以透過殺戮也可以透過柳神的信仰，不需要資源輔佐，錢財對他來說也就沒有啥意義。
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這不，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顧晦沒有任何掩飾，當著那個傀儡19號的面啟用了儲物戒，念頭一動，從裡面拿出了足足五百兩的金條，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沉默地望著對方。
「客人竟然有著儲物戒，了不起！」
19號笑了笑，輕輕拍手。
一道白光突然出現，落在了桌面上，金條被白光籠罩，隨著白光的消失而跟著消失。
看樣子，被秘境收了起來。
之後，19號再次一動不動，就像中了定身法一般，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這才恢復如常。
他抬手一招，多了一道白光。
白光在他手指間繚繞，不一會，由虛化實，變成了一塊玉佩，19號將玉佩遞到了顧晦跟前。
「拿著玉佩，貼著眉心祖竅，裡面儲存的情報資訊就會進入您的識海，被您獲取！」
19號笑著說道。
「這玉佩無法帶出去，只能在這裡使用，帶出去的話，見風就化，也就沒法使用！」
19號補充了一句。
顧晦沒有遲疑，拿起玉佩，貼在自己眉心。
這種一看就是法師的手段，會不會藏著什麼貓膩，說實話，顧晦也不敢確定。
但是，顧晦知道，只要不是登神境，以及和登神境實力差不多的大法師出手，自己基本上都能免疫精神一側的攻擊，就算這玉佩有貓膩，也無需畏懼。
玉佩貼著眉心，化為一團白光滲透進去。
顧晦的神念與一團資訊融合，頃刻間，他也就收穫了一些情報資訊。
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
對方並沒有動什麼手腳。
他在腦子裡很快過了一遍章程，郡試的考核和縣試截然不同，但也談不上什麼公開公平。
至於那些種子選手，顧晦獲得的資訊也不多，很多種子選手的介紹都只是寥寥幾句。
顧晦沒有多說什麼。
「19號，我還有一個訊息想要打聽……」
他望著19號，沉聲說道。
「客人，請講。」
19號面帶笑容。
「我想知道崔家登神境強者的實力，以及崔家有幾個登神境強者，以及多少先天強者？」
「臨淄城除了崔家之外，還有沒有登神境強者坐鎮？」
顧晦摸著下頜的鬍鬚，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聽他這樣一說，19號沒有反應，就像宕機一般再次一動不動，這一次，時間維持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