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水行君什麼都沒有做。
先天之下，皆是螻蟻，這句話流傳甚廣，所以，絕大部分先天強者都有些目中無人，他們做事其實沒有什麼顧忌，比起登神境大能來說更加肆無忌憚。
畢竟，登神境強者若是太過囂張，鬧出的動靜大了一點，將會引來世界意志的注意。
若是殺戮太多，也就難以避免因果反噬。
先天強者則不然，鬧出再大的動靜都不至於引來世界意志的矚目，他們力量的層次和登神境不可比擬，殺戮也是如此，只要不求大道，不想邁入登神境的層次，因果反噬對他們也就不存在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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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限制先天強者的東西不多，基本上，他們想做就做，毫無顧慮。
大部分先天強者處在水行君現在的境況，其實，並不會猶豫，多半會朝顧家毅然出手。
但是，水行君猶豫了。
猶豫之後，他選擇了轉身離開，並沒有對顧家出手，之後，便一路離開了長河縣城關，往大青山方向奔去。
顧晦也就停下了身形。
他不怕這個陌生的先天強者，有著柳神協助，在柳神的神域內戰鬥，哪怕沒有召喚龍女神，他也有把握對付這個先天初期的傢伙，並不會被其碾壓。
當然，這樣做難免會付出代價。
不是他會付出代價，而是那些無辜的城關市民會付出代價，十幾萬人口起碼會損失一大半。
因果什麼的，顧晦倒也不懼。
他的修行路子是獨創的，出自這個世界的修行路徑，卻又不曾完全照搬。
也就不受世界法則控制。
只是，他不想生靈塗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雖然是神仙，卻也不想凡人遭殃，若非萬不得已絕不會那樣做。
這也是他任由那個先天初期強者離開的原因。
現在的他，儲物戒內的五行秘境尚是雛形，還不成熟，他也沒有將一個先天強者強行拉入秘境的能力，無法避免殃及無辜，所以，顧晦選擇了讓那人離開。
他也沒有跟著追上去。
在柳神的神域內，面對一個先天初期的強者，他自認不會落在下風，也不會擔心被那個傢伙感知，因為他是透過柳神去觀察對方，而不是親自出手。
一旦離開了柳神神域，他就會失去探查對方行蹤的能力，超凡版的尋蹤覓跡尚不到圓滿的境界。
並且，離開柳神神域，他若是召喚柳神降臨，柳神的實力也會大幅度下降，就算加上他，也不見得能和對方勢均力敵了，先天初期也有實力高下之分。
「哎！」
顧晦嘆了口氣。
自己還需要提升實力啊！
須得儘快融合五行元氣，將五行秘境打造出來，大五行真功真氣篇也就能夠推演出來，除此之外，到時候也能將先天初期的強者拉入秘境之中。
在秘境中戰鬥，也就不擔心傷及無辜了！
……
數日後。
午時三刻。
長河縣西關，天刀武館。
沒錯，在顧家的支援下，岳神秀在長河縣西關重新開了一家天刀武館。
這個武館非常特殊，只招收女弟子。
在端木家沒有覆滅之前，這個武館招收不了什么弟子，僅有的一些女弟子都是窮人家出身，有不少還是孤兒，沒能收取學費不說，反倒要貼補伙食費之類的。
總之，這個武館是賠本生意。
後來，端木家覆滅，顧晦聲名鵲起，漸漸地，一些豪強家的女兒也來到了天刀武館修煉，岳神秀的這間武館方才能夠不賠錢了，算是能夠自負盈虧。
「刷！」
武館後院，一道耀眼的刀光掠過。
幾丈開外的銅人被刀罡砍中，瞬間一分為二，切口光滑無比，一點也不毛糙。
「大師姐，不錯喲！」
簷廊上，顧晦拍手鼓掌。
簷廊下方，方婉和顧秀蘭兩人面帶微笑，也在為岳神秀叫好，先前岳神秀這一刀突破了障礙，正式踏入了真氣境中期，說到實際戰鬥力的話，在長河縣，除了顧晦之外，她可稱得上第一。
「慚愧！」
岳神秀收刀，眉毛飛揚。
「師弟，我這進度雖然快捷，卻也比不上你，沒想到你轉修青帝長生真功，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竟然修煉到了真氣境初期的程度，此次武舉人考核，必定榜上有名！」
岳神秀對顧晦說道。
之後，他們圍著後院的石桌坐下，方婉和顧秀蘭端來了茶水和乾果蜜餞。
「師姐，過段時間就是縣試，縣試之後我就要離開長河縣前往東萊郡參加郡試，接下來是府試，府試若是考上了武舉人，明年就可以前往洛京參加武進士考核……」
「若是能夠高中進士，也不知道會分配到哪兒做官，到了地方安定之後大伙兒才能前往齊聚，這段時間，我顛沛流離在外，家裡人只能留在長河縣……」
「到時候，就要拜託師姐費心了！」
顧晦朝岳神秀抱拳說道。
「小事一樁！」
岳神秀擺擺手，不以為然。
「師弟，我在這裡提前恭賀你考中武舉人了！不過，要想趁熱打鐵，明年就去參加武進士考核的話，應該不容易……」
「聽說只有成為了先天武者，武進士方才會有著十足把握！」
「每年的武進士大都是世家出身，有著各種手段加持力量，總之，你要小心為上！」
岳神秀有些擔憂地看了顧晦一眼。
「我知道的……」
顧晦笑了笑。
突然間，他扭頭望向大青山的方向。
只見一道赤紅色的霞光從大青山深處沖天而起，染紅了大半個天空，赤紅霞光中，有無數天女翩躚著飛升，在空中組成了一個巨大的人臉圖案。
浩蕩的靈機如潮，隨著赤紅霞光往這邊湧來。
動靜如此之大，就連普通人也都能看到，靈機已然宛若實質。
「發生什麼了？」
岳神秀驚呼一聲。
下一刻，她和顧晦飛上了房頂，往那邊望去，周遭，有不少武師也是這樣做的。
「這是神靈秘境開啟了！」
不遠處，有人驚呼說道。
顧晦皺起了眉頭。
眼前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兩日前的那個陌生的先天強者，對方當時便是往大青山方向而去。
這景象和對方有關？
那巨大人臉散發出來的氣息，顧晦並不陌生，他曾經接觸過，在端木家的那個半秘境內，在五行皓石組成的山峰形成的法陣下面，被封印的神靈氣息和這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