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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妃沒有耽擱,很快便帶著安逸來到了納蘭家族的府邸。
得知雅妃將那位疑似擁有異火的神秘強者請來了,正在前廳愁眉不展的納蘭家族族長納蘭肅,以及剛剛回來的納蘭嫣然,連忙快步迎了出去。
當看到站在雅妃身邊那個一頭張揚紅髮、氣質高貴冷傲的俊朗青年時,父女倆皆是一愣,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
好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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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模樣,頂多也就二十歲左右!
加瑪帝國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位年輕的高階強者?而且還可能身懷異火?
「這位是納蘭族長,這位是納蘭嫣然小姐。」
雅妃適時地開口,為安逸引薦。
安逸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地報出了一個名字:「南宮逸。」
聽到這個現編的名字,雅妃眼底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但她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拆穿安逸的偽裝。
納蘭肅回過神來,雖然心中對安逸的年輕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但人在絕境中,哪怕是根救命稻草也得死死抓住。
他連忙拱手,語氣恭敬地說道:「多謝南宮大師願意屈尊前來!無論結果如何,納蘭家都感激不盡!」
說罷,納蘭肅便親自在前引路,帶著兩人朝著府邸深處的內院走去。
一邊走,納蘭肅一邊急切地向安逸介紹納蘭桀的病情:「南宮大師,家父體內的烙毒……」
「打住。」安逸抬手打斷了他,「烙毒的情況雅妃在路上已經跟我解釋清楚了,不需要再重複,直接帶我過去看看他現在的狀況。」
納蘭肅被噎了一下,但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只能連連點頭:「是是是,大師這邊請。」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納蘭桀休養的偏房。
此時,寬敞的偏房內,正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藥味。
病床前,兩位三品煉藥師和一位留著山羊鬍的四品煉藥師,正滿頭大汗地催動著各自的鬥氣火焰,試圖幫納蘭桀壓制體內暴走的毒素。
聽到門口的動靜,那位年紀最大的四品煉藥師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到納蘭肅竟然帶著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紅髮青年進來,原本就因為驅毒不順而煩躁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納蘭族長!」
那名四品煉藥師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我等三人正在全力為老爺子嘗試驅毒,這種緊要關頭,你們帶著個閒雜人等進來打擾,是何居心?還是先請出去吧!」
沒等納蘭肅開口解釋,安逸的目光越過那名煉藥師,徑直落在了病床上那個臉龐乾枯、氣息奄奄的納蘭桀身上。
「你們可以走了。」安逸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此話一出,那名四品煉藥師頓時火冒三丈,指著安逸的鼻子怒喝道:「黃口小兒,好大的口氣!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他轉頭怒視納蘭肅:「納蘭族長!這到底是何意?!」
納蘭肅也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這幾位煉藥師雖然無法根除烙毒,但好歹也能幫著壓制一二,若是現在把人得罪死了,萬一安逸也束手無策,那老爺子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這……李大師息怒,這位是……」納蘭肅正要硬著頭皮打圓場。
「別浪費我的時間。」安逸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納蘭肅見安逸隱隱有些發火的跡象,想起之前情報說的安逸在大廳秒殺雷歐的恐怖手段,心中一凜。
相比起得罪幾名煉藥師,他更不敢得罪這尊殺伐果斷的煞星。
他一咬牙,轉身對著那三位煉藥師拱了拱手:「還請三位大師先到外廳稍作休息。」
聽到納蘭肅竟然真的下了逐客令,那名四品煉藥師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好!既然納蘭族長已經另請高明,覺得我們這些老骨頭礙眼了,那我等便不在這裡礙事了!」
「我倒要看看,這毛頭小子到底有什麼本事!」
話落,三人一甩袖袍,憤然走出了偏房。
納蘭肅面露苦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他轉身看向安逸,語氣更加恭敬:
「南宮大師,麻煩您了。」
安逸沒有說話,徑直走到病床前。
他釋放出一縷靈魂感知力,探入納蘭桀的體內,迅速掃過他千瘡百孔的經脈。
片刻後,安逸收回靈魂力,淡淡地開口:「確實很麻煩。那烙毒已經深入骨髓和心脈,這老頭的情況,活不過三天了。」
聽到這個噩耗,納蘭肅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大師!只要能救下老爺子,我納蘭家必有重謝!」
安逸轉過頭:「謝不謝的以後再說,我有兩種辦法治他。」
「一種快的,一種慢的。」
納蘭肅緊張地吞了口唾沫:「不知……是何辦法?」
安逸右手隨意一抬。
「噗!」
一朵赤紅與白金交織的朱雀神火,瞬間在掌心升騰燃起。
恐怖的高溫讓整個偏房的溫度驟然攀升,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說了你們也聽不懂。」
安逸把玩著手中的神火,「這種要命的事情,還是讓當事人自己來決定吧。」
話音未落。
安逸屈指一彈,一縷細微的赤紅火焰脫手而出,落在了納蘭桀乾枯的胸口上。
「轟!」
伴隨著那恐怖高溫的瞬間灼燒,原本陷入深度昏迷、幾乎沒有了生機的納蘭桀,身體猛地一顫,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睜得老大!
「呃啊——!」
一聲嘶啞痛苦到極點的干吼聲從納蘭桀喉嚨里擠了出來。
「爺爺!」
「父親!」
納蘭嫣然和納蘭肅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就要衝上前去。
安逸隨手一揮,降低了那縷火焰的溫度,轉頭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兩人被那冰冷的目光一震,生生頓住了腳步。
安逸轉頭看著滿頭大汗、痛苦喘息的納蘭桀,
「老頭,我在為你驅毒,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面。」
「這種用火燒人的事情,我也是頭一回,沒什麼經驗,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煉藥師。」
「說實話,你體內這破毒的嚴重程度超出了我的預料,要說有絕對的把握能把你治好,那純屬扯淡,說不定一個沒控制好火候,你就直接變成一捧灰了。」
「所以,治還是不治,要不要冒這個險,你自己決定。」
納蘭桀聽著這番堪稱「極不負責任」的醫囑,不僅沒有動怒,反而咧開乾裂的嘴唇,發出一陣嘶啞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夫本就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本來也沒兩天可活了!既然小兄弟有這等奇火,那就放手施為吧!」
「便是老夫真的被你一把火燒死了,那也是老夫命數如此,絕沒人敢怪罪於你!」
納蘭嫣然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急得直跺腳:「爺爺!你瞎說什麼呢!這種事怎麼能拿性命兒戲!」
納蘭桀聽到孫女的聲音,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艱難地偏過頭,怒視著納蘭嫣然:
「你個死丫頭!你還有臉回來!」
「若非你當初非要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蕭家解除婚約,還仗著雲嵐宗的勢逼著蕭家族長親自上門來退婚!我豈會被你氣得急怒攻心、導致鬥氣運轉不繼,讓那該死的烙毒有了可乘之機,最終落得這般田地!」
沒等納蘭桀繼續訓斥。
安逸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地打了個響指。
「嗤!」
附著在納蘭桀胸口的那縷火焰溫度瞬間提升了一截!
納蘭桀渾身猛地一顫,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緊牙關,將那即將脫口而出的慘叫聲生生咽了回去。
「現在是我在治病。」
安逸冷冷地掃過全場,「不想乾的人,把嘴給我閉上,你這老頭也省點力氣,別廢話了。」
在這等連靈魂都在顫慄的劇痛之下,哪怕是曾經在加瑪帝國叱吒風雲的納蘭桀,此刻也不得不乖乖認慫,緊閉雙唇。
納蘭嫣然也被安逸那冷酷的眼神震懾,悻悻地閉上了嘴,退到一旁,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