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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3 夜珩的獸形是凶獸

  不同於尋常火焰的赤紅炙熱,這是一簇漆黑詭異的火焰,陰冷刺骨,帶著濃烈的邪惡氣息,順著木柴快速蔓延燃燒。

  漆黑陰冷的火焰順著木柴瘋狂攀爬,轉瞬就燒到了木架邊緣,距離黎月只有半步之遙。

  就在黑火即將觸碰到黎月鞋子的瞬間,高台之上驟然出現兩道刺眼的精神力強光!

  一道通透厚重的屏障瞬間鋪開,穩穩罩住整片竄起的黑色聖火,瘋狂翻湧的黑火被死死禁錮在原地,再也無法蔓延半分,連陰冷的煞氣都被盡數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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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道淡藍色的流光光幕在半空中成型,光影流轉間,一道修長的身影憑空閃現。

  瀾夕身姿利落落地,抬手瞬間解開黎月身上所有束縛的繩索,穩穩將她抱起,護在了懷中。

  而在同一時間,獸形的星逸衝上來按住了之前掐著黎月脖頸的那名侍衛。

  不知是不是有意的,鋒利的爪子踩在了那名侍衛的脖頸上。

  剛才罩住聖火的精神力是墨塵瞬間放出來的,淡藍色光幕是瀾夕的傳送陣。

  瀾夕垂眸看向懷中的黎月,剛想開口讓她別怕,話還沒出口,黎月先出聲道:「瀾夕,放我下來。」

  瀾夕見她語氣平靜,眼底沒有半分慌亂,才將她輕輕放下來,護在她身邊,警惕著四周的動靜,防備玄蒼突然發難。

  幾乎是同一時間,幾道利落的身影接連從台下騰空躍起,穩穩落在高台之上。

  黎月的一眾獸夫全員上了高台。

  七個獸夫站定在黎月身側,將她護在中間。

  三個紫階,四個藍階,單單站在那裡,自帶的強大氣場讓整個高台的空氣都變得凝滯厚重。

  黎月抬眼,直視著臉色陰晴不定的玄蒼,聲音清亮有力,字字質問,不留半分情面。

  「獸王,現在你該好好解釋一下了。

  剛才星逸已經證實,城外的凶獸潮根本構不成滅城威脅,屏障穩固,為什麼還要突然動手,打碎陶罐、引燃黑火,執意要燒死我?

  如果我的獸夫們沒有及時出手阻攔,剛才那團黑火,都不知道會把我燒成什麼樣子了。

  獸王不會是怕我說出真相,想殺人滅口吧?」

  玄蒼看著安然無恙的黎月,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沒算到黎月的獸夫戰力如此恐怖,能在一瞬間救人。

  但這絲慌亂轉瞬即逝,他很快壓下心底的戾氣,看向黎月的一眾獸夫,語氣懇切地勸誘:

  「你們所有人都被她騙了!她是凶雌,會獻祭自己的獸夫,以你們的性命為祭品,徹底解封凶獸神。你們現在護著她,等同於在自尋死路!

  只要你們願意現在放手,把她交給我獻祭給獸神,獸神會親自降下賜福,就算她死了,你們也不會受獸印製約,性命無憂。」

  凶雌的獸夫會被獻祭這個傳聞很早以前就有,玄蒼本以為說完這句,黎月的幾個獸夫至少會有一些忌憚。

  可話音剛落,幽冽低笑一聲,說道:「獸王怕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們留在黎月身邊,不是因為獸印的束縛,是因為她明辨是非、心懷善意,是值得被守護的雌性。

  我倒是很好奇,這樣一個好雌性,到底是哪裡礙了你的眼,讓你不惜捏造罪名、煽動全城、非要置她於死地?」

  玄蒼的挑撥徹底落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我沒有捏造罪名!她是凶雌是事實!是聖石判定的,是獸神降下的旨意!」

  凜川冷聲開口,直接打斷他的話,當眾撕開所有謊言:「所謂聖石發光就是凶雌的傳聞,都是從祭司殿傳出來的。

  可我聽說,這些說法都是祭司殿唯一一個可以通神的大祭司夜珩說的。

  而夜珩本人,就是凶獸神的後代!他的話,本身就是迷惑獸人的假訊息!」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懵全場獸人。

  夜珩是凶獸神後代?

  台下瞬間譁然一片,此起彼伏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玄蒼臉色驟變,立刻厲聲反駁,強行穩住局面:

  「凜川你不要憑空造謠!夜珩是紫階大祭司,一生供奉獸神,怎麼可能是凶獸神的後代!」

  墨塵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審判石之所以會被雷劈碎,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凶雌現世。

  是因為夜珩是凶獸神的後代。他在審判石上接受審判,因他的特殊身份,審判石承受不住懲罰的力量,才會碎裂崩塌。

  天空落下驚雷,夜珩當場被劈得焦黑,這件事不是秘密,當天在場的所有祭司、守衛全部親眼目睹,隨便拉出一人,都能作證我說的句句屬實。」

  台下瞬間響起竊竊私語聲。

  當天玄蒼就下令封鎖訊息,不准任何人議論夜珩的真面目和死因,但當天在場的人太多,根本不可能徹底封口。

  此刻被墨塵當眾點破,那些零碎的傳聞瞬間被串聯起來。

  夜珩常年黑袍遮面、不暴露真容、也沒有人見過他的獸形……所有疑點好像瞬間有了答案。

  玄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審判石碎裂是凶雌出世的警示,和夜珩無關!你們不要顛倒黑白、混淆視聽!」

  「是不是混淆視聽,讓證人來說。」

  凜川懶得和他廢話,低頭看向腳下跪著的流浪獸,冷聲道:「說,夜珩是不是凶獸神的後代?」

  那名眼鏡王蛇族流浪獸早就被嚇破了膽,此刻不敢有半句隱瞞,當即大聲如實交代:

  「是!夜珩從來不展露獸形,是因為他的獸形是凶獸形態,和我們所有獸人的獸形都不同!

  獸王知道夜珩的身份,卻一直裝作不知,預設夜珩抓捕雌性!」

  玄蒼怒目圓睜,厲聲呵斥:「一個流浪獸的話哪裡能信?你有什麼證據?」

  台下的獸人分為兩派,有人覺得玄蒼是對的,黎月這邊的證據不足,一個流浪獸人的話根本不可信。

  另一派覺得黎月是無辜的,是玄蒼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陷害她。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道清亮的雌性嗓音,驟然從人群後方穿透嘈雜傳來:「我能證明,他說的全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