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晦只知道蘇萬山出自正一門，是程麗君的師叔，乃是同一個法脈的傳承，現在，和程麗君一樣，都是摘星樓的供奉，他們那個法脈出來的弟子都會進入摘星樓。
在正一門有三條法脈。
其中一條是隱修法脈，這條法脈非常神秘，是隱世的法脈，基本上不介入凡塵俗世，哪怕是在現在這樣的大爭之世，也是隱遁狀態，很少出現在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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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條法脈好像以法術為主。
顧晦忍不住想起了丹霞門，正一門的這條法脈會不會和丹霞門一樣，來自道門？
其餘兩條法脈才是正一門的顯脈！
在宗門內，兩邊的實力不相上下，都有一位登神境後期的老祖坐鎮。
不過，程麗君所在的法脈之主乃是正一門的宗主，這一條法脈的弟子只要突破到真氣境，便會下山出世前往摘星樓，成為魯王府的一份子。
傳說中，這一脈的脈主有著魯王血脈。
另一法脈和他們不同，雖然也是顯脈，修煉到真氣境之後就要下山遊歷，他們和魯王府的關係卻不夠親密，當然，這也不代表他們會投靠中央朝廷。
他們更加獨立，像一個真正的宗門。
蘇萬山既然和程麗君是同一個法脈出身，又是程麗君的師叔，顧晦也就姑且相信這人對自己並沒有什麼敵意，當然，他還是做好了出現意外的準備。
柳神隨時可以被召喚而來！
不僅如此，龍女神也成為了備選，柳神若是無法對付這個蘇萬山，就只能召喚龍女神，當然，那是萬不得已的最後選擇，希望不會用到。
一行人進入了秘境，叢林浮現出來。
顧晦進入秘境幾次，秘境空間的環境就變幻了幾次，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是第一輪時的環境。
蘇萬山就在面前，顧晦也就沒有啟用蘊藏在秘境空間的那一縷神念和氣息。
前幾次，顧晦進入秘境空間參加比試，那個因為魏天野死亡逸散進入秘境空間的氣息依舊存在，沒有變化，它和秘境空間的氣息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現在，情況應該差不多。
不知道蘇萬山能不能將那氣息找出來？
在顧晦看來，除非蘇萬山是登神境，不然多半不能發現那個氣息，說實話，顧晦也算是接觸了不少強者，說到氣息的隱秘程度來說，對方無相無形的特質僅在羅睺無相混沌神意之下。
萬鬼教的混沌氣息也算是無相無質，與之相比也略遜一籌。
這究竟是什麼氣息呢？
顧晦以前不曾接觸過。
他只知道，自己若是以羅睺無相混沌神意去與之接觸，並不能悄無聲息地將這氣息竊取，一定會驚動這氣息的主人，那樣的話，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顧晦，當時你是怎麼出刀的，現在就怎麼做……」
蘇萬山笑著對顧晦說道。
此時，在顧晦前方十幾丈開外，站著一個刀客，這個刀客跟隨蘇萬山而來，也是摘星樓的人，對方是真氣境後期大武師，不過，現在壓制了實力，和魏天野一個層次。
並且，他施展的也是七十二路亂披風刀法。
十幾道刀光朝著顧晦捲來，和當初魏天野幻化出來的刀光一般無二，或許有些許誤差，不過，那不重要！
顧晦斬出了一刀。
這一刀和那時候也一樣，同樣的力道，準確地斬在了對手的橫刀上面。
然後，對面那個刀客向後飛了起來。
不過，他並未像魏天野那樣飛出了十幾丈開外，然後頹然倒地，沒了性命。
他只是往後飛了兩三丈的距離便停下了身形。
「當時就是這樣，只不過，魏天野飛出了十幾丈開外，然後就沒了性命！」
「我控制了力量的，所以……」
顧晦輕聲說道。
「行！」
「我明白了！」
蘇萬山點點頭。
他的神念已經逸散了出去，接觸到秘境之靈，顧晦能夠感到秘境空間在震盪。
他的一縷神念隨著羅睺無相混沌神意蕩漾，那一縷詭異的氣息也是如此。
不過，蘇萬山的神念無法觸碰。
彼此間就像是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
「顧小哥，你可以離開了！」
蘇萬山微笑著對顧晦說道。
「你們也一樣，除了藍法師，所有人先出去吧……」
蘇萬山又轉身望向王光中。
於是，除了藍法師留在秘境內，其他人也就離開了秘境，出了長生塔。
……
太陽西下。
天快黑了。
此時，顧晦已經遠離長生塔，和其他那些武秀才一樣待在山下的房屋內。
大家已經吃過晚膳，關係不錯的人也就在相互竄門聊天打屁，都是越過了第四輪的人，前三十名有望，最多還能淘汰四五個人，彼此間的敵意也就沒有那麼多。
蘇萬山有沒有發現那個詭異氣息，顧晦不知道。
先天強者的神念在秘境空間內遊走蕩漾，顧晦也就把自己的神念藏了起來，和秘境之靈融合在一起，他能知道的就是，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蘇萬山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
當然，顧晦也不敢讓神念脫離秘境之靈。
那樣做的話，多半就會被蘇萬山的神念發現。
所以，他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有等蘇萬山的神念徹底離開了秘境之後方才能冒出頭。
現在，對方還在。
那就等唄！
這時，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顧晦睜開眼，向他走來的是慕容魁，還有幾個同樣來自郡城的世家子弟，二十七八的年齡，真氣境初期的大武師，武舉人有望，也算是天才了！
不過，這類天才連見自己的資格都沒有！
「有事？」
顧晦站起身，淡淡說道。
「顧老弟，長生塔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方便說的話，能不能告訴我等？」
慕容魁笑著問道，態度和善，一點也沒有世家子弟的傲氣，相比於其他人，他對顧晦有著更多的了解，畢竟，顧晦和慕容家打過交道，還曾經去過慕容家的秘境。
「抱歉！」
顧晦笑了笑。
王光中說過不能將這事告訴他人，顧晦雖然不怕對方，倒也不至於不守承諾。
「你！」
慕容魁沒有發作，旁邊的一個公子哥反倒動怒了！
「姓顧的……」
他還要說什麼，慕容魁一把拉住他。
「顧老弟，打擾了，我們這就走！」
慕容魁朝顧晦點點頭，拉著人離開了，離去後，那個人還很不忿地吵吵嚷嚷。
在郡試的時候，他會讓顧晦好看！
是嗎？
顧晦笑了笑。
他閉上眼睛，借用柳神的力量，繼續關注長生塔，這時候，長生塔閃爍著光暈。
蘇萬山和藍法師從塔內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