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顧晦的神念碎了！
哪怕是羅睺無相混沌神意組成的神念，可以遮蔽因果的念頭，在那個人回望那一刻，四目相對之際，直接便碎掉了！
龜背上面，顧晦睜開了眼。
無形的因果通道斷裂，他被神域秘境的核心空間彈了出來，失去了和那片鱗片的聯絡，想要透過璃龍氣息去和璃龍法相相連，也做不到了！
一無所獲？
不！
面板躍了出來，懸浮在眼前，光影閃爍。
【黑帝玄冥真性，可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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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演條件：羅睺無相混沌神意】
【推演時間，兩個時辰】
……
顧晦沒有猶豫，選擇了推演。
先前，自己神念接觸鱗片，接觸到了鱗片上蘊藏的意志，那個意志雖然已經沒有了主人，然而，主人卻隔著歲月長河，在遙遠的過去回頭看了顧晦一眼。
顧晦念頭破碎，被彈出了空間。
但是，羅睺不愧是遠古舊神，不愧無相萬化，顧晦念頭破碎之前卻也竊取到了那個存在的一縷氣息，透過面板加持，顯現了出來，正是黑帝玄冥真性！
也就是說，那個人影是黑帝？
這塊鱗片和黑帝有關？
來自他座下的黑龍？
不管怎樣，顧晦還是竊取到了一絲真性，這真性可以和璃龍氣息融合，然後以璃龍氣息為外殼，核心卻是黑帝玄冥真性，在五行氣息裡面也就不再排在末尾，一躍來到和玄黃二氣對等的層次。
現如今，顧晦的五行氣息位格高低大致如下。
青帝法相、玄黃二氣、黑帝玄冥真性、白帝庚金氣息融合遠古刀靈、南明離火！
最後一位也就是南明離火！
南明離火雖然和赤帝有關，關聯卻不夠緊密，有點像是赤帝的窮親戚，有血緣關係，卻不是直系血緣這樣！
不過，夠了！
顧晦也沒有時間再去尋找赤帝的真性，比如來自赤帝座下神禽朱雀的創世之火。
南明離火已經夠了！
就在顧晦睜開眼睛的時候，頭頂的璃龍氣息也已經徹底消散，不復存在。
其他那些同伴也相繼睜開了眼睛，表情茫然。
「時間到了！」
苗瞬站起身。
他看了看那些靈童，最後，視線落在了顧晦的臉上，法師的神念已然外放出來。
他帶進神域空間的五個靈童，每個人身上都盤旋著璃龍氣息，無人例外，也就是說，這五個靈童都順利透過了考核，能夠成為他這個法師的學徒。
沒有損失一個人，挺好的！
以前，哪怕法師們要出手相助，也時常會有靈童承受不住璃龍氣息侵襲，因而在試煉中失敗，甚至，受到了重創。
這一次，一個人都沒出問題，非常好！
更好的是，蔣勛這個苗子身上盤旋的璃龍氣息是如此的濃郁，隱隱形成了大蛇形狀。
「所有人相互牽著手！」
苗瞬說道。
顧晦也就和其他四人牽著手，連成了一串，之後，苗瞬朝顧晦伸出手來，顧晦也就伸手握著。
「走！」
苗瞬怒喝一聲。
烏龜開始下沉，從漫無際涯的水面往下沉，水面即刻沒過了顧晦等人的腦袋，將他們拉入水底。
然而，並沒有呼吸困難的感覺出現。
幾個人忍不住閉上眼睛，睜開眼之後，他們回到了神殿，眼前的璃龍神像盤旋在神壇上，先前瀰漫整個神殿的水霧已經消散，不復存在。
就像暈船一樣，少年們踉踉蹌蹌，站不穩。
顧晦當然沒到那個程度，瞧見其他人如此，也跟著學習，和他們一樣。
「忍一下！」
「隨我出去！」
「房間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馬上就可以休息，你們這是神念消耗過度，睡一覺就好了！」
苗瞬對他們說道。
不一會，眾人就離開了神殿，去到了旁邊的一個小院，小院內有好幾個房間，每個人有一個房間，棉絮被子等都是新的，全都準備好了的。
大家各自回房，進入夢鄉。
苗瞬沒有留下，雖然，他有許多話對顧晦偽裝的蔣勛說，卻也知道這時候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顧晦離開了房間，化為一團水霧融入夜色之中，離開了青衣江神的這個神廟。
神廟有著法陣運轉，發現異樣氣息便會報警並發起攻擊。
然而，化為水霧的顧晦是十足的璃龍氣息，不僅如此，在這璃龍氣息內還有一絲黑帝玄冥真性。
璃龍是因為受到了黑帝玄冥真性散發出來的氣息影響，才從一條小泥鰍進化成為璃龍，黑帝玄冥真性的位格遠在它之上，哪怕是那條璃龍就在這裡，就在顧晦眼前，也察覺不到顧晦的氣息。
更別說，神廟不過是一座法陣。
自然更不可能感知到顧晦。
所以，顧晦非常順利地離開了神廟，不一會，便出現在那個大戶人家的儲藏室閣樓上，來到了真正的蔣勛跟前，此時，蔣勛依舊在沉睡。
顧晦不是那種管殺不管埋的傢伙！
他借了蔣勛的身份，也就奪了對方的因果，無論如何，這個因果還是要還的。
這是他做人的道理！
顧晦沒有等蔣勛醒來，他伸出手，手指在蔣勛眉心輕輕一點，璃龍氣息也就繚繞著進入蔣勛的識海，和他的元神融合，漸漸地，每一枚念頭都融合著璃龍氣息。
比起在神域秘境內承受璃龍氣息的侵襲沖刷，蔣勛所受到的危險要少許多。
在睡夢中，他也就融合了璃龍氣息，就像顧譚在睡夢中獲得一絲青帝氣息一樣。
不僅如此，顧晦還將一些畫面融入蔣勛的元神，洗去一些記憶的時候新增了一些記憶。
蔣勛也就會忘記自己被人襲擊昏迷，他只會記得自己進入了神廟，來到神域秘境，獲得了璃龍氣息傳承，經過了考驗，成為了法師學徒。
並且，因為太過天才，他獲得了法師苗瞬的認可！
這些記憶是虛假的，然而對蔣勛來說卻又是真實的！
以前，顧晦還沒有這個手段，獲得黑帝玄冥真性之後卻能做到，不過，只能針對水屬性的低階修行者，就像變成青帝法相的柳神，可以夢中傳說，卻只能針對木屬性的低階修行者。
之後，顧晦帶著蔣勛離開了這裡，化為水霧，潛行進入神廟，將蔣勛放在了床上。
蔣勛依舊在沉睡。
顧晦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這才離開神廟，也離開玄水鎮，趁著夜色往長河縣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