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881 被親近之人所傷,傷痛會加倍

  窒息的黑暗瞬間籠罩眼底,肺部火燒火燎的疼痛瘋狂蔓延,脖頸被鎖死的力道讓她呼吸困難。

  黎月並沒有因此慌亂太多,她猛地屈膝抬腿,精準又狠戾地踢向墨塵下三路。

  同時掌心一閃,一把鋒利的短刀瞬間出現在指尖,借力全力刺出。

  凶獸神此刻操控著墨塵的軀體,可再強的神魂操控,也壓不住肉身刻入骨髓的本能反應。

  墨塵這輩子的戰鬥習慣根深蒂固,危急關頭,身體下意識優先護住要害,因此短刀得以扎進了墨塵的小臂肌肉里!

  短刀的刺入讓他的身形本能一縮,手臂一松。

  天天看小說->ⓣⓣⓚⓐⓝ.ⓣⓦ

  就是這瞬間的本能避讓,鎖著她脖頸的力道驟然鬆動。

  黎月抓住機會,立刻抽身暴退,踉蹌著落在沙地,大口大口喘息著,急促的氣流磨得喉嚨生疼。

  她不敢浪費哪怕半秒時間,指尖飛速劃破肌膚,趁著凶獸神被劇痛牽制的空檔,立刻將鮮血精準滴落在墨塵的獸印上。

  一滴鮮血剛落下,還沒來得及再多滴上一滴,對面的凶獸神已經拔掉了小臂上的短刀,徹底反應過來。

  黑氣驟然暴漲,空氣中瞬間凝聚出一道鋒利至極的精神力利刃,寒光凜冽,直奔她的面門射來,速度快得根本不給人反應餘地!

  黎月早有防備,身前瞬間架起一層透明防護屏障,穩穩擋下這道殺招。

  但她沒有在原地硬抗。

  上次吃過一次虧,她已經摸透了凶獸神的打法,他不會一招結束,後面必定還有連招。

  他會在屏障破碎的瞬間,銜接突襲。

  在屏障撞上精神力利刃、劇烈震顫的同一秒,黎月立刻側身翻滾,利落躲開正面強攻,身形瞬間撤出數米開外。

  果然,下一秒,破碎的精神力屏障後,墨塵的黑影驟然衝破殘光,貼身瞬殺而至!

  他藉著屏障碎裂的死角、藉著黎月翻滾的位移空檔,一團精神力光團裹挾著渾厚的紫階獸力,狠狠砸落在她剛剛停留的位置上。

  光團凌厲掃過,擊中了她來不及完全收回的手臂。

  骨骼碰撞的刺耳聲響混雜著皮肉燒焦的「滋滋」聲音同時響起。

  劇痛瞬間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這一招的殺傷力極重,直接燒掉大片皮肉,傷口深邃猙獰,隱約能看見底下森白的白骨。

  黎月身子猛地一晃,劇痛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她體內囤積了大量透明獸晶的能量,又抽取了燼野與池玉的全部獸力,體力和續航完全充足,源源不斷的力量支撐著她不會脫力虛脫。

  可她有一個致命的短板,實戰經驗太少。

  她懂招式、懂破解、懂預判,卻扛不住這種生死搏殺的兇悍衝擊力,肉體的忍痛能力、臨場應變的熟練度,遠不如墨塵。

  刺骨的疼痛反覆撕扯著神經,換做尋常時候,她早就忍不住紅了眼,撲進獸夫懷裡撒嬌訴苦。

  可現在不行。

  身邊沒有人可以依靠,也沒有人可以護住她。

  黎月死死咬緊下唇,硬生生將所有疼意、委屈全部壓下去,牙關繃得死緊,連一聲悶哼都不肯溢位。

  她取出靈泉水淋在猙獰的傷口上。

  靈泉水的治癒力緩解著劇痛,緩緩修復著猙獰的傷口,可卻消不掉心底的寒意。

  她抬著眼,警惕地盯著前方步步逼近的墨塵,眼底一片冰涼。

  這是曾經無數次擋在她身前、為她掃平危險、讓她可以安心依靠的最強大的獸夫。

  如今卻被凶獸神操控著,變成了步步緊逼、要取她性命的催命符。

  這種落差,比手臂的傷痛更疼。

  凶獸神停下腳步,看著她強忍劇痛、狼狽支撐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語氣滿是戲謔的嘲諷:「你現在這樣子,真的很狼狽,也很好玩。」

  「不過就這點傷,遠遠抵不上我前世受過的萬分之一的罪。」

  他眼底黑氣翻湧,惡意滿滿,一字一頓,透著刺骨的陰冷:「我聽說,獸人被自己最信任、最親近的人打傷,痛苦會翻倍疊加。」

  黎月心頭驟然一沉,還沒等她理清這句話的深意,整片沙洞的黑霧驟然翻滾涌動起來。

  四道身影,齊刷刷從黑霧中走出,走到墨塵身側,站在那裡向她看過來。

  幽冽、司祁、瀾夕、星逸。

  四人周身全都纏繞著深淺不一的陰冷黑氣,眼底的愛意盡數褪去,只剩冰冷陌生的戾氣,盡數被凶獸神操控掌控。

  黎月瞳孔猛地驟然收縮,心臟狠狠攥緊,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冰涼。

  這一瞬間,她好像明白了凶獸神的計劃。

  他不打算讓她和幾個獸夫一對一對抗,而是集齊她所有的獸夫,群起而攻。

  單單一個紫階戰力的墨塵,就已經把她逼到重傷、步步維艱。

  現在又增加了四個實力頂尖的獸夫,這一刻,她感受到了真正的絕望。

  空曠的沙洞中,凶獸神低沉戲謔的聲音緩緩迴蕩,透著殘忍:「現在,你連滴血借力的時間,都不會再有了。」

  「對了,我還記得你前世說過的一句話。你說,我們慢慢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我很喜歡這句話,太快讓你絕望,就不好玩了。我們慢慢來,好好清算前世今生的帳。」

  話音落地的瞬間,一側的幽冽率先動了。

  他下半身瞬間化成獸形,蛇尾帶著破風的銳響,猛地橫掃而出,攻向她的下盤。

  黎月側身全力躲閃,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掃。

  可她剛剛被鎖喉窒息、又身受重傷,身體靈活度、反應速度大幅下降,根本比不上全盛狀態、毫無顧忌的幽冽。

  一招落空,幽冽根本不給她喘息機會,身形轉瞬逼近到她身前,動作迅猛乾脆,抬手精準扣住她的肩頸,低頭狠狠咬在她的肩頭!

  尖銳的毒牙瞬間刺破皮肉,冰涼的毒液順著傷口飛速滲入血脈。

  一陣細密又麻痺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順著肩頸竄遍全身,四肢漸漸泛起無力的酸軟。

  熟悉的噬毒感席捲而來,她驟然想起初見幽冽時,在地洞被他咬傷的那一次。

  可那時候的幽冽,哪怕攻擊她、防備她,眼底也藏著不忍與顧慮。

  現在的他,眼神冰冷空洞,只剩下全然的殺伐與冷漠。

  凶獸神說得沒錯。

  被自己全心全意信任、依賴、在乎的人攻擊,疼痛從來不止在皮肉。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澀與刺痛,層層疊疊壓過身上所有的傷,比骨痛、比毒麻、比窒息,更讓人難以承受。

  黎月僵在原地,肩頭痛得發麻,心口疼得發顫,眼底卻依舊死死撐著,不肯落下半分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