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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4 幽冽獸印變淡

  黎月跟池玉解釋道:「一是祭司殿比較安全,不會讓我們陷入危險。二是故意讓他誤會。

  他剛剛咬死了不肯跟我結契,我們去祭司殿,他會以為我放棄拉攏他,打算直接拿著黑獸晶去祭司殿兌換獎勵,要給你晉升紫階。」

  池玉瞬間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好辦法。他本來就半信半疑,看到我們去祭司殿,就會肯定我們手上有黑獸晶。」

  他抱著黎月加快腳步,徑直朝著祭司殿的方向走去。

  黎月眸光沉了沉,繼續說道:「而且他剛剛無意間說漏了嘴,黑獸晶根本不是凶獸身上來的,這就說明他百分百知道黑獸晶的真實出處。」

  池玉接話道:「我想懷異上次找夜珩,給他看過手中的黑獸晶,但是沒有給他,等著夜珩拿出五顆紫階獸晶之後再和他換。

  夜珩肯定會主動找懷異接頭。我們只要盯著懷異,早晚能順著他這條線,找到夜珩。」

  池玉一路快步趕路,沒一會兒就抵達了祭司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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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跟在後方的懷異,一路跟著追到了祭司殿門口。

  看著兩人的身影徑直走進殿內,懷異的心瞬間往下一沉。

  難道這個丑雌性說的是真話?她手裡真有黑獸晶?

  池玉抱著黎月走進祭司殿,殿裡的祭司見有他們進來,立刻上前迎了上來。

  祭司看了一眼被抱著、裹著斗篷的黎月,詢問道:「是雌主身體不適,需要祭司出手治療嗎?」

  黎月微微提高聲音,故意讓周圍的祭司都能聽清:「不是看病,我手裡有黑獸晶,我想來兌換祭司殿的重賞,幫我的獸夫提升等級。」

  這話一出,上前的祭司瞬間愣住,滿臉錯愕。

  全城都在瘋找的稀有黑獸晶,居然出現在了一個雌性手裡?

  祭司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連忙開口解釋:

  「抱歉,負責黑獸晶,發放晉升獎勵的大祭司目前不在殿內,暫時無法完成兌換,也無法確認獸晶真偽。」

  黎月臉上沒有半點意外,這結果早就被她預料到了。

  她淡淡點頭,裝作遺憾的樣子:「沒事,那我下次等大祭司回來了,再來兌換也一樣。」

  說完,她不再多做停留,示意池玉帶自己離開。

  池玉抱著黎月轉身就走,兩人很快離開了祭司殿範圍。

  他們前腳剛走,隱在暗處的懷異後腳就立刻走進了祭司殿。

  他隨手拉住一個值守的小祭司,裝作隨口打聽的樣子,詢問剛才雌性進來做什麼。

  小祭司沒有多想,直接如實告知:「剛才那位雌性說自己持有黑獸晶,打算來兌換獎勵,幫她的獸夫晉升紫階,只是大祭司不在,暫時沒兌成。」

  聽完這話,懷異瞳孔微縮,滿臉震驚。

  他原本篤定那丑雌性是撒謊騙他,沒想到她居然真的直接來祭司殿兌獎!

  難道她手裡,真的有黑獸晶?

  無數疑惑纏上心頭,懷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另一邊,池玉抱著黎月走遠後,低頭輕聲詢問:「我們現在直接回家嗎?」

  黎月果斷搖頭,眼神警惕:「不能回。懷異現在滿心都是黑獸晶的事,疑心極重,我們現在回家,他可能會跟上來。」

  「那我們現在去哪?」池玉問道。

  黎月垂眸思索了一下,說道:「現在所有人下落不明,城裡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我們先去阿兄貝瑤的家裡暫住,等晚上阿父回城之後,我們再回家。」

  隨後,黎月從空間裡兌換出隱去身上氣味的藥水,遞給池玉一份:

  「這個藥水可以徹底掩蓋我們身上的氣息,能暫時騙過懷異的嗅覺,他就算想追蹤我們,也找不到半點痕跡。」

  兩人各自將藥水仔細塗抹在身上,原本的氣味被徹底遮蓋,連一絲餘味都沒留下。

  隨後,池玉抱著黎月快步前往貝瑤的住處。

  貝瑤和阿兄們還沒回來,家裡空無一人。

  因為家中沒有祭司坐鎮,無法用精神力布置屏障封鎖院落,他們特意在門口堆了一塊巨型巨石封堵門口。

  這塊巨石分量極重,硬度極高,藍階以下的獸人根本移動不了分毫,算是最樸素的防護手段。

  黎月抬手一揮,直接將整塊巨石收進空間,兩人順利走進了石屋。

  進屋安頓好後,池玉看著滿臉倦色的黎月,溫柔開口:「你先在屋裡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去外面烤點肉回來給你墊墊肚子。」

  黎月輕輕點頭,目送池玉轉身出門。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黎月脫下身上的斗篷,第一件事就是仔細檢查身上的獸印。

  代表著幾個獸夫的獸印穩穩印在肌膚上,一枚都沒有消失。

  她剛要鬆口氣,視線落在鎖骨處幽冽的蛇形獸印上時,心臟驟然一緊。

  幽冽的獸印,居然肉眼可見地變淡了。

  原本深邃濃郁的紋路,此刻變得淺淡模糊,黯淡無光,像是隨時都會徹底消散一樣。

  這個位置太靠上,她看不清全貌,只能勉強看到蛇尾部分,可僅僅這一點變化,就足以讓她心慌到極致。

  「池玉!池玉你快回來!」

  黎月控制不住地出聲呼喊,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屋外的池玉聽到她慌亂的喊聲,心裡一緊,立刻扔下手裡的食材,快步沖回屋內,緊張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黎月指尖微微發顫地指著幽冽的獸印道:「你快幫我看看,幽冽的獸印,是不是變淡了?」

  池玉臉色瞬間一變,連忙俯身湊近,仔細端詳她鎖骨處的蛇形獸印。

  反覆確認幾遍後,他的神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凝重:「好像……淡了一些。」

  黎月慌了,抬頭死死盯著他,眼底滿是恐慌:「池玉,獸印變淡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代表他出事了?」

  池玉看著她蒼白慌亂的臉龐,實在不忍心直白說出他受了重傷,極有可能危及性命。

  他斟酌許久,才儘量放輕語氣安撫:「別害怕,應該是他受了一些傷,體力和獸力損耗過度,才會導致獸印暫時變淡。

  只要他傷勢痊癒,獸力恢復,顏色就會重新變深,不會有事的,應該只是暫時的。」

  可這安慰的話,根本壓不住黎月心底的恐慌。

  她雙腿發軟,身形一晃,直直朝著地面跌坐下去。

  池玉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穩穩扶住她,將她安置在一旁的石凳上坐穩。

  黎月低頭死死盯著鎖骨上變淡的獸印,眼眶瞬間泛紅,溫熱的淚水不受控制地蓄滿眼底,順著眼角滑落。

  她心口又悶又痛,滿心都是自責和無力。

  她明明重生了一次,明明拼盡全力想要護住所有人。

  可到頭來,她的獸夫們還是一個個深陷危機,下落不明,如今連幽冽都受了重傷……

  雖然池玉說得委婉,但她還是聽出來,幽冽應該是受了重傷。

  難道她的重生,只是讓他們再一次重蹈覆轍嗎?

  巨大的恐慌和自責席捲了她的全身,黎月聲音哽咽顫抖:

  「池玉,我們去城外吧……我們現在就去城外找找他們。我怕再晚一步,幽冽真的撐不住了。」

  看著她崩潰急切的模樣,池玉很是心疼,耐著性子沉聲勸阻道:「阿月,別衝動。阿父已經親自出城探查線索、搜尋他們的蹤跡了。

  城外到處都是未知的危險,你現在貿然出去,不僅找不到人,還會把自己搭進去。」