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納蘭嫣然在空曠的院子裡靜立了許久,任由夜風吹乾了眼角的淚痕,這才收拾好情緒,轉身推門走回房間。
房門剛一合攏,「咔噠」一聲輕響。
納蘭嫣然隨口吐出一口濁氣,可當她抬起頭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色驟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她使勁眨了眨眼睛,還以為是自己悲傷過度出現了幻覺。
轉頭定睛一看,那個一頭紅髮的神秘斗王強者,此刻竟然正堂而皇之地躺在她的閨床上,單手枕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納蘭嫣然臉色一沉,手心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她強壓下想要大聲呼救的衝動,咬緊牙關,冷聲質問:
「閣下確實對我爺爺有救命之恩,納蘭家上下感激不盡,但您深夜潛入小女子的閨房,現在這般做派,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安逸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挑了挑眉:「過分?哪裡過分了?」
「如果我現在走出去,跟你父親和爺爺說,我對你很感興趣,你說,他們會不會連夜把你打包綁好,直接送到我的床上來?」
「你無恥!」
納蘭嫣然臉色一寒,怒火終於壓制不住。她指尖微動,納戒光芒一閃,一柄鋒利的青色長劍瞬間出現在手中,劍尖直指安逸。
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安逸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坐直了身子。
「我還以為你能認出我呢。」
「算了,不逗你了。」
話音落下。
安逸心念一動,體內奔涌的朱雀血脈快速收斂。
緊接著,在他身上,那張揚的赤紅長發從髮根處迅速褪色,轉眼間便恢復了那一頭扎眼的銀白色。
那雙赤紅色的丹鳳眼,也變回了清澈澄淨的天藍色。
看到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納蘭嫣然舉劍的手猛地一顫,呆呆地立在原地,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你是……安逸?」
「廢話。」
安逸翻了個白眼,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人家雅妃在大廳里,隔著老遠,連我剛才那個紅髮形態都能一眼認出來,我今晚坐在你對面晃悠了一整晚,連眉目傳情都用上了,你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粉毛,我對你很失望啊!」
聽著這熟悉的欠揍語氣,看著那張做夢都能夢到的臉,還有那句全天下唯有安逸才會叫的「小粉毛」。
納蘭嫣然眼眶瞬間紅了,鼻尖一酸。
「噹啷!」
手中的青色長劍無力地掉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真……真的是你?」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安逸站起身,拍了拍衣擺,走到納蘭嫣然面前,張開雙臂轉了一圈。
「雖然我長高了,也變帥了,但五官輪廓還在吧,應該還是可以認出來的吧?」
安逸湊近她的臉,「還是說,你被我現在的驚世容顏衝擊到了大腦,傻了?」
聽到這句沒心沒肺的調侃,納蘭嫣然心底壓抑了三年的委屈、擔憂、思念,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她猛地撲上前,一把死死抱住安逸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放聲大哭。
「混蛋!你這個混蛋!」
納蘭嫣然一邊哭,一邊用粉拳用力捶打著他的後背,
「為什麼三年都不來看我!為什麼一點訊息都不給我!」
「我還以為……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感受著胸口傳來的溫熱淚水,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安逸原本還想再調侃她兩句的騷話,全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舉著雙手,有些尷尬地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落了下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這幾年忙著打怪升級練功,天天在生死邊緣橫跳,哪有空給你傳訊息啊。」
安逸嘆了口氣,「而且,我要是真給你傳訊息,萬一信件半路被你們雲嵐宗或者納蘭家的人截獲了怎麼辦?他們知道我的下落,直接派幾個長老去把我弄死,我找誰說理去?」
納蘭嫣然沒有反駁,只是死死抓著他的衣服,哭得更凶了,彷佛要把這三年的眼淚一次性流干。
安逸也不再說話,就這麼任由她抱著,安靜地充當著人形靠枕。
許久過後。
納蘭嫣然的哭聲才漸漸停歇,情緒終於平復了下來。
她從安逸懷裡退出來,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眼睛紅得像只兔子。
「你這三年……到底去哪兒了?」她吸著鼻子問道。
「魔獸山脈啊。」安逸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我不是還在那邊闖出了個響噹噹的名號嗎?白毛魔獸,沒聽過?」
納蘭嫣然愣了愣,「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白毛魔獸……真的是你?」
「等一下。」安逸立刻抬手打斷她,一臉警惕,「你先說說,你聽說的白毛魔獸,是哪個版本的?」
「應該不會是什麼青面獠牙、三頭六臂,還一口一個人類小孩兒的怪物吧?」
納蘭嫣然破涕為笑:「我才沒那麼傻,怎麼可能信那種騙小孩的鬼話。」
「那就好。」安逸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我這一路上聽了好幾個離譜的版本,我都快被他們傳成專吃童男童女的活閻王了。」
納蘭嫣然拉了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好奇地追問:「那你這三年,一直都躲在魔獸山脈里嗎?」
「那倒沒有。」安逸搖了搖頭,「其實大半年前我就離開那邊了,過去這大半年的時間,我一直待在塔戈爾大沙漠裡。」
「塔戈爾大沙漠?」納蘭嫣然一驚,「那裡可是蛇人族的地盤,你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安逸雙手一攤,「唉,一言難盡,怪只怪我長得太俊朗了,美杜莎女王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就被我的美貌深深吸引,直接派人把我綁回了神殿,硬要我給她當壓寨郎君。」
納蘭嫣然眼角狂抽,「……你認真的?」
安逸挑了挑眉,挺起胸膛:「怎麼?你覺得我的美貌,不足以讓堂堂美杜莎女王日夜惦記嗎?」
「你快閉嘴吧!」
納蘭嫣然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美杜莎女王是什麼人物?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斗皇巔峰強者!就你這厚顏無恥的性格,真要是落到她手裡,怕是不出三句話,就得被她一巴掌拍成肉泥了。」
安逸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長嘆一口氣:
「原來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形象,當真是錯付了!」
說罷,安逸假裝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淚,站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
「停停停!」
納蘭嫣然急了,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信!我信還不行嗎!」
她把安逸按回椅子上,順著他的話頭問道:「那既然她看上了你,你怎麼又逃出來了?被她玩膩了,拋棄了?」
安逸眼角猛地一抽,黑著臉瞪她:「你才被拋棄了呢!老子是憑實力大搖大擺走出來的!」
「怪了,三年不見,你這修為倒是漲了不少,可這說話的本事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甚至還退步了?」
納蘭嫣然咬著下唇,理直氣壯地反駁:「這能怪我嗎?還不是因為你一走就是三年,連個陪我練嘴皮子的人都沒有。」
「行行行,怪我。」
安逸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的故事太長,牽扯的隱秘太多,改天有時間再慢慢跟你細說,今天折騰了一下午,我也累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納蘭嫣然一愣,拉著他袖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你要走了?」
「不然呢?」
安逸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本來我今晚厚著臉皮留下來,就是想看看你這丫頭能不能認出我來,結果你倒好,我眉目傳情暗示了半天,你進門後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就要趕人。」
「要不是看你剛才哭得那麼可憐兮兮的,我才懶得搭理你呢,早走人了。」
納蘭嫣然臉頰微紅,有些心虛地辯解道:「你剛才那個紅頭髮的樣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樣!連身上的鬥氣氣息都不沾邊,我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安逸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的頭髮弄得一團糟:
「好了,逗你玩呢。」
「看在你這三年來對我一片痴心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納蘭嫣然像觸電一樣拍開他的手,紅著臉瞪他,死鴨子嘴硬:
「誰……誰對你一片痴心了?少給自己臉上貼金!自作多情!」
「哦?我自作多情?」
安逸挑了挑眉,「那好吧,看來是我多餘留下來了,拜拜!」
話音未落。
「唰!」
安逸腳下凌虛步一踏,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消失在了房間內。
納蘭嫣然保持著拉人的姿勢,一臉懵逼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安逸?」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安逸?!」
房間裡依舊死一般寂靜,只有窗外的蟲鳴聲。
納蘭嫣然愣了足足三秒,這才反應過來,這傢伙竟然真的說走就走!
她氣得直跺腳,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你真走啊!?」
「安逸,你個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