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晦眯著眼睛，從大青山吹來的風扑打著臉龐。
霞光出現的地方距離長河縣有段路程，在百里開外，神靈氣息依舊隨著霞光和風吹到了這裡，不過，只有真氣境的大武師以及法師之流才感應到了這神靈氣息。
在顧晦身邊，岳神秀如臨大敵，就像是炸毛的貓。
柳神的神域已經徹底籠罩開來，整個長河縣西關瀰漫著淡淡的青光，這是柳神的本能，就像是猛獸的地盤被另一頭猛獸闖入一樣，必然會有應激反應。
若非顧晦控制了柳神，絕不會是這一點反應。
此時，神域應該已經運轉起來，柳神氣息必定會和從大青山那邊湧來的神靈氣息對抗，城關的所有百姓都會受到影響，不會像現在這樣都在看熱鬧，只有真氣境的大武師方才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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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範圍內，一些大武師和術士法師之流全身都在瑟瑟發抖，他們的神念受到了神靈氣息影響，元神開始搖曳，就像遇到天敵一樣不受控制地不安。
他們修煉時所感召的陰神，此時都躲在自己的神域內，像縮頭烏龜一般。
岳神秀倒也還好，不曾像那些傢伙一樣。
她感召的是遠古刀靈，遠古刀靈在顧晦的混沌海神域內，位格並不比大青山內爆發的那個神靈低，她雖然受到了影響，然而，情緒更接近憤怒，而不是恐懼不安。
至於顧晦，更是不受影響。
此時，他任由神靈氣息闖入識海，任由氣息和自己的神念糾纏，與此同時，系統面板不再推演陰陽規則，而是騰出手來，在顧晦的意志控制之下，開始吸收神靈氣息。
上一次接觸，時間尚短，顧晦的目的放在五行皓石組成的山峰那裡，主要是在和法陣糾纏。
所以，他雖然接觸到了這個神靈的氣息，卻沒能將其竊取，自然也就談不上吞噬轉化。
這一次，機會來了！
顧晦也就像個木偶一樣站在屋頂，像是被神靈氣息控制一樣，系統面板懸浮在他眼前，閃爍著七彩斑斕的光暈，面板上，資料如瀑布流一般閃現。
大青山內，秘境開啟，神靈氣息爆發出來，暫時不受控制，也就無遮無掩地瀰漫天地，對顧晦來說，這是一個契機，一旦這個剛剛誕生的神靈被世界意志排斥，收縮起來，機會也就失去了。
「師弟！」
岳神秀擔心地看了一眼顧晦，喊了一聲。
顧晦全神貫注，系統面板透過他的神念在竊取那個陌生神靈的氣息，他聽到了岳神秀的聲音，卻無法回應。
「師弟，你沒事吧？」
岳神秀再次喊了一聲。
她倒也沒有莽撞地出手，並沒有干擾到顧晦，若是換了院子內的顧秀蘭和方婉，情況多半就不一樣了。
「我沒事……」
顧晦用足了全身力氣，輕聲說道。
岳神秀也就不再說話，也沒有觸碰顧晦，她和顧晦也算是有默契，畢竟，她感召的遠古刀靈其實是顧晦的一部分，也就默默地站在顧晦身邊，為他護法。
過了一會，霞光淡去。
大青山深處上方的天空中，由無數飛天的天女組成的巨大人臉也消散了。
「轟隆隆！」
此時，大青山上方，烏雲密布，傳來轟隆隆的雷聲，閃電霹靂接踵而來。
然而，長河縣上方的天空，卻是艷陽高照。
「好了！」
顧晦扭頭望向岳神秀，笑了笑。
天地意志有了反應，那個神靈進入了容器，氣息全都收了回去，不再逸散出來，不過，顧晦卻已經竊取了一縷氣息，下一刻，他可以完美地將這氣息模擬出來。
當然，只能模擬。
就像是花架子，實戰不能。
要想將其達到實戰的程度，須得經過系統面板推演，只是，現在系統面板騰不出手來，推演這個神靈規則氣息並非當務之急，要排在後面去了。
即便如此，顧晦依舊心情愉悅。
畢竟，這是白撿的玩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不過，這個世界的確出了問題，要換成兩百年前，所有的神靈都會被壓制，都只能躲在秘境內苟延殘喘，不敢露頭，不像現在這樣層出不窮，降臨在現實世界。
天道法則變異了！
「師弟，要強大啊！」
回到院子，岳神秀髮出一聲感嘆。
「師姐，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成為先天，我們這些人就指望你庇佑了！」
顧晦笑著對岳神秀說道。
之後，他轉身望著同樣修煉天刀功法的方婉和顧秀蘭，依舊帶著笑容說道：「小婉，秀蘭姐，相信自己，你們也可以的，也能夠成為先天強者！」
……
天正十四年，十月十五。
不知不覺間，顧晦覺醒前世記憶已經一年了，這一天也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日子，長河縣武舉人的縣試考核的時間，一個月之後便是郡試。
這兩天內，他們需得決出參加郡試的選手名單。
縣試舉辦的地方仍然在長河道院，只不過，不是在演武場內，演武場只會在第一天使用，數百名參加武舉人考核的武秀才站在演武場內，聆聽長官們訓話。
道院的高層自然也都在，除此之外，縣衙那邊，郭懷生縣令和縣丞、主簿、縣尉等官員也大駕光臨，身為長河縣的父母官，郭懷生須得主持講話。
大齊帝國，也有形式主義。
說實話，若是可以的話，郭懷生不想來主持什麼縣試，他擔心顧家小子，對顧家小子有著忌憚。
這段時間，他在找人運作，想要調離長河縣。
事情倒是有了一些眉目，不過，需要時間，這段時間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
郭懷生並沒有長篇大論。
面對下方的武秀才們，他簡單地說了一些屁話，讓大家賽出風格，賽出水平，祝賀大家打通三關，成為武舉人，之後，就像逃跑一樣急匆匆離開了。
顧晦在台下瞧著他，只覺得好笑。
儀式結束，比賽正式開始。
仍然是抽籤決出對手，一對一較量，只是，較量的地方不再是演武場，也沒有人旁觀，而是在道院的小型秘境內，秘境可以變化地形，山林、荒漠、海洋等地形都可以隨著法陣變幻。
在這樣的地形下較量，才算是完美地貼近實戰。
郡試的規則是如此，府試也是如此，縣試也就依樣畫葫蘆，數千年以來，帝國的武舉人考核也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