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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安逸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法獁撫著鬍鬚,忍不住笑出了聲:
「南宮小友這份雲淡風輕的心態,倒是令老夫這等俗人羨慕,既然如此,那便請上場吧。」
法獁轉過身,指著廣場中央那十幾個明顯比周圍大出一圈、也更加顯眼的青色石台,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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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翎,小月兒,岩梟,你們三人因為在公會內部測試中成績傑出,所以被特意安排在那些核心位置。」
法獁又回頭看向安逸:「南宮小友昨日內測的成績同樣十分亮眼,所以,你的位置,也在那片核心區域。」
聞言,一向心高氣傲的柳翎率先應了一聲。
他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大鵬展翅般沖向幾十米高的貴賓台邊緣,隨後瀟灑地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了屬於自己的青石台上,引得廣場上不少懷春少女發出陣陣尖叫。
夭月公主撇了撇嘴,也不甘落後。
她身形輕靈地躍出高台,如同秋日落葉般,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輕飄飄地滑落下去。
這優雅可愛的身法,同樣引得貴賓席和觀眾席上一片狼嚎。
見這兩個小輩都出了風頭,站在一旁的海波東也是起了幾分攀比顯擺的心思。
他根本沒給蕭炎準備的時間,直接一揮衣袖,將猝不及防的蕭炎給硬生生「扇」飛了出去!
半空中的蕭炎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被迫在幾萬人面前露了一手精妙的卸力身法,最終安全著陸。
最後,貴賓席上只剩下安逸還沒有動身。
所有大佬和周圍年輕一輩的目光,瞬間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期待著這位深不可測的斗王強者,會以怎樣驚艷全場的方式登台。
然而。
安逸卻只是理了理身上的錦袍,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就不跟他們搶風頭了,萬一待會兒真的開場就炸爐,現在摔得有多帥,待會兒就死得有多難看,我還是低調點好。」
說罷。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
安逸竟然直接轉過身,慢悠悠地順著貴賓席旁邊那條樓梯,一步一個台階,溜達著走下了幾十米高的高台,最終混在人群中,慢慢吞吞地走到了廣場中央那座屬於他的核心青石台上。
不過,他這副「低調」的做派,反而在這幾千名參賽的煉藥師中,引起了更大的騷動和議論!
因為,周圍所有的參賽者,清一色全都穿著煉藥師公會統一配發的各色煉藥師專屬袍服,胸口上也都佩戴著彰顯身份和品級的煉藥師徽章。
唯獨安逸!
他竟然就這麼穿著一身黑底金紋錦袍,在一片長袍的海洋中,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他的胸口空空如也,連一枚最低階的一品煉藥師徽章都沒有佩戴!
甚至,他身上連一絲一毫的鬥氣氣息都沒有外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誤入賽場的普通豪門大少爺!
「這什麼情況?」
「那傢伙是誰啊?怎麼連公會的袍服都不穿?」
「而且他胸口連品級徽章都沒有!他到底是怎麼混進核心區域的?」
聽著下方廣場上如海浪般洶湧的議論聲,貴賓席上的眾人也是面面相覷。
加刑天轉頭看向一旁的公會副會長切米爾,忍不住問道:
「切米爾,這南宮小友既然昨天去你們那裡報名參賽了,怎麼連個品級徽章都沒發給他?」
切米爾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乾咳了兩聲,解釋道:
「加老有所不知,他昨天去公會報名的時候,確實順帶申請考了一下二品煉藥師的資格,不過……」
切米爾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古怪,「他沒考過。」
「哈?!」
此話一出。
貴賓席上的所有人,包括納蘭桀、騰山,甚至連夭夜公主都愣住了,一臉懵逼地看著切米爾。
沒考過?!
他們剛才聽安逸口口聲聲說自己怕炸爐、藥材沒認全,還以為這位斗王強者是在故意謙虛、扮豬吃老虎呢!
難道……這傢伙剛才說的全都是大實話?!
他真的是才摸了幾天藥鼎的半吊子?!
加刑天實在忍不住了,追問道:「他既然連區區二品煉藥師的資格考核都沒透過,你們公會怎麼還敢讓他來參賽?甚至還把他的位置安排在最受矚目的核心區域?這不是胡鬧嗎?」
切米爾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無奈地解釋道:「加老息怒,他二品煉藥師的考核確實沒過,但是,參加這屆煉藥師大會的內部篩選測試,他卻是過了的,而且……成績還相當驚艷。」
眾人聽得更懵了。
「這叫什麼話?」
加刑天一頭霧水,「二品煉藥師那種簡單的基礎考核他沒過,反倒是難度更高、篩選更嚴格的大會內測考核,他成績還很驚艷?你這老傢伙是不是在消遣我們?」
切米爾臉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他苦笑著說出了實情:
「因為他的靈魂感知力和控火手段,實在是太恐怖了!單純的提煉藥材這種考驗硬實力的環節,對他來說簡直就像喝水一樣簡單,所以,在主要考察基本功的內測考核中,他的成績非常拔尖。」
「但是……」
切米爾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絕望,
「在隨後進行的二品煉藥師實操考核中,他……他把一株名為蛇蓮草的劇毒藥材,當成了外形相似的青玉藤給扔進去了。」
「結果……不僅一整爐藥材全廢了,還當場引發了劇烈的炸爐,連考核用的藥鼎都被他給炸出了一個大窟窿。」
「……」
整個貴賓席。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徹底沉默了。
真的連最基本的藥材都還沒認全啊?!
這特麼哪裡是來參加比賽的,這簡直就是來賽場上搞恐怖襲擊的吧?!
看著眾人那逐漸凝固甚至開始發綠的臉色。
一直沒有說話的法獁會長,突然撫著鬍鬚,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無妨無妨,不過是一時眼拙,把藥材認錯了而已嘛。」
「想當年,老夫剛學煉藥那會兒,也經常分不清一些外形相似的藥材,誰讓那些花花草草長得那麼像呢?」
「多炸幾次爐,多認認,自然就好了嘛。」
青石台上。
安逸隨手拿起桌面上那張印著「第一輪考核題目」的藥方,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二品丹藥,生骨丹?」
安逸撇了撇嘴。
這玩意兒根本算不上什么正統的藥方。
紙上僅僅羅列了幾味所需的藥材名稱和分量,至於最核心的提煉順序、火候掌控、融合時機以及各種突發狀況的注意事項,全都是一筆帶過,或者乾脆隻字未提。
說白了,這就好像前世那些只標了食材不寫做法的坑爹菜譜一樣。
這東西實際該怎麼煉製,完全只能靠參賽者自己去摸索和嘗試!
這極其考驗煉藥師對各種藥材藥理的深刻了解,以及常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煉藥經驗。
否則,拿到這方子,完全就是兩眼一抹黑,根本無從下手。
安逸只看了一眼,就很是乾脆地把那張藥方揉成一團,隨手丟到了一邊。
「開什麼玩笑?」安逸在心裡暗自吐槽,「老子滿打滿算才學了三天煉藥!」
藥老給他的那份浩瀚傳承,裡面確實詳細記載了無數煉藥的技巧、注意事項和高深的藥理知識。
但問題是,那些知識就像是一座龐大的圖書館,他這幾天時間,頂多也就是在大門口轉了一圈,勉強認全了書架的分類而已!
至於煉藥經驗?那就更扯淡了!
他唯一的經驗,就是炸了幾個普通的藥鼎,然後瞎貓碰死耗子煉出了兩枚二品回血丹。
讓他靠著這點可憐的經驗去自己慢慢摸索這張殘缺不全的生骨丹藥方?那不等於讓他蒙著眼睛走鋼絲嗎!
「既然不會做這道題……」
安逸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直接抄別人的答案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