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要嘗試借取司祁的獸力,可一旦借取,就會發現墨塵的謊言。
沉寒心頭驟然一緊,面上卻不露,刻意裝作隨口閒聊的口吻說道:
「小月,你昨天過河的時候借用過司祁的獸力,短時間內反覆借獸力,萬一他的獸力還沒恢復怎麼辦?
你之後需要獸力,我覺得借墨塵的最合適。不管是獸形優勢,還是精神力的強度,他的獸力應該是你的獸夫里最強的。」
黎月沒有察覺到幾人異樣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應道:「也行,不急這一時,等到了黑風嶺之後,我再根據情況決定。」
聽見她沒有執意當場嘗試借司祁的獸力,三人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黎月毫無察覺幾人微妙的表情變化,爬上了明禾的蠍背,抓穩背甲。
三人提速疾馳,朝著黑風嶺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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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路的過程中,黎月把自己之前在黑風嶺經歷過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淮旭維持著獸形,一邊趕路一邊開口問道:
「按照你描述的神像的模樣和當時凶獸們守護神像的異象,那神像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凶獸神的神像。你這次過來黑風嶺,是想把它毀掉?」
黎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上次我們想挖地道摸過去探查神像,結果地道挖到一半,被一塊巨石徹底堵死,根本沒法繼續往前挖。
我懷疑神像底下藏著凶獸神的秘密。我打算,先搞清楚地下到底藏了什麼,摸清所有隱患,再動手毀掉神像。
就算沒有發現什麼秘密,也必須毀掉神像。我猜測凶獸神可能留了神識附在神像上。」
他一直覺得好好封印在黃金棺里的凶獸神本體可以用黑霧操控她的獸夫這件事就不合理。
除了黃金門內,應該還有其他神識在外面,不然凶獸神也無法操控她的獸夫。
淮旭快速盤算了一遍當下的局勢,分析道:
「如果我們正面硬沖,就我們三個雄性,不清楚凶獸的數量和實力,風險太大。
但如果走地下通道,那塊攔路的巨石就是最大的麻煩,破不開它,我們就靠近不了神像。」
黎月低頭仔細想了想,說道:「我空間裡有裂心石,威力足夠,理論上能炸開那塊石頭。
但我不清楚那塊巨石到底有多厚、範圍有多大。要是貿然引爆,一次性炸不開的話,動靜太大,肯定會驚動四周守護神像的凶獸,會打草驚蛇。
與其冒險賭運氣,不如等凜川阿父過來匯合,我們就有四個紫階雄性了,到時候不走地道,直接正面殺過去,勝算會更高一些。」
當時他們在黑風嶺時,司祁探查過神像周圍,紫階凶獸有五六隻,還有幾十隻藍階凶獸。
「我現在就聯絡他。」
淮旭仰頭髮出一聲穿透力極強的獸吼。
沒一會兒,他收到了凜川的回應,說道:「凜川手上的事快處理完了,天黑之前就能趕到黑風嶺和我們匯合。」
黎月稍稍鬆了口氣,說道:「那我們今晚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一晚,養足精力,等明天再行動吧。」
淮旭點了點頭,快速安排好後續計劃:
「等我們到了黑風嶺的落腳點,我先單獨出去探查神像周圍,摸清楚神像周邊的地形、凶獸的分布數量,明天好制定進攻方案。
小月,你待在山洞裡,沉寒和明禾會保護你的。」
淮旭制定的計劃,黎月很放心。
淮旭是紫階金雕獸人,速度、戰力、探查能力都是頂尖的,獨自外出探查也合適。
那些凶獸只是在守護神像,只要不靠近神像,他們就不會追過來,應該不會有危險。
想到此,她應聲道:「好,淮旭阿父,你出去時一定要小心。」
說完,她把之前他們在黑風嶺暫住的山洞位置告訴了淮旭。
眾人中途短暫停下休整、補充了食物和體力,之後一路不停,下午順利抵達了黑風嶺的山洞。
沉寒和明禾清理乾淨山洞裡的碎石和雜物,鋪好獸皮,把休息的地方收拾妥當,讓黎月坐下休息。
淮旭確認好神像的大致方位,立刻獨自外出,去探查神像。
山洞裡有些安靜,沉寒和明禾還在打掃著山洞。
黎月坐在獸皮墊子上,忍不住開口問道:「阿兄,我一路走來,一隻凶獸都沒看見,你們路上有發現什麼蹤跡嗎?」
她是雌性,視力和聽力遠不如雄性,她沒發現,不說明雄性也沒有發現。
沉寒搖頭,眉頭緊緊皺著,神色凝重:「沒有,一隻凶獸都沒有。」
黎月結合前世的記憶冷靜分析道:
「前世在惡獸城,凶獸神就召集了惡獸城的所有凶獸,合力衝擊獸神的屏障。
這次惡獸城外的凶獸集體消失,絕對不是巧合,肯定是被凶獸神全部收攏起來了。
就怕他把所有凶獸都埋伏在了神像周圍,如果真是這樣,就算阿父來了,我們的勝算也不高。」
明禾怕她太過焦慮,連忙安慰道:「別想這麼多,之前萬獸城的大型獸潮死了絕大部分凶獸,剩下的數量肯定不多,不用這麼忌憚。」
按照正常來說,明禾的分析是對的,惡獸城外沒有多少凶獸了,因此出現得少了也不一定。
但她總覺得凶獸集體消失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黎月輕輕嘆了口氣,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事情真的能像明禾說的那樣樂觀。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慢慢暗了下來,黃昏的暖紅色霞光鋪滿連綿的山林,給黑風嶺鍍上了一層詭異的紅色。
沉寒已經在山洞外,生火烤肉。
就在篝火明亮、肉香四溢的時候,洞口忽然傳來一陣沉重又略顯拖沓的腳步聲,打破了眼前的平靜。
三人同時抬頭望去,只見淮旭快步走進了山洞。
黎月看見淮旭回來,快步迎了上去。
他出去有一陣子了,她怕受了傷,目光掃過他全身,確認他身上沒有傷口,才鬆了口氣。
她疑惑地開口問道:「淮旭阿父,你怎麼出去了這麼久才回來?我還以為你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