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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琉璃海1012

  黎月率先起身走過去開了門,幾個獸夫默契跟上,安靜立在她身後。

  木門推開,門外站著一個身姿窈窕的雌性。

  那雌性長相極其美麗,肌膚是通透的冷白,眉眼精緻溫婉。

  身上穿著一件罕見材質的衣裙,隨著海風輕輕浮動,泛著淡淡的珍珠柔光,看著純淨又溫柔。

  她看見開門的黎月,立刻揚起一抹友善得體的笑意,聲音輕柔好聽:

  「你好,你是今天剛來島上的陸地雌性吧?我叫海拉,人魚族族長的雌崽。」

  海拉臉上笑意恰到好處,謙和有禮,挑不出半分錯處,看著完全沒有惡意,仿佛只是單純過來拜訪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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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月抬眸淡淡看向她,語氣客氣卻疏離地回應:「你好,我叫黎月,是瀾夕的雌主。你有什麼事嗎?」

  她特意在「雌主」兩個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清晰擺明立場。

  雖然眼前的雌性長相貌美,但自從知道她就是逼瀾夕上岸的雌性後,一點好感都沒了。

  海拉像是完全聽不出她話里的界限感,依舊溫柔地笑著:

  「我過來沒有別的事,就是聽說你們剛剛登島,想必也沒準備充足的食物。怕你們晚飯沒有吃的,想給你們送些新鮮的獵物過來。」

  說完,她側身對著身後的兩名侍衛遞了個眼色。

  侍衛立刻上前一步,肩上扛著兩隻體型肥碩、處理乾淨的海獸,正要邁步進門放下。

  「不用了。」黎月直接抬手出聲制止,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多謝好意,我們已經吃過晚飯了,就不麻煩你了。」

  海拉動作微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自然,體貼地開口:

  「吃過了也沒關係,你們從陸地來,肯定也沒有帶獵物過來,這些可以留著明天再吃,總歸用得上。」

  「真的不用。」黎月態度堅決,沒有絲毫鬆口的餘地。

  海拉見狀,故作無奈地輕嘆一聲,眼底帶著幾分熟稔與懷念,緩緩開口:

  「你不用和我這麼客氣的,我和瀾夕從小一起長大,關係一直很好,這點東西真的不算什麼。」

  一句話拉近了她和瀾夕的關係,隱隱透著一種旁人無法插足的親近。

  黎月眸光微冷,抬眸淡淡反問:「你們關係很好?」

  海拉立刻連忙擺手,一副生怕被誤會的模樣,語氣急切又無辜:「你千萬別多想,我和他只是一起長大的好友,並不是你想的那種親密關係。」

  「我誤會成什麼關係了?」黎月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冷弧,語氣帶著直白的譏諷。

  「是你不顧瀾夕的拒絕,仗著族長雌崽的身份,強行逼他和你結契,逼得他無路可走,只能賭上性命逃去陸地的關係嗎?」

  「既然你們是一起長大,關係很好,他逃到陸地後,怎麼都不去確認一下他的安危?」

  海拉臉色驟然一白,眼底的從容瞬間碎裂,眼眶飛快泛紅,水光迅速蓄滿,看起來委屈又無助。

  她微微咬著下唇,聲音帶上明顯的哽咽,楚楚可憐地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黎月雌性,你真的誤會我了。」

  「當年那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阿父的意思,是他一意孤行要逼瀾夕,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逼迫過他。

  我知道瀾夕逃走之後,還和阿父大吵了一架,只是阿父脾氣倔強,我攔不住他的決定。」

  「我後來還派人去陸地找過他,只是陸地太大,一直沒有查到他的消息,我也遺憾了很多年。」

  她這番說辭滴水不漏,把自己徹底摘得乾乾淨淨,將所有過錯全部推給族長阿父,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身不由己、被迫錯過的可憐青梅竹馬。

  如果不知情的人在場,恐怕真的會以為她和瀾夕是一對被長輩拆散的苦命戀人。

  黎月的確不了解海拉,但她了解瀾夕。

  她不認為瀾夕會因為一點誤會,就拋下自己喜歡的人,不顧危險逃到岸上。

  雖然海拉的說辭聽著沒有漏洞,但仔細想想就知道她的這副說辭,邏輯根本不通。

  如果二人真是心意相通的,那海拉的族長阿父讓他們結契,就不是逼迫,而是成全。

  瀾夕也不需要冒著風險,逃離琉璃海、奔赴兇險未知的陸地。

  黎月看著她眼底的委屈,只覺得無比可笑,神色愈發冷沉: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你也不用在這裡給我裝無辜,我知道當年逼他離開琉璃海,一定有你一份。」

  「瀾夕現在是我的獸夫,是我崽崽們的阿父,我們一家人過什麼日子,和你、和人魚族,毫無關係。」

  「如果你只是過來送獵物的,我們也不需要。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海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錯愕與不甘。

  她本以為自己賣慘示弱、搬出過往情誼,哪怕不能挑撥離間,也能讓黎月心生芥蒂,沒想到對方竟然油鹽不進,冷靜得可怕。

  她咬了咬下唇,依舊不死心,輕聲道:

  「我知道你心裡介意。但我和瀾夕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早就過去了。

  你和他已經相伴多年,還有了可愛的崽崽,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打擾你們,只希望你不要太過介意我們之間的過往才好。」

  「別介意?」黎月直接笑了,笑意冰冷。

  「你如果真的想讓我不介意,就不會三番兩次提起你們的曾經,不會反覆強調你們之間曾經關係有多好。」

  「你今晚特意過來登門、假意送禮,句句扯著舊情,字字都在刷存在感,說白了就是借著往事挑撥離間,想讓我心裡膈應,對不對?」

  海拉臉上的蒼白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難堪的青白,偽裝的柔弱徹底掛不住了,眼底的委屈化作一絲陰翳。

  黎月將她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冷聲戳破她的心思:「我終於明白,瀾夕當年為什麼寧可冒著那麼大的風險逃出琉璃海上岸。」

  「原來是為了擺脫你這種表面裝得溫柔、實則表里不一、心思惡毒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