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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轉眼間,半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逝。
在這半個月裡,烏坦城的局勢可是熱鬧非凡。
蕭家因為某種特殊的療傷藥,在坊市的生意上和死對頭加列家族爆發了激烈的價格戰和衝突,甚至到了快要大打出手的地步。
而蕭炎也正式在藥老的教導下,開始了煉藥師這門燒錢職業的艱苦學習。
不過,對於這些狗咬狗的家族破事,安逸是半點也不關心,甚至連看熱鬧的心情都沒有。
他現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解決小醫仙的「厄難毒體」這顆定時炸彈上。
經過長達半個月的努力,以及雅妃動用米特爾家族特權渠道的大力相助,安逸終於將藥老清單上列出的那數十種珍稀藥材,全部集齊了!
看著堆在面前那一堆散發著各種奇異藥香的錦盒,安逸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為了湊齊這些東西,他這回可是真真切切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花錢如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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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購買這些珍稀藥草的成本價,就高達驚人的百萬金幣!
得虧他過去這一年在魔獸山脈里當野人時,順手端掉了不少不開眼的傭兵團,繳獲了大量的魔核和金幣。
再加上他在那個發現淨蓮妖火殘圖的隱藏洞府里,搜刮到的幾十萬金魂幣,以及離開青山鎮之前,從萬藥齋那個倒霉的姚先生手裡敲詐來的一批名貴的高階藥草。
東拼西湊,這才勉強把煉藥的材料給湊齊了。
……
夜黑風高,明月被厚厚的烏雲遮蔽。
正是殺人越貨……啊不,是秘密進行禁忌實驗的好時候。
烏坦城外,茂密的深山老林中。
藥老操控著蕭炎的身體,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袍,身形如鬼魅般在前面快速引路。
安逸則是一個公主抱,將小醫仙穩穩地抱在懷裡,緊緊地跟在藥老的身後。
畢竟,接下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所以,去荒無人煙的城外深山,自然是最保險的選擇。
很快,在藥老的帶領下,一行人便來到了安逸曾經待了無數個日夜的那個熟悉的地方——轟鳴的巨大瀑布前。
藥老停下腳步,指著前方湍急的水流說道:
「老夫之前探查過,這瀑布之後,隱藏著一個被掏空的巨大山洞,周圍的岩壁堅固,且水流能隔絕大部分的氣息外泄。接下來的融合過程兇險,在裡面進行是最穩妥的。」
「不過,老夫得先將你的精血與那些溫和藥材進行熔煉,這個過程容不得半點打擾,你們且在外面等著。」
說罷,藥老身形一展,穿透水簾,飛身進入了瀑布之後的山洞中。
安逸抱著小醫仙,在瀑布外的水潭邊找了塊乾淨平整的巨石坐了下來。
夜風微涼,帶著瀑布濺起的濃重水汽。
小醫仙似乎有些冷,又或者是對即將到來的未知命運感到緊張。剛才被安逸抱著在山林里高速趕路的時候,她整個人的身體都處於一種僵硬緊繃的狀態。
「別緊張,有我在,沒事的。」
安逸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並沒有將她放下來,而是讓她橫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收緊雙臂,用自己寬闊溫暖的胸膛緊緊地擁抱著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柔聲安撫著。
被安逸這樣抱著,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那股令人心安的體溫和強健有力的心跳,小醫仙那根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漸漸平復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溫順地伸出雙手,死死地抓著安逸胸前的衣服,然後用力地抱緊他。
她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地埋進他的懷裡,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乾淨清爽的氣息,似乎是生怕以後就再也抱不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伴隨著瀑布轟隆隆的落水聲,顯得格外漫長。
足足過了快半個時辰。
「嗡——」
瀑布後的山洞內,突然傳出一陣奇異的能量波動。
緊接著,藥老那略顯疲憊的聲音穿透水簾傳了出來:「進來吧。」
安逸眼神一凝,立刻抱起小醫仙,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化作一道白光,穿透水幕,飛身進入了山洞之中。
山洞內,藥老負手站在巨大的石台前。
在他的右手掌心上方,靜靜地懸浮著一枚奇異的丹藥。
那是一枚通體呈現出妖異的金紅色澤的渾圓丹藥!
丹藥的表面,隱隱環繞著一圈細微、卻又散發著極致鋒銳之氣的淡金色氣旋。
在氣旋的中心,彷佛有一頭微縮版的白虎虛影在瘋狂咆哮,試圖掙脫某種束縛。
看著這枚成型的丹藥,藥老那隱藏在黑袍下的雙眼透著一絲深深的疲憊,以及無法掩飾的驚嘆:
「老夫現在,是越來越好奇,你當年誤打誤撞融合的那頭異獸,其精血的源頭,到底是一尊何等恐怖的遠古神明瞭。」
「呵呵,也許以後等我實力夠了,您老會有機會知道的。」安逸淡淡一笑,並沒有正面回答。
藥老屈指一彈,將那枚金紅色的丹藥用鬥氣包裹著,平穩地送到了安逸的手中。
「這枚丹藥,是老夫根據你那滴精血至剛至霸的特性,以及厄難毒體至陰至毒的屬性,專門為她量身定製煉製而成的。」
藥老語氣凝重地解釋道,「不過,老夫必須向你坦白。這東西,嚴格意義上來說,它甚至都算不上一枚真正的丹藥。」
「為什麼這麼說?」安逸疑惑地看著掌心中那枚彷佛擁有生命的丹藥。
「因為,即便是老夫的異火,也無法將你那滴精血真正的煉化!」
藥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罕見的挫敗感,「那滴精血之中,似乎殘存著某種不可侵犯的意志!它在瘋狂地抗拒著老夫的異火焚燒,甚至試圖反噬!它根本就不願意徹底散開、融入老夫配置的那些中和藥液之中!」
「老夫煉藥大半生,這還是頭一次遇到連異火都無法熔煉的精血,不過,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藥老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老夫剛才煉製的那些溫和藥材,最終只是化作了一層堅韌的丹藥外衣,將你那滴狂暴的精血給包裹、封印在了最核心。」
「這層丹藥外衣,足夠在精血入腹的瞬間,幫助她緩和那股最致命的能量衝擊,保住她的五臟六腑不被瞬間絞碎。」
「但是,接下來如何破開外衣,如何讓精血真正融入她的骨髓經脈……老夫幫不上忙,只能靠你自己去引導她吸收了。畢竟,你,才是這滴精血真正的主人。」
聽完藥老的解釋,安逸的臉色變得凝重。
他看著掌心那枚彷佛在呼吸的金紅色丹藥,轉頭看向懷裡的小醫仙,語氣輕柔,卻又將最終的選擇權交給了她:
「你來決定,如果害怕,我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小醫仙抬起頭,那雙盈盈秋水中沒有絲毫的退縮與恐懼。她看著安逸那張認真的臉龐,突然展顏一笑,猶如百合花盛開般悽美動人。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直接從安逸掌心中拿起那枚金紅色的丹藥,沒有任何猶豫,仰頭便一口吞了下去!
「咕咚。」
丹藥入腹的瞬間。
小醫仙猛地張開雙臂,像一隻八爪魚一樣死死地抱住了安逸的腰,將自己的臉頰深埋進他那寬闊結實的胸膛里,咬牙切齒卻又帶著一絲撒嬌般地說道:
「我才不後悔!就算我今天真的運氣不好原地爆炸了,我也要濺你一身血!讓你一輩子都忘不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