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川根本不給玄蒼轉移話題的機會,單手死死拽著捆住獸人的繩索,大步踏上高台,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帶著紫階強者的壓迫感。
他將那名狼狽不堪的雄性狠狠甩在地面上,居高臨下地盯著臉色緊繃的玄蒼,聲線冷硬:「玄蒼,這個人,你真的不眼熟?」
玄蒼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就被他強行壓下,面上冷淡,語氣強硬地撇清關係:「凜川,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我不認識他。」
他立刻轉頭面向台下躁動的獸人,拔高聲音:
「凜川,指認的事情可以延後再查!現在凶獸潮已經逼近萬獸城,眼下全城安危才是頭等大事。
我們不能為了這點無憑無據的糾葛拖延時間,必須立刻獻祭凶雌,化解危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錯!」
人群里的懷異立刻緊跟節奏煽動,「所有事都比不上全城獸人的性命重要!別廢話了,趕緊燒死凶雌獻祭!」
有他帶頭,原本就深陷恐慌的獸人再次被挑起焦慮。
「快獻祭!別拖了!」
「防護屏障撐不了多久,不能拿我們的命賭!」
台下瞬間又亂作一團,催促獻祭的吶喊聲此起彼伏,剛剛壓下去的恐慌再次席捲全場。
凜川眼神驟然一厲,周身氣場瞬間展開,洪亮的聲音狠狠壓過所有嘈雜:「我看今天誰敢動她一下!」
強硬的話音落下,全場嘈雜的吶喊瞬間驟停。
所有人都被這股純粹又霸道的紫階威壓震懾住,下意識閉緊嘴巴,偌大的廣場瞬間落針可聞,沒人再敢胡亂叫囂。
凜川垂眸掃過癱在地上的雄性,對著全場所有人開口道:
「他是眼鏡王蛇族的流浪獸人,常年遊走在萬獸城和惡獸城之間。
他可以作證,玄蒼和夜珩早都聯手,暗中勾結流浪獸,專門抓捕獸夫少的無辜雌性,賣到惡獸城換取獸晶!」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定高台上的流浪獸,等著他的證詞。
凜川抬腳,不輕不重地踹在那名流浪獸的膝蓋上。
「噗通」一聲,流浪獸狼狽地跪在高台之上,臉色慘白。
「是……是玄蒼獸王!還有之前的大祭司夜珩!雨季的時候,很多獨自外出的雌性,都是他們聯手抓的……抓來之後就交給我們,由我們偷偷送去惡獸城換獸晶!」
全場譁然,獸王勾結流浪獸抓雌性是天大的事情!
「一派胡言!」
玄蒼臉色徹底黑沉,厲聲打斷他的話,眼神凌厲地掃視全場,極力穩住自己的威嚴。
「我身為萬獸城獸王,清楚雌性有多重要,我怎麼可能勾結流浪獸,把城內珍貴的雌性賣到惡獸城?純屬惡意污衊!」
隨即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流浪獸,冷冷開口道:「你說是我把雌性抓住交給你,證據呢?」
台下瞬間響起竊竊私語,人心再次搖擺不定。
一部分獸人越想越覺得疑點重重,玄蒼近期的所作所為確實有些反常,很難不讓人懷疑。
但更多人覺得,一個來路不明的流浪獸的證詞根本作不得數,大機率是凜川刻意找來污衊玄蒼的。
畢竟凜川之前是流浪獸,認識一兩個流浪獸也不奇怪。
就在輿論僵持不下的關頭,一名守衛神色慌張地狂奔過來稟報:
「獸王!不好了!凶獸潮已經抵達城牆之外,凶獸潮正在瘋狂撞擊城外的防護屏障,屏障光暈已經開始劇烈晃動!」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讓所有獸人瞬間陷入恐慌。
相比於真假難辨的流浪獸的證詞,近在眼前的滅城危機才是最真實的恐懼。
台下眾人徹底慌了神,再也顧不上深究真相,所有理智盡數被恐慌吞噬。
「趕緊獻祭!別再浪費時間了!」
「保住萬獸城防護屏障最要緊!快燒死凶雌!」
催促獻祭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掀翻整座廣場。
玄蒼眼底掠過一抹笑意,立刻抬手壓下全場的喧鬧,沉聲道:「大家冷靜。我並沒有想刻意冤枉誰,只是眼下局勢危急。」
他轉頭看向凜川,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凜川,我願意事後查清此事,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但現在防護屏障岌岌可危,為了全城數萬獸人的性命,我必須獻祭凶雌,平息災禍!」
話音落下,他立刻對著兩名僵在原地的祭司厲聲下令:「立刻點燃聖火,開始獻祭儀式!」
「我看誰敢!」
凜川周身紫階威壓瞬間全力爆發,厚重的壓迫感橫掃整座高台。
那兩名祭司雙腿一軟,渾身僵硬,拿著陶罐的手都有些發抖,半步都不敢挪動,徹底不敢執行命令。
玄蒼眼神徹底變冷,戾氣翻湧,字字威脅:「凜川,你執意阻礙獻祭,就是置全城獸人的生死於不顧。再敢阻攔,休怪我對你動用強硬手段!」
高台之上,兩人氣場激烈對沖,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整個廣場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就在這僵持的生死關頭,剛剛飛去探查凶獸潮的星逸,折返而歸,身形利落落地,當著所有人的面高聲道:
「大家冷靜!我剛剛近距離探查過凶獸潮的情況。整個兇手群只有五隻紫階凶獸具備威脅,其餘全是低階凶獸,戰力薄弱。
萬獸城的防護屏障,完全可以抵擋住攻擊,天亮前屏障絕對不會破裂!
就算後續屏障出現損耗,城內高階雄性聯手出戰,也能很快擊殺所有凶獸,根本不存在滅城危機!」
這番話如同定心丸,瞬間穩住了全場所有獸人的心態。
原本瘋狂躁動、一心只想獻祭保命的獸人,瞬間冷靜下來。
既然沒有即刻死亡的危險,他們就沒必要逼著獻祭一個看似無辜的雌性。
所有人都想弄清楚,黎月到底是不是所謂的凶雌,玄蒼到底有沒有做買賣雌性這種惡劣的事情。
凜川順勢向前一步,氣場穩穩壓住玄蒼,聲音有力:「凶獸潮暫時不構成威脅,我們該好好聊聊你做的那些事情了。」
玄蒼面色微微一變,眼底的慌亂轉瞬即逝。
「即便高階凶獸的數量不多,但大量的低階凶獸一旦突破了防護屏障,也會讓城內獸人死傷。
與其讓城內獸人無謂傷亡,不如獻祭一個凶雌,保全全城安穩。」
話音未落,他就已經動作極快地抬手摸向了腰間的獸皮袋。
下一瞬,一把鋒利的獸骨刀被他猛地抽出,手腕翻轉,力道十足地狠狠甩飛出去!
「哐當——!」
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骨刀精準刺在盛放黑色聖火的陶罐上,厚重的陶罐瞬間碎裂開來。
罐中濃稠陰冷的黑氣流淌而出,一接觸到下方乾燥的木柴,瞬間瘋狂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