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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現代if線 1072

  黎月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追問陸家的私事。

  心底忍不住想,陸老先生尋回親子之前,他失散的孩子在外漂泊多年,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思緒未落,她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的宴會廳邊角,一道挺拔利落的身影正被一眾商業人士團團圍住。

  燼野一身黑色正裝,周身氣場收斂大半,有些手足無措地應付著眾人的寒暄客套。

  他似乎不擅長應酬,此刻被層層圍住,明顯疲於應對,眉眼間滿是不耐和侷促。

  黎月見狀,立刻抬手朝他招了招手。

  燼野的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精準鎖定她,暗沉的眼底亮起一抹光亮,像是找到了脫身的出口。

  他立刻抬手對著周遭眾人致歉,低聲道了句失陪,快步穿過人群,朝著黎月走來。

  「沒想到你也來參加晚宴。」黎月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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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燼野走到她面前,眉眼舒展了很多,解釋道:「我每年都會收到邀請函,往年都撞上比賽沒時間來。最近休賽,就過來了。」

  「那巧了,我也是第一次來,壓根不懂晚宴規矩流程。」黎月笑著道。

  「幽總帶著我呢,你要是也不熟這裡的環境,就跟我們一起吧,省得被人圍著應酬。」

  燼野開心地笑了笑,毫不猶豫點頭:「好。」

  三人並肩站在迴廊邊,隨口聊了幾句拳擊賽事的近況。

  可就在這時,黎月的視線無意間掃過大廳另一側,目光一頓。

  人群里瞥見一張青澀乾淨的臉龐,赫然是星逸。

  星逸連學費生活費都需要別人資助,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名流齊聚、門檻極高的慈善晚宴上?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這裡兼職打工。

  想到他可能是來打工,黎月忍不住心疼。

  她明明剛給他轉了學費和第一個月的生活費,就是想讓他安心準備,好好迎接開學,不用再辛苦打工賺錢。

  她對著燼野和幽冽輕聲說了一聲有事走開一會,就快步朝著星逸的方向走去。

  星逸原本正在和身邊人在聊天,可當餘光瞥見向自己走來的黎月時,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劇烈震顫,眼底湧上慌亂。

  他幾乎是下意識側身,猛地將身上的高定禮服外套脫下來,塞給身旁的人,壓低聲音厲聲道:「什麼都別問,拿著外套先走!」

  不等對方反應,他迅速拿起身側空置的香檳托盤,飛快調整好神態。

  待黎月走到跟前時,他臉上所有的慌亂和緊繃褪去,只剩一副溫順乖巧、老實本分的模樣,垂著眸,斂盡了所有鋒芒。

  「星逸,你怎麼在這裡?」黎月站在他面前,語氣里滿是心疼。

  星逸聲音輕柔,格外乖巧:「姐姐,我來這裡打工。」

  黎月輕嘆了口氣道:「馬上就要開學了,你該好好收心準備學業。

  我給你轉了學費和生活費,應該足夠你開學開支,不用這麼辛苦打工。」

  她話音剛落,身後兩道身影已然悄然走近。

  燼野和幽冽放心不下,默默跟了過來,恰好將黎月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

  下一秒,燼野周身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他五指驟然收緊,死死攥成拳頭,緊繃的脊背透著極強的壓迫感,嗓音壓得極低,帶著克制的沉冷:「黎月,你剛才說什麼?」

  黎月轉頭看向他,低聲解釋:「他學習特別好,考上了建築專業,只是無依無靠,我打算資助他讀完大學。」

  一旁的幽冽眉眼沉沉,眼底翻湧著冷意,嗓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明顯的壓抑:「你是說,你資助了他的學費和生活費?」

  短短一句話,落在星逸耳中如同警鐘。

  他猝不及防對上幽冽銳利的眸色,還有一旁燼野那近乎冰冷、毫無溫度的目光,心底驟然一慌。

  那兩道視線太過壓迫,讓他渾身不自在,根本不敢久留。

  他立刻斂了神色,急忙說道:「姐姐,我還有事,先去那邊看看。」

  他端著空托盤,避開兩人的視線,借著來往賓客的遮擋,側身一鑽,利落混入人群,倉皇逃離了這片讓他窒息的角落。

  幽冽靜靜望著他倉促的背影,收回目光,落回身旁的黎月身上,眼底全是心疼。

  他強行壓下所有情緒,問道:「月月,你的工資我清楚,你哪有多餘的錢資助他?」

  黎月的眼底滿是不忍,「他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好不容易考上心儀的大學,卻湊不出學費,只能輟學打工謀生。

  我看著他明明前途光明,卻因為沒錢放棄學業,實在沒辦法置之不理。」

  她輕輕笑了笑,解釋道:「我馬上就要搬進公司員工宿舍了,不用再每月掏房租,省下的這筆錢,剛好足夠資助他的生活費。」

  幽冽聽著,輕嘆一聲,帶著擔憂低聲追問:「那你現在手裡,還有富餘的錢正常生活嗎?」

  「有的。」黎月輕輕點頭,「我平時花銷不大,省一點完全夠我日常用度,不會虧待自己的。」

  一旁的燼野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周身氣勢冷得嚇人。

  他雙拳微攥,一想到黎月省吃儉用去貼補星逸,他心底的戾氣便壓不住地翻湧。

  他壓下心頭沉鬱,聲線冷硬低沉:「你們聊著,我去那邊看看。」

  話音落下,他朝著星逸消失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渾身透著冷厲的氣息,完全是站上擂台、蓄勢待發的狀態,氣勢凌厲無比。

  與此同時,剛剛躲開視線的星逸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手腕突然被一隻大手蠻橫攥緊。

  力道霸道,死死扣住他的胳膊,根本不容掙脫。

  他被人不由分說地拖拽著遠離宴會廳,被拽到了無人打擾的頂樓天台。

  天台晚風凜冽,呼嘯著刮過欄杆,帶著刺骨的涼意。

  墨塵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裝襯得他身形冷戾挺拔,眉眼間沒有半分溫度,周身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他死死盯著星逸,眸底戾氣叢生,字字冰冷如霜:「我猜到你會裝可憐博同情耍手段,只是沒想到,你卑劣到這種地步。」

  「我們幾個絞盡腦汁想給她送錢,怕她過得苦、怕她受委屈。」

  墨塵語氣愈發沉冷,怒意翻湧,「可你呢?心安理得地拿她的錢?」

  他緩緩抬起手,微微活動了一下指關節,清脆的骨響,裹挾著沉沉的戾氣:「我已經很久沒對人動手了。今天,倒是不介意破例一次。」

  星逸臉上那層溫順乖巧的偽裝,終於碎裂。

  他面色幾經變幻,難堪、自責、隱忍一一掠過,最後全部沉澱下來。

  他沒有辯解,沒有求饒,只是緩緩低下頭,低聲道:「你要打,就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