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淡淡瞥了眼隔壁正在搬家的依晨,沒想上前搭話。
估計依晨這是在萬獸城待不下去,要搬走了。
至於搬去哪裡,後面讓人查一下就能知道,現在依晨身邊就只剩一個獸夫,根本翻不出什麼水花,她也不擔心依晨搬走後做出什麼。
說到底,這都是她自作自受,明明一手好牌,卻打得稀爛。
之前她有好幾個高階獸夫,在萬獸城完全可以過得安穩體面。
可她偏偏想搶星逸,被發現後,還想讓獸夫害她。
是她自己一步步把退路全部堵死,落得現在沒人待見、只能倉皇搬走的下場,半點都不值得同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瀾夕走出院子,低頭看著懷裡的黎月,精準捕捉到她眼底的漠然,開口說道:
「上次求偶晚宴,她當眾污衊你是凶雌,當場就被貝瑤拆穿了。現在整個萬獸城的雄性都知道了她之前所做的事情,沒有雄性願意跟她結契。」
他微微停頓,猜測依晨的結局:「我猜她只能搬去偏遠的小部落。
萬獸城的事情很快會傳到大部落,如果大部落都傳開了她的所作所為,也不會有雄性願意和她結契。
偏遠部落估計不會那麼快知道她的訊息,但小部落也沒有高階雄性,就算她之後再找到獸夫,也對我們造不成威脅。」
黎月笑了笑,放下心裡的顧慮:「嗯,我也覺得她不會再是威脅。路都是她自己選的,後果自然得自己扛。」
她抬頭看向瀾夕,陽光溫柔落在他臉上,襯得他皮膚又白又細膩,整個人乾淨又美麗。
黎月忍不住羨慕道:「瀾夕,你皮膚也太白了吧,怎麼曬都不會變黑嗎?」
瀾夕笑著跟她解釋:「很多海洋獸人天生皮膚白,也不怕日曬,普通的太陽根本曬不黑。
但也有短板,我們皮膚比較嬌弱,不能長時間離開水,待在乾燥的環境裡久了皮膚會幹裂。」
黎月伸手摸了下瀾夕依舊細膩的皮膚說:「那我不羨慕了。」
瀾夕湊近她,眼底滿是笑意:「不用羨慕我,阿月長得鮮活又好看,比我出眾多了。」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祭司殿門口。
殿裡的庭院,祭司們腳步匆匆,有的整理草藥,有的治療病患,忙碌有序。
走進殿內的議事廳,這裡安靜不少。
只有凜川、墨塵和司祁三人,他們圍坐在寬大的石桌旁,正低頭認真討論律法細節,神情都十分專注嚴肅。
聽到腳步聲,凜川最先抬頭,原本嚴肅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笑著問道:「小月,你怎麼過來了?不多在家休息一會兒?」
黎月從瀾夕懷裡跳下來,快步走到凜川跟前,笑著說道:
「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新律法可比休息重要多了。我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她湊近石桌,看到司祁正拿著一根蘸了墨珠果汁的細樹枝,低頭在獸皮上寫字。
上面整整齊齊排列的,居然都是她曾寫過的漢字。
字跡和她寫過的字很像,但還有些許錯別字和不規範的地方,但完全能看清內容。
昨天她寫過的那些漢字,司祁好像全部默默記了下來,還活用在了新的律法記錄上。
黎月眼裡滿是驚嘆,忍不住誇讚道:「司祁你也太厲害了吧!我都沒教過你,你自己就摸索著會寫這麼多字了!」
司祁停下動作,抬眸看向她,微微勾起唇角道:
「只是照著你昨天的字跡臨摹的,不算真的學會。你可以試著教我多一些文字,不然我只會這幾個字,後續記錄律法根本不夠用。」
「沒問題。」黎月爽快答應,「那我先教你拼音,之後遇到不會寫的字,你直接用拼音代替,方便又省事。」
說完,她站到司祁身邊,拿起樹枝在空白獸皮上寫下拼音聲母和韻母,逐字逐句講解發音、拼讀方法和書寫要點。
司祁聽得格外認真,眼神緊緊盯著獸皮,不懂就輕聲問,悟性特別高,一點就通。
瀾夕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安靜看著黎月教的字,墨塵抬眼掃過拼音內容,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悄悄學習。
沒一會兒,司祁就熟練掌握了所有拼音的拼讀和書寫,上手速度特別快。
教完拼音,黎月又轉頭和凜川交流,結合現代律法邏輯和獸世的現狀,提出了很多公平實用的建議,補齊了不少漏洞。
忙了好一陣子,黎月正低頭梳理律法細節,一道身影靠了過來。
墨塵走到她身邊,微微俯身將她籠罩,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累不累?」
黎月沒抬頭,依舊看著手裡的獸皮回道:「你們忙了一上午都沒喊累,我才剛來一會兒,怎麼會累。」
下一秒,溫熱的氣息擦過她的耳廓,墨塵壓低聲音道:「可我累了。你昨天答應我的事,不會忘了吧?」
黎月身體猛地一僵,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這裡可是祭司殿的議事廳!
旁邊還有阿父,司祁和瀾夕也都在,他就在這個時候,這麼水靈靈地提起開小灶的事情了?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回家再說!」
墨塵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的笑意濃了幾分。
他猛地彎腰把黎月抱起,抬頭對著眾人淡淡開口:「雌主累了,需要休息,我帶她去旁邊歇一會兒。」
凜川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小月,好好休息,我和司祁會先整理一下要點。」
墨塵就抱著黎月轉身走出議事廳,徑直走向祭司殿深處的房間。
隨即推開一間房門,走進去後反手合上木門,順手設了一個隔音屏障。
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獸皮床和幾張石凳。
墨塵把她放在獸皮床上,動作溫柔,和剛才抱走她時的強勢完全不同。
黎月打量了一圈陌生的房間,疑惑地問:「這裡不會是夜珩的房間吧?」
「不是。」
墨塵深邃的眼眸牢牢鎖著她,眼裡的情愫濃烈又直白,「祭司殿空著的房間很多,這是以前老祭司住的,一直閒置沒人用。」
他俯身撐在床沿,將黎月圈在小小的範圍里,呼吸落在她眉眼之間,嗓音低啞似是帶著絲期待:「雌主,昨天答應我的,可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