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靠在她肩頭,氣息虛浮,嗓音微弱:「應該有效,謝謝你。」
黎月立刻拆開巧克力的包裝,拿出了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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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遞過去,池玉就微微俯身,就著她的指尖張口,將那塊巧克力含入口中。
溫熱的唇瓣不經意擦過她的指腹,觸感柔軟。
不過目前這個情況,黎月心裡只惦記著他身體不適,無暇顧及這點細微的觸碰,只當是意外,沒有放在心上。
黎月見他吃下巧克力,鬆了口氣,說道:「好些了嗎?我扶你去旁邊的休息區坐著緩一緩吧。」
「不要動。」池玉出聲阻止道,「別挪動,就讓我這樣靠著歇一會,走動反而更暈。」
黎月頓時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她沒有低血糖,不清楚低血糖的禁忌,怕自己貿然移動會加重他的不適,只能挺直脊背,站著任由他倚靠。
池玉半點不客氣,尋了個舒服的角度,倚在她肩頭,身形大半的重量都落了過來。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距離被無限拉近,黎月能嗅到他身上的香氣。
不是尋常的香水味,是一種清冽又蠱惑的冷香,混著淡淡的薰衣草氣息。
這香味格外勾人,莫名讓人心神鬆動,心底隱隱生出想要靠近的衝動。
或許是香氣作祟,當池玉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側,輕輕收攏將她帶得更貼近自己時,黎月竟一時失神,沒有第一時間推開。
池玉將她片刻的凝滯收進眼底,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抹笑意,朝著她的側臉緩緩靠近。
就在兩人間距離越來越近時,黎月的手機驟然震動起來,鈴聲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
手機鈴聲瞬間拉回了黎月的理智。
池玉動作一頓,極其自然地收回手臂,直起身拉開距離道:「我好多了,你接電話吧。」
黎月心頭微松,連忙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幽總」二字。
她指尖微頓,按下接聽鍵:「幽總。」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參觀結束了?需要我過去接你回公司嗎?」
「不用麻煩了。」黎月立刻應聲,語氣端正,「我這邊馬上結束,待會直接打車回公司,不會耽誤工作。」
簡單匯報兩句後,她便掛斷了電話。
池玉看著她收起手機,笑意溫潤:「我送你回去吧,不用打車。」
回程的車上,車廂氛圍比來時沉靜了不少。
黎月斟酌片刻,主動開口詢問工作事宜:
「池先生,關於藝術展館的合作項目,您目前有大致的對接打算嗎?我們這邊可以全力配合您的所有需求。」
池玉單手搭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坦然直白:「你是想問,我最終會推薦你們公司,還是墨宏,對嗎?」
心思被一眼看穿,黎月坦然點頭,沒有遮掩。
「客觀來說,墨宏給出的條件更優厚,性價比更高,更貼合商業合作邏輯。」池玉道出實話。
「但從我個人意願來講,我更傾向於和你們公司合作。」
黎月眸光一亮,立刻接住話頭,態度誠懇:
「多謝您的認可。如果池先生有任何關於展館設計、展品陳列的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我們團隊可以定製優化方案,做到讓您滿意。」
她話說得謙遜得體,卻也清晰點明了己方的誠意。
池玉聞言低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深意,卻並未鬆口給出確切答覆:「我暫時還沒想好最終的定論,能不能拿下合作,就看你們後續的表現了。」
黎月心底瞭然,他這是擺明了不願輕易敲定合作,想來是還在觀望,唯有拿出讓他滿意的方案,才能真正贏下這次合作。
片刻後,池玉轉頭看向她,語氣柔和了幾分:
「剛才謝謝你的巧克力,也謝謝你及時扶住我,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們也算是朋友了。」
他微微偏頭,眼底帶著笑意:「不用一直叫我池先生,太生分了,你直接叫我池玉就好。我可以叫你阿月嗎?」
不過是一個簡單的稱呼,算不上過分的要求,黎月沒有拒絕,輕輕點頭:「好。」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池玉側身替她解開安全帶,動作溫柔又自然。
「阿月。」他輕聲喚她,「晚上有空嗎?我等你下班,一起吃個晚飯?」
黎月禮貌婉拒:「抱歉,我晚上還有私事要處理,今天就不了,我們改天再約。」
池玉也不糾纏,笑意溫柔:「好,那我不打擾你了,路上小心。」
看著紅色跑車駛離視線,黎月轉身走進寫字樓,第一時間前往總裁辦公室向幽冽匯報進度。
聽完她完整的匯報,得知池玉依舊沒有敲定最終合作方、處於觀望狀態時,幽冽原本平淡的眉眼微微一沉,周身氣壓悄然降低。
他抬眸看向黎月問道:「他今天單獨帶你外出,有沒有對你提出什麼無理要求,或是過分的條件?」
黎月立刻搖頭:「沒有的幽總,全程只是正常對接工作,沒有任何逾矩的要求。」
幽冽顯然並不完全放心,再三確認詢問了幾遍,確認沒有異常後,才揮手讓她回工位工作。
回到工位,黎月全身心投入到展館方案的優化修改中。
實地看過池玉的所有藏品,她對展館的陳列風格、空間布局、主題定位都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修改的方案也比之前更加貼合需求。
不知不覺臨近下班時間,手機突然彈出幽冽的消息:【按點下班,禁止加班,違規倒扣當日全部工資。】
黎月看著消息無奈失笑,只能停下手中的工作。
既然不能加班,她索性打算把剩餘的工作帶回家完成。
準時打卡下班,走出寫字樓,她那輛被追尾撞壞的電瓶車還停在公司樓下。
車子後輪變形,徹底無法騎行。
她可以叫拖車或者預約上門維修,但都需要額外花費一筆費用。
近來接連水逆,開銷不斷,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打開地圖查看,最近的維修店距離公司不過半小時步行路程,不算太遠。
思慮再三,黎月咬牙決定自己推著車過去,省下這筆維修費以外的額外開支。
夕陽西下,晚風帶著夏日末的燥熱。
她推著沉重的電瓶車,車身變形阻力極大,推起來格外費力。
沒過多久,額角便布滿細密的汗珠,手臂酸脹發軟,每往前走一步都格外吃力。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渾厚的男聲,帶著幾分詫異道:「黎月?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