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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大廳內鴉雀無聲。
在場的大小勢力代表紛紛低下頭,生怕觸怒了這個煞星。
葛葉的臉色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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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庇殺人越貨的歹徒,這種名聲若是傳出去,雲嵐宗的聲譽必將受損。
癱在地上的墨承強忍劇痛,咬牙切齒道:「荒唐!你空口白話,分明是血口……」
「砰!」
沒等墨承把話說完,安逸一腳重重踩在他的腦袋上,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瞬間響起。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講道理?」安逸冷冷地俯視著他。
葛葉見狀,連忙出聲:「閣下!還望看在我雲嵐宗的薄面上,放墨承一馬!」
安逸偏過頭,「若是雲韻親自站在這裡求情,我或許真會給她個面子,可惜,你算老幾?」
話音未落,安逸腳下猛地發力。
「噗嗤!」
墨承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直接被踩得四分五裂。
紅白相間之物濺了一地。
大廳內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聲,眾人皆是頭皮發麻。
安逸在墨承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目光掃視全場:「墨家,還有能喘氣的出來說句話嗎?」
短暫的死寂後,一名中年男子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額頭上滿是冷汗:「在……在下墨家現任家主,墨闌。」
安逸盯著他,語氣平淡:「你墨家的大長老圖謀我的財物,想要我的命,我這人向來恩怨分明,他要殺我,我便殺他,他要奪我的財,我自然也要拿走他的財。」
「可惜這老東西不識時務,廢話連篇。」
安逸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手腕一翻,從納戒中摸出一個青色的靈果,咔嚓咬了一口。
「你既然是墨家家主,這件事該怎麼收場,你自己看著辦。」
「十分鐘,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墨家今晚就不用辦壽宴了,改辦喪事吧。」
墨闌神色劇變,哪敢有半句廢話,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大廳。
大廳靠前的位置,納蘭嫣然看著慘死的墨承,俏臉微沉。
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葛葉死死按住。
此人出手狠辣果決,修為更是深不可測!絕不能輕舉妄動!
安逸一邊嚼著靈果,一邊抬眸看向納蘭嫣然:「怎麼?小丫頭,你想為這老不死的出頭?」
納蘭嫣然掙脫葛葉的手,咬牙直視安逸:「閣下既然是報私仇,我等自然無話可說,可閣下既然敢公然打上門殺人,想必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戴著面具,藏頭露尾?」
安逸又咬了一口靈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激將法?想套出我的名號,然後等你雲嵐宗秋後算帳?」
「小姑娘,這種把戲太幼稚了。」
安逸嗤笑一聲:「我既然選擇戴著面具登門,自然是不想暴露身份,又怎麼可能因為你隨便兩句話,就乖乖自報家門?」
「不過……」
安逸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你要是真的那麼好奇,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當然,得換個安靜點的地方單獨聊。」
聽到這話,納蘭嫣然臉色驟變。
葛葉更是下意識地挺身而出,死死擋在納蘭嫣然身前,沉聲道:「閣下放肆!嫣然乃是我雲嵐宗的少宗主,豈容你出言調戲!」
安逸將手中剩下的半個靈果一口吞下。
下一瞬,他消失了。
「小心!」葛葉瞳孔猛縮,渾身鬥氣狂涌。
然而,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安逸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輕輕搭在了納蘭嫣然的肩膀上。
葛葉神色劇變,怒吼一聲,轉身便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空掌,狠狠拍向安逸的胸口!
安逸不閃不避,甚至連鬥氣防禦都沒有開啟,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掌。
「砰!」
一聲悶響。
安逸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沒亂一下。
反觀葛葉,強烈的反震力震得他整條手臂瞬間發麻,虎口崩裂!
葛葉徹底懵了。
這到底是什麼變態的肉身防禦?!
安逸隨意地拍了拍被擊中的衣袍,目光冷冷地瞥向葛葉:
「看在雲韻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但只有這一次,你要是再敢動手,我不介意送你去跟地上那個老不死作伴。」
葛葉冷汗直流,強忍著手臂的劇痛,顫聲道:「老朽冒犯!但嫣然乃是宗主大人的親傳弟子,還望閣下高抬貴手,不要遷怒於她!」
安逸沒有理會葛葉的求饒。他微微俯身,湊近納蘭嫣然那張緊繃的俏臉。
溫熱的鼻息吹拂在納蘭嫣然的耳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納蘭嫣然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輕薄,羞憤交加,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卻根本不敢有絲毫反抗的舉動。
「閣下!還望自重!」納蘭嫣然咬牙切齒,聲音都在打顫。
安逸不為所動,輕笑一聲:「我就算不自重,你又能如何?咬我啊?」
納蘭嫣然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中滿是屈辱和憤怒:「閣下如此行徑,難不成是真的想與我雲嵐宗不死不休嗎?!」
「這話,似乎應該我來問你。」
安逸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雲嵐宗御下不嚴,縱容附屬勢力干出這種殺人奪寶、謀財害命的勾當。」
「東窗事發,你們不思悔改,反而跳出來百般包庇。」
「難不成整個雲嵐宗上下,皆是這種男盜女娼的貨色?」
納蘭嫣然猛地抬起頭,怒視安逸:「墨承有錯,我雲嵐宗查明真相後,自會按照宗規嚴厲懲處!何來包庇之說?!閣下慎言!」
「哦?」安逸嗤笑出聲,「那敢問少宗主,這墨承圖謀我的財物,想要我的命,你雲嵐宗打算怎麼處理他?殺了他?」
安逸指了指地上的無頭屍體:「我剛才不是已經替你們代勞了嗎?這也算是為你們雲嵐宗清理門戶了吧?怎麼,你不該好好感謝我一番嗎?」
就在兩人針鋒相對之時。
墨家家主墨闌氣喘吁吁地跑回了大廳。
他雙手恭敬地捧著一枚散發著隱晦波動的納戒,高高舉起。
「大……大人,這枚納戒里,裝的是大長老墨承畢生的珍藏,此外,還有我墨家為了表達歉意,額外湊齊的一些歉禮。」
墨闌聲音發顫,卑微到了極點:「還望大人高抬貴手,給墨家留條活路!」
安逸伸手取過納戒,靈魂感知力隨意掃了一下裡面的存貨。
各種五光十色的魔核、堆積如山的金幣、成品的丹藥……甚至還有幾卷玄階高階的鬥技。
「還行,算你們識相。」
安逸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納戒收起。
隨後,他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納蘭嫣然。
「墨家的歉禮我已經收到了。」
安逸挑了挑眉,「那你雲嵐宗的呢?」
納蘭嫣然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怒火,冷聲道:
「閣下若是真有膽量索要賠償,不如隨我一同返回雲嵐宗?想必,我老師一定會親自出面,好好向閣下道歉的!」
「激將法對我沒用,不過……」
安逸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笑了笑:「去雲嵐宗倒是沒問題,不過不是現在,我最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你回去告訴你老師,再過兩個月,我會親自登上雲嵐宗拜訪。」
「到時候,我也很好奇,你老師打算怎麼補償我。」
納蘭嫣然眉頭緊蹙,敏銳地捕捉到了安逸話語中的異樣:「閣下……和我老師認識?」
安逸轉過身,大步朝著大廳外走去。
「何止是認識啊。」
「那可是……終生難忘。」
話音未落,安逸的身影在夜色中漸漸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在了墨家寬闊的庭院內。
只留下大廳里眾人面面相覷,滿心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