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這一世輪迴,的確帶著獸神派給她的任務,是穩住封印、阻止凶獸神破印出世,守護這片獸世的安穩。
可那是獸神的任務,不是她自己的任務。
重來這一世,她唯一的執念,從來都不是拯救世界,她只是想找回她的七個獸夫,和他們過上平凡幸福的日子。
這一世她好不容易找到她所有獸夫,和他們解開誤會,結契,重新成為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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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滿心期待,等抓到殘魂,鞏固凶獸神的封印,就能和他們安穩度日,給他們生下屬於彼此的崽崽,過上普通又幸福的生活。
為了這一天,她做了很多準備。
他們成功抓住了凶獸神的殘魂,牢牢鎖進黃金棺,以為這樣就可以防止凶獸神破印而出。
為了抵禦上一世的詛咒,墨塵還特意訓練瀾夕的意志力,還給每一個獸夫打造了黃金項煉。
本以為黃金項煉可以和前世一樣,可以阻止被詛咒操控的命運。
她在空間存了靈泉水、獸晶,還有很多物資。
她以為萬事俱備,只差最後一步安穩收官。
可所有的準備,到頭來全成了徒勞。
她怎麼都想不到,凶獸神這一世沒有用詛咒,用秘術操控了她的獸夫們。
她為了封印凶獸神做了很多,卻唯獨沒有想到他會窺見那麼多秘密。
那些滿心滿眼都是她、拼盡全力要護她的人,最後為了護住她,了解了自己的性命。
黎月的鼻尖猛地一酸,眼底再次泛起水霧。
她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才是她在這個獸世活下去的全部意義嗎?
他們以為犧牲自己、保全她,就是最好的結局,可他們不知道,沒有他們的世界,對她而言就是煉獄。
如果這一世註定要看著他們離世,那她費盡心力重來一次、踏入這個獸世,到底有什麼意義?
憑什麼深情的人要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作惡多端的凶獸神卻能永生?
滔天的恨意壓過了心底的悲傷,冰冷的戾氣一點點爬滿四肢百骸。
說到底,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凶獸神。
是他毀了她所有的期盼,奪走了她所有獸夫的性命。
封印他,太便宜他了。
就算賭上自己的性命,她也要親手斬殺凶獸神,讓他血債血償!
黎月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抬手摸向腰上的獸皮袋。
這裡的東西,是她在空間看到兌換箱位置時,提前備好,裝進普通獸皮袋裡的。
她拿出一顆黑獸晶,一顆透明獸晶,還有一塊黃金。
這三樣東西,是她上次在空間中檢視兌換箱時,推測出來的借取神力的關鍵媒介。
她現在還不清楚具體的方法,但她有的是耐心,她可以一遍遍嘗試,直到成功為止。
她一定要借到神力,去斬殺凶獸神,為她的獸夫們報仇。
就在她指尖摩挲著三樣物件、思索推演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驟然響起的敲門聲。
「獸王!大事不好了!」
門被猛地推開,一名飛行獸人神色慌張、氣息不穩地衝進來,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惡獸城的屏障碎了!成千上萬的凶獸從惡獸城內衝出,凶獸潮正全速朝著萬獸城逼近!
按照它們的移動速度,天黑之前,就會抵達萬獸城!」
黎月的心臟猛地一沉,渾身瞬間繃緊。
惡獸城的屏障碎了?
記得前世,屏障也曾碎裂過,惡獸城所有的凶獸沖了出來。
難道凶獸神的本體也已經衝破了封印,脫困了?
一旦萬獸城被攻破,整個獸世都會徹底淪陷,淪為凶獸的樂園,所有獸人,都會迎來滅頂之災。
屋內,凜川臉色凝重,眼神銳利無比,瞬間進入備戰狀態。
「立刻傳令,派出所有飛行獸人,分不同方向探查凶獸潮規模,重點統計高階凶獸數量!
我會即刻前往祭司殿,和祭司商議守城對策!」
凜川抬腳正要快步出門,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阿父,我跟你一起去祭司殿。」
黎月已經下床,身姿有些單薄,臉色還有些蒼白,卻脊背挺直,眼神堅定,沒有半分柔弱怯懦。
沐雪見狀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緊緊拉住她的手腕,滿臉擔憂地勸阻。
「小月,你身上的傷還沒徹底癒合,這種打打殺殺、守城議事的事交給雄性就夠了,你乖乖在家休養,陪著阿母好不好?」
凜川也跟著開口勸說,語氣溫柔又嚴肅:
「小月,阿母說得沒錯,你身體還虛,經不起折騰,在家安心等訊息就好,等有了結果我會獸吼告訴你。」
黎月清楚他們是真心疼她,可現在凶獸潮近在眼前,凶獸神也有可能已經破印出世,她根本不可能坐以待斃、躲在後方安穩休養。
她輕輕掙開沐雪的手,語氣堅決:
「阿父,阿母,我沒事。現在凶獸潮襲來,我不能在家等著。我或許有應對凶獸潮的辦法,需要一點精神力助力,我跟著去祭司殿吧。」
凜川看著她眼底從未有過的堅定執拗,知道她心意已決,再勸說也沒有用,輕嘆了口氣,答應了下來。
「好,我帶你去。」
話音落下,凜川身形一閃,直接化作巨大的蠍子獸形。
他伏低身子,聲音溫和:「上來,獸形過去,快一點。」
黎月坐了上去,凜川飛速衝出院落,朝著祭司殿的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風聲呼嘯,地面建築飛速倒退,不過片刻,兩人就抵達了祭司殿門口。
殿門前早已站滿了等候的祭司,氣氛肅穆壓抑。
而人群最前方,兩道身影佇立著,像是等著凜川出現。
黎月看到懷異時微微蹙起了眉頭,她不認為懷異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是為了和他們一起商議,如何擊退凶獸潮。
而懷異身邊還有一個穿著黑袍的雄性,他背對著他們站著,看不到他的臉。
就在這時,那個黑袍人轉過身露出了臉,聲音有些嘶啞難聽:「凜川,黎月,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