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的臉色沉了下來,青白交加,死死咬著牙站在原地,強壓著心底的怒火,一動沒動。
黎月挑眉,語氣冷漠又強勢:「還不走?」
這句話擊碎了海拉最後一點偽裝。
她再也維持不住溫柔無辜的人設,眼底滿是刻薄與不甘,恨恨地開口嘲諷:
「不過就是撿了個我不要的貨色,還真以為當成撿到寶了?瀾夕老了,我們人魚族比他好看的雄性一抓一大把!」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可腳步剛動,整個人就僵在原地,根本挪不動半步。
下一秒,頭皮傳來一陣清晰的拉扯痛感。
她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那頭漂亮的金色長髮,已經被黎月一把牢牢攥住。
「我本來懶得跟你計較,不想動手。」黎月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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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在改主意了。今天你必須給瀾夕鄭重道歉,不然,你別想離開這裡。」
「你放開我的頭髮!」海拉又疼又怒,忍不住尖叫出聲。
她慌忙衝著侍衛大喊,「你們快救我!趕緊把她拉開!」
可她話音落下,半點動靜都沒有。
那兩名原本站在一旁的侍衛,早就被無形的精神力繩索死死捆住,全身僵硬,連抬手都做不到,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黎月冷冷勾唇,手上微微用力,拽著她的頭髮直接轉身,將人狠狠甩進屋裡。
「砰」的一聲,木屋的地板發出響聲。
「關門。」黎月淡淡開口,氣場壓迫感拉滿,「今天她不誠心道歉,就別想出這個屋子。」
海拉被摔得踉蹌著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她猛地抬頭,狠狠瞪著黎月,眼底滿是囂張:
「你別太過分!這裡是珍珠島,是人魚族的地盤!我阿父是族長,你敢私自囚禁我?你知不知道島上有多少族人?真鬧起來,你們會死得很難看!」
「我既然敢抓你,就說明我不怕你們人魚族。」黎月冷笑一聲,語氣強勢。
「就算你們全族人一起來,也不是我們的對手。我也不想無故挑起爭鬥,我今天只要一句誠心的道歉。」
聽到這話,海拉瞬間僵住了。
黎月的這句話聽起來狂妄至極,但她心底還是生出了忌憚。
她很清楚人魚族的實力,全族上下,只有她阿父一人是紫階獸人。
可反觀黎月一行人,有三個明面上的紫階,剩下的四個雄性全部隱藏了獸環,真實等級深不可測。
不用多想也知道,這四人絕對都是藍階起步,大概率也是紫階。
真要是硬碰硬,人魚族全族加起來,還真未必打得過他們一家人。
念頭飛速轉動,海拉眼底的戾氣瞬間收斂,立刻換了一副柔弱委屈的表情,哽咽著開口,態度軟了下來。
「瀾夕,對不起。當年的事是我的錯,但那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我不該喜歡你,害得我阿父強行逼你和我結契。」
她抬眼偷偷看向瀾夕,帶著幾分假意的深情:「但我是真心喜歡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
瀾夕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樣子,眼底只剩下藏不住的厭惡。
「別拿喜歡當藉口。在你眼裡,雄性都是可以隨意掌控、隨意折磨的物件,根本不算人。」
「你今天只帶了兩個侍衛,為什麼沒帶你的那些獸夫?」瀾夕直直盯著她,一語戳破真相,「是因為他們被你折磨得奄奄一息,根本沒法出門了吧?」
海拉臉色一白,慌忙擺手辯解:「不是的!是他們自己不想出門!而且我也想單獨過來見你,才沒帶他們的!」
「是嗎?」瀾夕冷哼一聲,眼神銳利。
「你身上的結契獸印淡了好幾個,最少有三個獸印快要消散了。那三個獸夫快被你折磨死了吧?」
黎月還好奇海拉過來的時候,為什麼只帶侍衛,不帶自己的獸夫。
以海拉的美貌,她身上的獸印算不上多,只有十幾個,現在看來不是獸夫少,而是被她折磨死了。
難怪瀾夕會逃到陸地,能把自己獸夫折磨到死的惡毒雌性,再好看也喜歡不起來。
海拉急忙開口補救:「他們只是生病了!我已經讓島上的祭司給他們醫治了,我真的沒有虐待過他們!」
「不用跟我們解釋這些。」黎月直接出聲打斷她,懶得聽她廢話,「你剛才的道歉半點誠意都沒有。」
「當年你逼迫瀾夕,他只能冒著危險上岸。而且上岸後被流浪獸抓住,差點喪命。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根本抵消不了他當年受的苦。」
「跪下,誠心道歉。道完歉,我就讓你走。」
海拉死死咬著牙,心裡又氣又恨,卻清楚今天根本躲不過去。
對方實力碾壓,她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
糾結幾秒後,她只能屈辱地咬咬牙,乖乖跪了下來。
為了裝得更逼真,她順勢想上前抱住瀾夕的腿賣慘博同情,卻被瀾夕滿臉嫌惡地側身避開,半點都不想和她有肢體接觸。
被當眾避開,海拉臉上更掛不住了,只能壓下所有不甘,哭著低頭認錯。
「瀾夕,我錯了,當年所有事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逼你,不該害你上岸遇到危險,對不起。」
這次的道歉沒有多餘的藉口和矯情的辯解,算是勉強有幾分誠意。
黎月淡淡開口:「行了,走吧。」
海拉從地上爬起來,起身轉身離開的瞬間,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濃烈的怨毒,狠狠瞪了黎月一眼。
但她不敢再多說一句,推門快步離開了木屋。
屋門重新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夜色。
瀾夕轉頭看向身側的黎月,忐忑地說道:「阿月,海拉的事情,我會好好跟你解釋。」
黎月輕輕搖頭,抬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說道:「不用解釋,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比起糾結已經過去的、讓瀾夕傷心的往事,她此刻更在意當下的處境,眉眼微蹙,認真開口:「比起這個,我在想,我們今晚該怎麼辦。」
「海拉被逼跪道歉,應該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應該會找她的族長阿父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