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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學院,樹木蔥鬱的後山之巔。
微風拂過繁茂的枝葉,帶起一陣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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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片原本寧靜的山巔,此刻卻被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高溫所籠罩。
「魂殿,竟然如此囂張?!」
清冷的聲音中,壓抑著極致的怒意。
璀璨的金色火焰從一襲青衣的少女身上猛然燃起,那宛如液體般的金色火焰,連周圍的虛空都被焚燒得微微扭曲,彷佛要將世間一切都焚為虛無。
數息過後,少女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心中沸騰的殺意壓抑了下去。
那恐怖的金色火焰也隨之斂入體內,山巔的溫度漸漸恢復了正常。
她轉過身,秋水般的美眸看向從陰影中單膝跪地的黑袍老者,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與顫抖:
「安逸哥哥,現在……還好嗎?」
凌影低著頭,恭聲回道:「小姐放心,雖然那魂殿護法被逼入絕境後拼死自爆,但好在安逸少爺體內那神奇的異獸血脈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我在雲嵐宗的暗處守了他一個月,看他如今的氣色,已經沒有大礙了。」
聞言,薰兒緊繃的嬌軀這才微微放鬆,身上殘存的最後一絲金色火苗也徹底平息了下去。
「那他現在,還在雲嵐宗嗎?」
凌影搖了搖頭:「算算時間,安逸少爺應該已經動身,朝著迦南學院這邊過來了。」
說到這,凌影停頓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不過,小姐,我在離開加瑪帝國之前,聽說了一件事,蕭家,出事了。」
薰兒微微一愣,秀眉微蹙:「蕭家?」
「是的。」凌影如實匯報導,「蕭炎少爺帶著蕭家不少核心族人,秘密逃到了帝都避難,我得到的訊息,蕭家前段時間遭到了一夥神秘強者的襲擊,傷亡慘重,而蕭家族長蕭戰,也被那伙神秘人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我暗中查探過,能有這等手筆,八成也是魂殿的人幹的。」
薰兒眼神微變,眸底閃過一抹寒光:「對蕭家動手?魂族難不成要違背遠古八族的約定嗎?」
她眼神一冷,轉身便要走:「不行,我要將這件事傳信告訴父親。」
「小姐且慢!」
凌影連忙出聲阻攔,苦笑著勸道:「小姐,此事我們並無確鑿證據,即便是族長出面質問,魂殿也斷然不可能承認。」
凌影看著薰兒那張絕美的臉龐,嘆了口氣,戳破了她的心思:「況且……您要將此事上報族長,恐怕更多的,是為了安逸少爺出氣吧?」
雖說安逸重傷一事,是他自己主動謀劃、拉著雲嵐宗去算計那魂殿護法的。
但歸根結底,安逸差點在那場自爆中真丟了性命。
以薰兒那護短的脾氣,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被傷成這樣,顯然是不可能輕易咽下這口氣的。
凌影看著沉默不語的薰兒,大著膽子再度開口勸諫:「小姐,恕老頭我多嘴,安逸少爺確實天賦異稟,修煉速度之快,便是相較於族中那些從小用無數天材地寶餵出來的天才,也不遑多讓,但是……」
「在他真正跨越斗聖那道門檻、擁有自保之力前,安全起見,您還是先別讓族中知道此事的為好。」
古族,是一個傳統且極度封閉的古老種族。
他們骨子裡流淌著斗帝的血脈,對於遠古八族之外的所謂天才,根本就不屑一顧。
這浩瀚的鬥氣大陸上,能讓古族真正放在眼裡的,也僅僅只有區區幾個頂尖勢力而已。
安逸現在的天賦確實驚艷,可是,薰兒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
作為古族近千年來唯一覺醒了神品血脈的絕世天驕,她早已被內定為古族的下一任族長。
若是真的在此時暴露了她對一個外界毫無背景的野小子動了情,怕是瞬間就會引起族中那些老頑固的強烈反感與殺機。
搞不好,真的會給安逸引來什麼無法挽回的殺身之禍!
凌影語氣誠懇地說道:「小姐,安逸少爺還需要一點時間成長,只有當他真正成長為一方巨擘時,他才有資格堂堂正正地出現在古族的視線中,您,還是再等等吧。」
「以安逸少爺展現出來的恐怖潛力,我相信,那一天,絕對不會太遠的。」
薰兒沉默了許久。
夜風吹拂著她的青絲,她抬起頭,望著遠方的天際,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而堅定。
「我明白,凌老,是我剛才衝動了。」
她收斂了情緒,輕聲問道:「那安逸哥哥現在的實力,達到什麼程度了?」
凌影摸了摸下巴,回想了一下,有些遲疑地說道:「我離開之時,隱約感應了一下他的氣息,他似乎……因為這次重傷破而後立,修為已經達到了五星斗王。」
薰兒有點懵,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五星斗王?」
凌影也是一臉苦笑,無奈地攤了攤手:「我也沒看懂他這情況,不過,他當初在塔戈爾大沙漠的上空,在與那個黑岩城的斗靈死斗之後,便是極限突破到了斗靈。」
「後來在美杜莎神殿,更是生吞了兩枚五階魔核,同樣是破而後立,從五星斗靈直接蹦到了七星斗靈。」
「而這一次,被斗宗貼臉自爆死裡逃生,居然又硬生生破了一星。」
說到這裡,這位身經百戰的斗皇強者,語氣中竟是帶上了幾分深深的心有餘悸。
「安逸少爺這修煉方式,真是每次都在生死一線的邊緣反覆橫跳啊。」
凌影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我暗中跟著他這兩年,當真是我這輩子過得最提心弔膽的日子了,心臟稍微差點的,恐怕早就被他嚇死了。」
聽著凌影這番帶著幾分怨念的訴苦,薰兒不僅沒有生氣,唇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清麗的微笑。
當初離開烏坦城時,她吩咐凌影暗中跟著安逸,但特意囑咐過:必須保持距離,絕對不能被他發現,而且,如果不是到了真正必死的絕境,都不要輕易出手相助。
因為她了解安逸的脾氣。
他平日裡看似沒個正形,嘴上整天嚷嚷著「富婆求包養」、「想吃軟飯」。
但是,如果你真把一碗熱騰騰的軟飯強行餵到他嘴邊,他是絕對不會張口吃的。
他外表看似無賴至極,實則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傲骨。
他可以去坑蒙拐騙,可以去殺人放火奪寶,因為他覺得,那都是他靠自己的本事和性命拼來的,是他自己的東西。
而別人施捨給他的,終究是別人給的。
這種極其強烈的邊界感,與安逸從小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在蕭家長大的孤兒經歷,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薰兒深知,這份邊界感,是安逸最後的自尊,絕對不能輕易去越過。
除非有一天安逸自己願意放下這份防備,否則,任何貿然的施捨與幫助,都必然會引起他的強烈反感,甚至會將他推得更遠。
所以,即便是心疼他、想幫他,也絕不能貿然出手。
更別說,凌影這種暗中跟隨保護的行為,在某種程度上,多少帶著些監視的意味。
當然,凌影心裡也清楚得很。
以安逸那敏銳到變態的感知力,恐怕早就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
只是雙方都有默契,安逸懶得拆穿他而已。
而正是在這種心照不宣之下,凌影很多時候也是不好靠得太近,生怕觸碰了安逸的底線。
這也直接導致了……這大半年來,好幾次突發狀況,都差點給凌影嚇得魂飛魄散!
別人常說,要在生死之間磨練意志,那大多只是一種誇張的形容詞,往往都是有驚無險。
可安逸呢?
那是真的在生死一線上走鋼絲!
那是真的在閻王爺的眼皮子底下反覆橫跳啊!
想到這裡,薰兒望著遠方的天空,美眸中泛起一抹濃濃的思念與期盼。
「安逸哥哥……薰兒在迦南學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