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剛要抽回手，一隻手按住她的手背，力道不算太大，卻也不讓她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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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低頭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帶著絲笑意，聲音低沉磁性：
「既然雌主都已經出手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你之前的靈泉水耗光了，我說過要給你補回來。現在正好可以補。」
黎月心裡一緊，用力把手抽了回來，指尖微微收緊。
她一點都不敢放鬆。
墨塵現在的語氣、表情、動作，都和平時沒有兩樣。
可她還是不敢輕易相信。
誰知道，這會不會是升級之後、毫無破綻的全新幻境呢？
畢竟她在幻境中時，幻境曾修補漏洞，升級過。
在百分之百確認是現實之前，她絕對不能輕易相信，以免掉進陷阱里。
黎月壓下心裡的波瀾，垂下眸子，裝出一副疲憊的樣子道：「我沒心思，太累了，我想睡覺。」
幻境不是想讓她沉睡嗎？
那她就直接丟擲幻境最想要的結果為誘餌，看看現在是不是在幻境中。
如果真的是在幻境中，這幾個獸夫一定會順勢讓她睡覺。
她話音剛落，幽冽立刻上前，滿臉擔憂地看著她：「月月，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從你沉睡解詛咒到現在，已經是第二晚了。」
他轉頭看向墨塵，疑惑地問道：「解詛咒會不會讓她身體虧空，變得特別嗜睡？」
墨塵目光緊緊鎖在黎月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沉聲回道：「已經休息一天一夜了，按道理說，身體的疲憊早就緩過來了，應該不需要再補眠。」
墨塵實在太敏銳，差點看穿她是故意裝累。
敏銳不是壞事，但僅限於現實，如果他是幻境裡的NPC，敏銳就不好對付了。
她表面平靜，心裡卻飛速盤算著驗證的辦法，半點警惕都不敢松。
幽冽見她不說話，臉色有些凝重，狀態看著也不好，心裡更慌了，伸手輕輕貼在她額頭上試溫度。
「沒發燒啊，怎麼看著臉色不太好？」他俯身靠近，語氣里透著隱隱擔憂，「月月，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看著眼前滿心關切的幽冽，黎月忽然想到了試探的辦法。
她倏地抬手摟住幽冽的脖子，微微湊近，隨口丟擲一句刻意編造的故事：「幽冽，你最喜歡用獸形跟我交配，對不對？」
這句話一出，整個地宮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直接凝固了，原本還在擔心她的幾個獸夫全都愣住，齊刷刷看向幽冽，臉上寫滿震驚。
燼野和星逸更是瞪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耳根都微微泛紅。
他們聽到了什麼？
原來幽冽和黎月都是這樣玩的？
為什麼從前都沒聽幽冽提起過？
幽冽本人更是僵在原地，整個人徹底失語，半天接不上話。
他沉默許久，才勉強穩住情緒，轉頭看向墨塵，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凝重：「墨塵，你確定解詛咒的方法沒有副作用？會不會擾亂她的記憶？」
墨塵顯然也看出了黎月的不對勁，立刻俯身，指尖輕輕抵在她的眉心。
下一瞬，一縷精神力緩緩滲入她的眉間，清清涼涼的，沒有半點不適。
他仔細探查一遍後，微微皺眉，有些疑惑：「記憶應該是沒問題，識海很乾淨，沒有錯亂和損傷。」
說完，他抬眼看向黎月，若有所思。
黎月靜靜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心裡快速覆盤著所有細節，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基本可以確定，眼前的一切大機率就是現實，不是幻境了。
幻境裡的獸夫沒有精神力，也不會有這麼鮮活、真實的情緒反應。
她剛才說想要睡覺時，他們第一時間出言勸阻，而不是哄她入睡。
沉睡可是幻境的目的，不可能會勸她不要睡覺。
剛才她故意亂編的故事，也成功讓幾個獸夫露出了發自內心的震驚，不是死板的反應。
如果是幻境，應該會配合著她的話，給出反應。
因為幻境沒有她和獸夫們親密時的記憶。
她忽然想起能更好驗證空間的方法，立刻把意識沉入了空間。
裡面不再是幻境裡一片霧蒙蒙的樣子，所有物品清晰整齊，一眼就能看到和碰到。
這下徹底踏實了。
她真的從幻境裡闖出來了。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積壓的委屈瞬間涌了上來。
黎月退出空間，伸手緊緊抱住幽冽，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
「我剛才一直以為自己還在幻境裡，所以一直在試探你們，我的記憶沒有出錯。」
幾個獸夫瞬間恍然。
終於懂了她醒來之後所有反常的舉動，是幻境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幽冽心裡一軟，心底湧起心疼，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
「從幻境闖出來一定特別難熬吧。別怕，現在是現實，我們都在，幻境已經沒了，你不用再硬撐了。」
黎月抱著他，鼻尖發酸，小聲道：「幽冽，我在幻境裡，親手殺掉了你。」
那一刀的觸感、他眼底破碎的絕望，到現在還清楚刻在她腦子裡。
幽冽抱得更緊，語氣溫柔：
「你做得很對。別說是幻境，就算是真的碰到危險，我們所有人，都願意為你死，所以你要覺得我們不對勁，那就不要猶豫，直接動手。」
「別這麼說。在現實里我可不想對你們動手。」黎月立刻抬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一旁的墨塵看著兩人親密相擁，眼神微沉，語氣帶著絲酸意：
「真是令人難過，雌主這些話就不能抱著我說？我也是你的第一獸夫，這次為了幫你解除詛咒，我也費了不少力氣。」
黎月一愣，連忙從幽冽懷裡退出來，看著吃醋的墨塵，彎眼笑了笑，安撫道：「不要吃醋。」
她順勢拉住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道：「你之前不是說要幫我補上靈泉水？還算數嗎？」
墨塵眼底的郁色瞬間消失，嘴角勾起一抹笑，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靠近她，嗓音低沉磁性：「當然算數。既然你主動開口了，今晚就給你好好補一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