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試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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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晦已經過了第四輪，即將開始第五輪，換句話說，現在還留在縣試的武秀才大概還有三十多人，仔細算起來，他勉強應該算是踏入了前三十名。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要進行下一輪。
對顧晦來說，縣試已經構不成障礙，第一輪之後，接下來的每一輪對手在遇到他的時候都選擇了棄權，他就這樣一路順暢地來到了第五輪。
接下來，第五輪多半也會如此！
畢竟，那個魏天野是唯一死在秘境空間內的武秀才，除此之外，沒有人死亡。
沒人願意步他後塵！
當然，顧晦也落得如此！
這種菜鳥局不適合他，對他沒有絲毫幫助，他寧願多花點時間打坐冥想。
是的，在其他人眼裡，顧晦除了吃飯和進入秘境比賽之外，其餘的時間都拿來打坐冥想了。
唯有真氣境大武師才無需拳架站樁，只需要靜坐冥想就可以養神修行，在那些人眼裡，顧晦已然和來自郡城的那幾個世家公子一樣乃是真氣境大武師的層次。
這一次，他們不算猜錯，卻也不對。
顧晦的青帝長生真功已經到了真氣境中期的層次，但是，他閉上眼睛卻不是在打坐冥想，而是透過系統面板在解析陰陽規則，這才是他近期的重點。
突然間，顧晦睜開眼。
長生塔，光暈閃爍，又一場比賽分出了勝負。
不過，這不是顧晦睜開眼睛的原因，距離他的比賽輪次還有一些時間。
之所以睜眼，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威脅。
周遭的這些人，即便是慕容魁和那幾個世家子弟面色如常，他們雖然是真氣境大武師，卻和那些內力境武師一樣並沒有感知到能夠威脅到他們的致命存在來臨。
這個氣息若有若無，來自先天強者！
若非整個西關包括道院範圍都是柳神的神域，因為擔心那個詭異的氣息融入秘境空間作妖，道院這裡變成了顧晦關注的重點，柳神的力量除了留在家人身邊之外，大部分都集中在這裡，顧晦多半也感知不到這氣息。
這個先天是敵是友？
很快，顧晦便有了答案。
對方並非悄無聲息地潛入這裡，而是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地進入了道院，由道院的院長王光中帶著一干高層親自迎了進來，態度畢恭畢敬，像是迎接最珍貴的客人。
顧晦皺了皺眉，收回神念。
他沒有繼續窺探，若是繼續，難免會和對方的神念觸碰，也就會形成因果，雖然，他藏在柳神背後，對方的神念最多只能觸及到柳神，不至於被看穿根腳。
不過，給柳神帶來麻煩也不是他所願。
「怎麼回事？」
「長生塔的法陣停下來了？」
……
人們在竊竊私語，疑惑地望著長生塔。
長生塔的塔身不再閃爍光芒，法陣應該已經停止了運轉，不再拉人前往秘境空間。
如此，顧晦明白了！
那個先天強者帶著人出現在這裡，應該是為那件事而來，對方是王光中請來的外援。
就在眾人困惑不已的時候，上齋的副齋主李忠生帶著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所有人，麻煩暫時離開這裡，下山去房間歇息，縣試暫時終止，晚一點會開始，也許是明天，總之，大家好好休息，等待通知就可以了！」
「不要廢話，立刻解散！」
李忠生面色凝重，表情嚴肅。
他的語氣不容違逆。
就算慕容魁等世家公子在這時候也不會和他作對，大家也就沉默著離開。
「顧晦，你留下！」
顧晦卻沒能離開，被李忠生留了下來。
「好的！」
顧晦點了點頭。
他大概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留下來，畢竟，他也是當事人之一。
會發生什麼？
顧晦沒有不安，只有興奮。
未知會讓他興奮，因為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不像面對縣試這種菜鳥局，還沒有開始就知道了結果，未來枯燥無味，自然不會出現興奮緊張的情緒。
久違的興奮和緊張讓他很愉悅！
不過，當王光中帶著一群人走過來時，顧晦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制了下去，整個人變成了機器人，所有的情緒都是表演，是根據人設而來的表演。
他看了人群一眼，便低下頭。
人群中，有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對方的氣息就和普通人一樣，在一群氣血旺盛的人裡面反倒顯得奇特，這個人應該就是王光中請來的先天強者。
初期？
中期？
還是後期？
雖然，全力爆發的顧晦的實際戰鬥力堪比先天初期，然而，他的真實境界不過是真氣境中期，所以，即便有著系統面板加持，他也無法看透白髮老者的根腳。
「顧晦，過來！」
王光中朝顧晦招了招手，臉上帶著笑，態度和以前一般無二，並沒有改變。
老狐狸都是如此，城府很深，不會輕易讓人看破。
顧晦也就小跑著奔去，來到了他們面前，王光中沒讓顧晦行禮，他打斷了他。
「這位是府城來的蘇老先生，顧晦，你快來行禮，你在府城的貴人是程麗君大小姐吧？程麗君大小姐出自正一門，蘇老先生是她的師叔……」
王光中笑著對顧晦說道。
「蘇老先生！」
顧晦忙走到蘇萬山跟前，抱拳躬身。
「免禮！」
蘇萬山笑著擺了擺手。
「小顧，你修煉多久了？」
他看了顧晦一眼，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這一刻，顧晦覺得有風拂面，那是蘇萬山的神念落在了自己身上，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入軀體，不過，他沒有做得很過分，並沒有讓神念強行闖入識海。
「一年的樣子！」
顧晦笑著說道，笑容靦腆。
「不錯哦！」
蘇萬山笑著點點頭。
「程麗君三十歲不到就晉升先天，你是她認的小弟，修煉一年時間竟然就已經是真氣境初期，果然，天才和天才才會惺惺相惜，小子，加油啊，你前途無量！」
說話之間，蘇萬山眼中掠過一絲艷羨。
這時候，王光中等道院高層的人臉色頓時變了，蘇萬山這樣一說，那就說明顧晦真的已經突破到真氣境初期，而他的那個堂兄顧譚在離開長河道院的時候也才是內力大圓滿。
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突破先天！
顧譚乃是長河縣幾十年一出的天才，難不成顧晦也是，他隱藏得那麼深？
「好啦，去長生塔吧！」
「讓我看看，究竟是誰在搗鬼！」
蘇萬山說道，一行人也就朝長生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