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夜珩是大祭司時，曾說過「如果有雌性碰觸聖石後，聖石發光，那個雌性就是凶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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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祭司殿的大祭司，對他的話所有祭司都深信不疑。
因為他是紫階大祭司，雖然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但他恐怖的精神力大家都見識過，所以從心底相信他可以用祭祀和獸神溝通。
但夜珩被雷劈死那天，祭司殿的祭司都在場，見過他的真面目。
難怪他會用黑袍遮住自己的臉，他的樣貌太過醜陋和怪異，不像是獸人，更像是凶獸。
也就在看到他真面目的那一刻，所有祭司的心中產生了懷疑。
如果這個世上真有凶獸神的後代，比起黎月，夜珩的樣貌更像是凶獸神的後代。
見過他的真面目後，對夜珩生前所說的凶雌的傳說，他們不會全然信任。
況且夜珩死後，差點被賣到惡獸城的雌性還曝光了他所做之事，都知道他的人品，誰還敢拿他提供過的資訊，和獸神發誓？
這幾天玄蒼一直在祭司殿看著所有祭司，礙於他是獸王，沒人敢忤逆，但如果讓他們向獸神發誓，他們是不敢的。
誰知道發誓完，會不會像夜珩那樣被雷劈？
所有祭司全都低著頭、沉默不語，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像獸神發誓。
黎月被侍衛扣著脖頸，呼吸有些不暢，但她的眼神依舊清亮坦然，沒有半點慌亂。
她知道，這些祭司不敢發誓。
她立刻抓住這個關鍵破綻，抬高聲音，清亮的嗓音穿透廣場：
「全場這麼多祭司，沒有一個人敢向獸神發誓，這就足以說明，聖石發光和所謂的凶雌身份，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直視著高台上面色陰沉的玄蒼，字字清晰地道：
「石頭髮光根本不是什麼凶雌的象徵，不過是最普通的精神力效果。我的獸夫里也有祭司，他可以只用精神力，就能讓普通的石頭髮光。」
話音剛落，祭司隊伍里走出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正是司祁。
他彎腰從地上隨手撿起一塊隨處可見的石頭，這塊石頭粗糙普通、毫無特別之處。
司祁輕輕握住石塊，精神力緩緩包裹住石頭。
下一秒，一塊平平無奇的普通石頭，瞬間亮起一層透亮的金光，亮度充足，和剛才黎月觸碰聖石發出的光亮幾乎一模一樣。
司祁全程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抬手讓所有人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精神力，石頭的光亮也隨之消失，重新變回了普通石頭的樣子。
但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勝過千言萬語，證明了黎月所說的話是真的。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潮水般的議論聲、質疑聲此起彼伏，席捲了整座廣場。
所有人這下才反應過來，也許所謂的聖石檢測，其實是可以捏造的謊言。
審判石碎了，玄蒼修不好也解釋不清，就故意編出謊言，隨便抓一個無辜雌性來背鍋，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麼心。
黎月頂著脖頸處的壓迫感，高聲追問，語氣堅定有力：
「獸王，沒有任何一個祭司為你的說法發誓作證，你也拿不出半點證據證明我是凶雌！那麼，現在立刻讓你的侍衛放開我！
你這樣無緣無故冤枉無辜雌性，靠強權定罪，一旦我真的被你燒死獻祭，只會讓在場所有雌性都陷入恐慌，也徹底寒了全城獸人的心！」
她話音剛落，台下立刻響起一道清脆又帶著怒意的女聲，是貝瑤。
她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毫無畏懼地抬頭看向高台，語氣滿是憤怒：
「獸王！就算你是萬獸城的王，也不能隨便抓一個無辜雌性，亂安一個罪名，就要把人燒死獻祭！
你今天能沒有證據就說黎月是凶雌，明天就能隨便給我們任何人扣上罪名！
我們住在萬獸城，連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沒有，誰還敢安心在這裡生活？誰能保證自己睡一覺醒來，不會被你抓走當成平息災禍的祭品？」
貝瑤的話，精準戳中了所有雌性最擔心的問題。
一瞬間，在場好多雌性紛紛起身附和，到處都是不安的議論和抗議聲。
不少雌性直接表示，如果獸王這樣不分黑白、隨意犧牲無辜雌性，她們馬上就帶著自己的獸夫搬去偏遠部落，再也不回萬獸城。
獸世的雌性數量稀少，是整個獸人族群最核心的根基。
一個雌性離開，就會帶走十幾甚至幾十個雄性。
要是大批次雌性心寒出走，萬獸城的人心、戰力和根基都會徹底垮掉，再也算不上各個部落嚮往的主城，只會慢慢衰落下去。
玄蒼眼神發冷，眉頭緊緊皺起，目光沉沉地掃過帶頭髮聲的貝瑤，心底壓著戾氣。
他抬手往下一壓，強行壓住全場的騷動，刻意放緩語氣安撫眾人：「各位雌性不要慌，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完。
剛才祭司讓普通石頭髮光，只是最簡單的精神力效果，和聖石承接獸神發出的金光完全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大家面前的這塊聖石，是獸神遺留下來的聖物，獨一無二。能讓聖石亮起金光的雌性，就是凶雌。
這是祭司殿的祭司透過虔誠祭祀、溝通獸神得到的啟示，絕對不會出錯，黎月雌性就是給獸世帶來災禍的凶雌。」
黎月當場冷笑一聲，立刻出聲反駁：「獸王！你說的所有話，全都是你自己的一面之詞，沒有任何人、任何證據可以證明！
拿不出證據，就老老實實承認錯誤、放我走！不要為了你的私心，憑空燒死無辜的人，讓全城雌性都活在恐懼里！」
「說得對！」貝瑤立刻跟著大喊，「沒有證據就不能亂殺無辜！我們絕不接受！」
「沒錯！放了無辜雌性！」一旁的喬安也立刻站出來附和。
一時間，台下所有雌性紛紛開口抗議，此起彼伏的喊聲越來越響亮。
雌性的聲音不算洪亮，但每一個雌性開口，她們身後的獸夫都會立刻跟著一起喊。
無數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聲勢浩大，幾乎要掀翻整座廣場，現場局面徹底失控。
玄蒼的眉頭皺得死緊，臉色陰沉得嚇人，周身的威壓越來越厚重，戾氣肆意翻湧。
下一秒，他猛地張口，一聲厚重的暴喝炸開，極致霸道的獸王威壓席捲全場，如同泰山壓頂，瞬間鎮壓了所有嘈雜的聲音。
隨即他猛地抬手，右手五指併攏、掌心朝天，高高舉過頭頂，這是獸世最鄭重、最不容作假的獸神立誓手勢。
眼神冷得刺骨，聲音沉重洪亮，響徹整座死寂的廣場。
「我，玄蒼，以萬獸城獸王之名，向獸神立誓！今天聖石亮起金光，黎月就是身負凶獸血脈，將來會復活凶獸神的凶雌！
若我今天說謊、刻意冤枉無辜、捏造凶雌罪名，甘願承受獸神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