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許久,安逸才壓下邪火,從水裡爬出來,也換上了一身白袍。
他納戒里的黑袍都在這幾天造光了。
換好衣服的第一時間,安逸就跑到石台前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再混入什麼奇奇怪怪的「猛藥」後,這才走回來坐下。
「沒事了吧?」安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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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韻咬著紅唇,搖了搖頭:「沒事了,謝謝。」
「沒事了就休息吧。」安逸轉身朝著空地走去。
雲韻臉頰微紅:「你去哪兒?」
安逸拿出一個軟墊在地上盤膝坐下:「修煉啊,你趕緊休息,別打擾我。」
隨後,安逸雙手上下隔空虛抱,那顆三階的金系魔核平穩地懸浮在他掌心。
隨著噬天訣的運轉,魔核中狂暴的金色能量猶如潮水般緩緩溢位,被安逸強行吸納進身體裡。
雲韻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瞬間懵了!
「直接……吞噬魔核能量?!」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三階魔核!其中的狂暴能量,就算是斗皇也不敢在未經煉製的情況下強行吸納,經脈會被撐爆的!
可是,眼前之人不僅沒有絲毫痛苦,反而平穩地吸收著這股狂暴能量。
這到底是什麼逆天的功法?
不!沒有足夠強悍變態的肉身作為支撐,就算功法再逆天,也絕不可能做到這種違背常理的事!
雲韻看著安逸的背影,心中充滿震撼:「簡直就跟魔獸一樣……」
……
接下來的幾天,山洞裡的日子過得頗為規律。
安逸基本都是早出晚歸,清晨出去找魔獸「切磋」磨練鬥氣,順便打獵採藥,傍晚帶著戰利品回洞,夜裡則雷打不動地吞噬魔核、盤膝修煉,迴圈往復。
雲韻則乖乖待在山洞裡,調養生息,並嘗試衝擊體內的紫晶封印。
經歷了那次「壯陽藥」的烏龍事件後,雲韻對安逸的防備心幾乎卸下了一大半。
再加上安逸那沒大沒小、張口閉口都是錢的流氓性格,雲韻原本那高高在上、端莊矜持的斗皇架子,也被他硬生生給磨沒了。
兩人的關係越發熟絡,相處模式也從最初的劍拔弩張,變成了現在的日常互懟。
雲韻甚至已經學會跟安逸討價還價了!
不學不行啊!
安逸這奸商不管幹什麼都要明碼標價,而且全都是漫天要價。
今天幫她換個藥收十萬,明天帶個野果收兩萬,短短几天時間,雲韻粗略一算,自己竟然已經欠了他一千五百多萬的巨款!
她堂堂雲嵐宗宗主,哪怕是把宗門的私庫掏空,一次性拿這麼多現金出來也夠嗆!
再不學著砍價,她真怕自己以後得留在山裡給這小子打白工還債。
這天傍晚。
兩人圍坐在篝火旁的鐵板前,準備吃晚飯。
有了前幾天的教訓,雲韻今天主動地搶過了木筷,自己翻烤著鐵板上的魔牛肉,而安逸則像個大爺一樣坐在旁邊等著吃。
按照兩人最新定下的「物價標準」:安逸親自動手烤,這頓飯就是一萬金幣,雲韻自己動手烤呢,就可以打八折,剩下的兩千金幣算作是雲韻付出的「人工費」抵扣。
儘管雲韻對於自己堂堂斗皇的「人工費」居然只值兩千金幣感到非常不爽,但人在屋簷下,食材和調料都是安逸的,她也只能咬牙認了。
很快,肉香四溢,兩人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之後,雲韻優雅地擦了擦嘴,看著安逸,咬了咬唇,終於開口道:「我的封印……應該今晚就可以徹底解除了。」
安逸動作一頓,神色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哦,恭喜啊,終於不用當病號了。」
雲韻繼續說道:「我還需要去一趟紫晶翼獅王的巢穴,取一件東西,紫靈晶。」
「那東西一般放在獅王山洞的最深處,我上次本來打算潛進去偷的,但被那傢伙提前發現了,這才打了起來。明天,我會再次去引開獅王,到時候,你……能幫我個忙,趁機潛進去把紫靈晶取出來嗎?」
安逸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理直氣壯地報價:「一百萬金幣,不講價。」
雲韻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這樣漫天要價,你真以為等我回去了,會認你這些亂七八糟的帳本嗎?」
「我要價,那是我的規矩,你答應了不給,那是你的人品問題。」
安逸聳了聳肩,「反正你斗皇的實力馬上就要恢復了,到時候,別說是賴帳了,你就是覺得這段時間的相處有損你斗皇的威嚴,想反手一巴掌拍死我滅口,那我也沒辦法反抗啊。」
說到這裡,安逸突然站起身,轉過頭去,開始麻利地收拾剛才吃剩下的東西和調料瓶。
「所以……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江湖路遠,有緣再見吧。」
雲韻愣住了,看著他收拾東西的背影,一股沒由來的慌亂湧上心頭:「你幹什麼?這就走了?」
「我不是剛說了嗎?你的實力馬上就恢復了。」
安逸頭也不回地說道,「你要是來個翻臉不認人,我不就死定了嗎?所以,算了,錢我不要了。」
「我先走一步,咱們有緣再見。」
說著,安逸將石板上的調料全部掃回納戒,轉身就朝洞口大步走去。
雲韻徹底慌了,她下意識地站起身,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安逸的手腕。
「你不信我?!」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誤解的委屈和惱怒。
安逸停下腳步,回過頭,藍色的眸子裡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清明:
「信你?你的封印明明已經解除了,卻還故意用剛才那種話來試探我的態度,你都不信我,又憑什麼要求我信你?」
雲韻心頭一震,眼神有些慌亂地躲閃:「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封印解除了?」
「大姐,太明顯了好嗎?」
安逸無奈地嘆了口氣,「前面這幾天,你沒實力的時候,跟我說話底氣都不足,連罵我流氓都是心虛的。」
「但是今天,我一回來,就發現你的眼神和身上的氣場完全變了,尤其是剛才,我跟你要一百萬的時候,你反駁的語氣……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底氣和高傲,又回來了。」
安逸自嘲地笑了笑:「我好歹也是從小寄人籬下、看人臉色長大的,察言觀色的本事,不說登峰造極,那也是爐火純青了,怎麼會連你這麼明顯的變化都看不出來?」
「當然,你的實力應該還沒有完全恢復到巔峰,還需要今晚這一晚上的調息,至少現在,你真要跟我動手,還留不住我。」
安逸抽出自己的手腕,「所以,我得趁現在趕緊滾蛋了,不然,等你明天實力徹底恢復,怕是第一時間就要先跟我算算這幾天漫天要價和占便宜的舊帳了吧?」
說完,安逸回頭又要走。
但云韻卻再次抓住了他,而且這次,她的手掌上隱隱附著了青色的風屬性鬥氣,力道極大。
安逸試著掙脫了一下,竟然沒掙開。
安逸眼角一抽,沒好氣地說道:「怎麼?我不求你知恩圖報,你至少也別在這個時候恩將仇報吧?放手!」
雲韻死死地盯著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恢復了最初那種清冷和高傲,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答應過你的錢,就一定會給你!一分都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